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岑微月,他们绝对不会想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,我死了之后你要我怎么跟他们说!”
粗狂的中年男人声音都开始颤抖。
“微月,听叔一句劝,转后勤部吧,这是规定,也是我的请求。”
我静静站在那里,无悲无喜,像极了一个冷血怪物。
然后我直面那两座墓碑。
“我爸留下的遗书里写过,他这辈子当警察,就是为了海清河晏。”
“我哥不成人样躺在病床上快死的时候,还在我手心里写下了‘黑蛇’两个字。”
“我知道他们会心疼我遭受的一切,可只要能抓住黑蛇,我这些罪就不算白受。”
我缓缓转身看着他:“陆队,我这辈子已经体会不到人世间的快乐和悲伤,只想继承父兄遗愿,哪怕尸骨无存也万死不辞,所以……”
我抬手敬礼:“重案一队岑微月,请求继续执行任务!”
陆队看着我,嘴唇翕动,好半天都没有吐出一个字。
忽然他转身大步离开,只剩声音随着夜风吹入我耳中。
“我会隐瞒你前额叶被摘除的事,请最好的心理师给你测评。”
“但凡查出有任何影响你行为和判断的因素,即刻停职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,扬声道:“多谢陆队成全!”
一个星期后,我被队里隐藏了身体的秘密,带进了席商钧的治疗所。
席商钧面无表情的翻着心理诊断,皱眉问我:“据陆队给来的报告,仪器并没有检查到你有任何情绪波动,岑微月,这很不正常。”
我笑了笑:“我曾在最黑暗的地方呆了五年,如果你也去过,就不会觉得我现在的毫无波动不正常了。”
席商钧抿唇,忽然看向我:“你是在提醒我过去五年你过得有多惨吗?还是在怪我没有做到当初承诺你的事情跟别人在一起了?”
我摇头:“我在陈述事实,席医生,我们现在的关系只是医生和患者,而不是前任,所以你不该拿我们曾经的感情说事。”
席商钧眉心皱的更紧了,他放下手里的诊断报告,淡淡开口。
“好,那我现在脱离医生身份,请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去执行任务之前曾说,你为我的婚礼定制了一件独一无二的婚纱,刚好嘉恩一直没看中婚纱,你可不可以将那件婚纱转给我,多少钱都可以。”
我很轻的眨了下眼,在席商钧期待的眼神里,轻声开口:“抱歉,我拒绝。”
席商钧看了我几秒,追问:“为什么,舍不得?”
我再次摇头:“跟感情无关,只是不喜欢我种下的果实被人摘走。”
席商钧眼神冷了冷,丢下一句‘这才像你’就再次拿起诊断报告走了出去。
一门之隔,我听见他跟陆队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