啪！
一个重重的巴掌打断了我的话，我妈气的眼睛都红了。
“岑微月，你们爷三都是英雄，都把我一个人丢下一走了之。”
“这些年要不是岑娇天天陪着我，我要是有什么好歹，能指望你来救我吗？”
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对比我在窝点受的罪，实在不值一提。
所以我能很冷静的考虑我妈说的话。
我转头看着她：“妈，是我错了，是我不该说岑娇。”
我妈愣了，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，放在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这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给您养老的钱，密码是您的生日，我出去走走，不在这里惹您生气了。”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妈看着那张卡，打我的那只手伸出去又缩回，最后捂住了眼。
我没再看，轻轻关上了门。
走出家门，我一时间不知道去哪，最后我买了两瓶好酒，提着去了烈士陵园。
等我找到我爸跟我哥的墓室，天色已经黑透了，也冷透了。
我跪在两座墓碑中间，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酒，这才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爸，大哥，给你俩带来两个消息。”
“好消息是我这次任务完成的特别好，离接近黑蛇只有一步之遥。”
“坏消息是我被摘除了大脑前额叶，没有了所有属于人类的感情。”
“但你们放心，等一个月休整期满了我就继续去卧底，这次黑蛇绝对跑不掉！”
猛地，我身后响起一个震惊的声音。
“岑微月，你说你被摘除了什么！”
我一回头，就看见领导站在不远处，正死死盯着我。
他眼睛发红，朝着我快走两步：“岑微月，你被摘除了大脑前额叶？”
“这么重要的事情，你为什么瞒着不说！”
被发现了，我脑子里闪过这四个字。
但我已经不会有害怕和担忧的情绪。
所以我只是平静站起身：“陆队，我觉得没有必要说。”
“没必要？”陆队几乎是在咆哮了。
“卧底归来的同志有义务交代身体的一切异常，岑微月，你这属于严重违纪！”
我迎着陆队快要杀人的目光阐述事实。
“陆队，在打入窝点的第二年，我就被他们做了手术，离现在已经有三年了。”
“这三年里无论是取得罪犯信任，还是向外传递必要信息，我没有出过任何岔子。”
“这都足以说明我完全胜任卧底的身份，甚至我会比其他人暴露的风险更低。”
陆队红了眼眶：“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讨论任务的事。”
“你一个活生生的人却没了任何情感，那跟机器有什么区别！”
他指了指我爸跟我哥的墓碑：“你接受卧底任务之前每次来这里，哪次不是眼睛都哭肿了！可现在呢？你连眼泪都没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