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着老槐树休息一晚,第二天她想再来山岗看看这秋日里旺盛的映山红,却发现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。
苏清棠站在那儿,头上带着映山红编织的花环。
她笑靥如花的看着岑夏:“岑夏姐,你看我做的花环好看吗?”
岑夏看着她头上的花环,又看向那光秃枝丫,身子有些发冷。
“没了……”
奶奶给自己留的映山红,全都没了。
苏清棠看到岑夏脸色苍白,当即慌了神。
“抱歉,我不知道你先看中了这些花儿,我……我把花环给你。”
说着,她就要取下头上的花环戴在岑夏头上。
岑夏后退了两步,避开苏清棠的动作:“不用了,你戴这花环很好看。”
花朵摘下来就是死物,她想要的只是活着的映山红。
商池刚好走了过来,开口便是对她的指责。
“岑夏,这些花漫山遍野都是,棠棠只是摘了这一片山岗的,你何必这么矫情。”
岑夏想说:“它们不一样,这片映山红是奶奶留给我的礼物。”
但最后,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:“是我过于激动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了这片山岗。
她绕着驼峰山走着,用脚步丈量这里的每一寸土地。
像小时候奶奶带她认路那样,重走了曾经的路。
傍晚日落西山,岑夏回老槐树下欣赏着晚霞,商池砚来找她了。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他带岑夏绕过一个山坳,爬了一段上坡路,迎面看到一大片红彤彤的映山红开的正盛。
“棠棠拔掉了你喜欢的花,我找到这片花海,就当是赔给你了。”
岑夏没想到他带自己来这里是这个原因,不由得怔住。
商池砚唇线抿紧:“棠棠这次只是来体验生活,她没有吃过苦,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,你以后不要再针对她了。”
“她性子单纯又善良,和你不一样。”
商池砚的话,总能让人如鲠在喉。
是啊……苏清棠金枝玉叶,是国外长大的矜贵小姐。
而她岑夏,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草根,又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。
自己跟苏清棠的确不一样。
“她很好,你们也很般配。”
“商池砚,我由衷地祝你们幸福。”
商池砚看着岑夏,眼眸深处像隐匿着一片让人看不清的雾。
“你打造完自己的女王人设,还要打造我和苏清棠的CP人设吗?”
“岑夏,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,结婚前你要做风险评估和事业规划。”
“现在离了婚,你还要追过来参加这档节目,对我的私生活指手画脚。”
“一个合格的前妻,就应该互不打扰,互不干涉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,但没走几步又回头,黑沉的眸子漠然扫了岑夏一眼。
“以前你只喜欢看日出,说日出是新生和希望,讨厌日落的衰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