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看来是真的坏了。
目光扫到‘巴黎美术学院’的入学申请书,我小心翼翼把它夹进笔记本。
这份通知书,对我来说像是一次新生。
我真的很喜欢画画,没有毅力拒绝。
这晚,我将第二天要去找纪寒声的事情都记录好了。
记录完,吃完晚饭,我就抱着日记本睡过去。
可这一瞬,我睡得很不安稳。
我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,销毁,可我却怎么都醒不过来。
窒息挣扎间,我好不容易惊醒。
却发现,窗外天都亮了。
我脑海一阵空白,而我妈居然坐在病床边。
见我醒来,我妈冷淡说。
“我给你办理了出院,你已经满了18岁,我这次给你出医药费已经是仁至义尽。”
“以后你的死活和我无关。”
说完,我妈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我的行李箱也摆在床尾,里面只有几件校服,和两部破手机。
我的心,一阵空落落。
我总觉得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,可我记不起是什么了。
拿起那个白色的破手机,我莫名觉得手机很重要。
于是我和护士借了充电器,想试一试开机。
在充电等待中,我握紧手机,眼看着走廊墙上的挂钟。
我总觉得我忘了很重要的事。
……
海城机场。
机场广播最后一次播报——
【请飞往巴黎的旅客朋友尽快登记,飞机即将起飞,准备滑行。】
纪寒声一直望着登机口,可是迟迟没有等来他想看到的身影。
林晚月一大早就来了机场,守在他身边,见状故意叹息。
“寒声,你别等了。沈明樱根本不喜欢你,她接近你都是为了报复她爸妈。”
“听同学说,你送沈明樱的那个手机,其实开机就能弹出你对她表白的话,她要是真喜欢你,早就来了。”
沈父也附和林晚月,帮腔说:“沈明樱从小就报复心强,心思重。”
“不像晚月,行事磊落又干净,你和晚月才是天生一对。”
话落,纪寒声冷冷刺向沈父,眸光如寒冰一般。
“沈先生,你在外人面前诋毁、殴打自己的女儿,算什么父亲?”
“还有你!”
纪寒声睨向林晚月,眉间漫上一丝戾气:“沈明樱喜不喜欢我,是我和她之间的事,跟你无关。”
“但我知道,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。”
说完,纪寒声就头也不回地进了登机站。
林晚月气白了脸,满心愤恨。
纪寒声不喜欢自己又怎么样?沈明樱和纪寒声彼此喜欢又怎么样?
纪寒声送给沈明樱的手机早就摔坏了,沈明樱根本不知道他的表白。
沈明樱有遗忘症,睡一觉起来就不记得昨天的事,全靠日记和便签记事。
昨晚沈母偷偷进病房,烧了沈明樱的日记和巴黎美院入学申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