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府禁忌第1章

小说:萧府禁忌 作者:长风Leon 更新时间:2026-02-24

我天生胸大。

**怕姑爷把持不住,便将我许给了在战场身受重伤的萧将军。

后来,我夜夜求饶

六月初七,林晚被叫到梧桐苑正房时,天色刚蒙蒙亮。

她低头盯着自己鞋尖上绣的海棠花,指尖在袖中微微发抖。院里那棵百年梧桐的叶子被晨风吹得簌簌作响,像极了她此刻的心跳。

“**叫你进去。”大丫鬟秋月掀开珠帘,眼神复杂地瞥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有怜悯,也有不易察觉的嫉妒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,抬步跨过门槛。

正房里熏着上好的沉水香,烟雾袅袅中,她家**李如月斜倚在黄花梨木雕花榻上,身上穿着藕荷色织金褙子,衬得那张瓜子脸愈发小巧精致。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端着青瓷茶盏,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。

“奴婢给**请安。”林晚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。

李如月没立刻叫她起身,任由她保持着那个屈膝的姿势。屋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炭火轻微的噼啪声。

半晌,茶盏搁在红木小几上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

林晚依言抬头,目光仍垂着,不敢直视主子。

李如月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,最后停留在她胸前。即便穿着最普通的丫鬟襦裙,那处曲线依然无法完全遮掩,布料被撑起饱满的弧度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
林晚感觉到那道目光,耳根烧得发烫。她下意识地含了含胸,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...显眼。

“藏什么?”李如月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天生如此,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却让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她伺候**七年,太了解这种语气——越是平静,越意味着有事。

“你今年十八了吧?”李如月忽然转了话题。

“回**,再过三个月就满十九了。”

“不小了。”李如月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,“也该给你寻个归宿了。”

林晚猛地抬头,对上李如月平静无波的眼睛。她是家生子,爹娘早逝,自小就在李府为奴,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。更何况...她偷偷看向**,心里涌起一阵恐慌。

“**要...赶奴婢走?”

“怎么是赶你走?”李如月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是给你寻个好人家。萧将军你知道吧?就是前些日子在北疆打了胜仗,却身受重伤那位。”

林晚当然知道。满京城谁不知道萧凛萧将军?二十五岁封将,镇守北疆三年,退敌百里,却在最后一场仗中被流箭伤了腰腹,据说伤得极重,是被抬回京城的。

“萧将军如今在府中养伤,身边缺个妥帖人照顾。”李如月慢条斯理地说,“我爹爹与萧将军有些交情,便想着从府里挑个知根知底的丫鬟送过去。我想来想去,你最合适。”

最合适?

林晚脸色白了白。一个重伤在床的武将,一个胸大得“不合适”的丫鬟。这其中的意味,她再愚钝也明白了。

“**,”她扑通一声跪下来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,“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**,求**别赶奴婢走...”
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李如月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萧将军是朝廷栋梁,多少人家想把女儿送进将军府都寻不着门路。让你去,是抬举你。”

她从榻上起身,走到林晚面前,绣着并蒂莲的绣鞋停在林晚眼前。

“再者说,”李如月弯下腰,声音压得极低,只两人能听见,“表哥下月就要来府中提亲了。他每回来,眼睛总往你身上瞟。我是他未来的妻子,你说,我该不该防着点?”

林晚浑身一僵。

表少爷王珩,**的未婚夫。上个月来府里做客,确实...确实在她奉茶时多看了她几眼。可那能怪她吗?她一直低着头,是表少爷...

“奴婢对表少爷绝无非分之想!”她急急辩解。

“我知道你没有。”李如月直起身,“可男人把持不住,有时也不是你的错。所以最好的法子,就是让你离开。”

她转身走回榻边,重新端起茶盏:“萧将军那儿我已经说好了,三日后将军府会派人来接你。这几日你就不必来跟前伺候了,好好收拾收拾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,已是定局。

林晚跪在地上,眼泪一颗颗砸在地砖上,晕开深色的水渍。七年主仆,原来抵不过未婚夫多看的几眼。

“下去吧。”李如月摆了摆手,“记住,去了将军府,好生伺候。若能让萧将军收了你,也算是你的造化。”

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梧桐苑的。

六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,她却觉得浑身发冷。路过荷塘时,她看见水中自己的倒影——那张脸算得上清秀,但最扎眼的依然是胸前那处。从小到大,因为这副身段,她不知受过多少指点和白眼。

八岁那年,厨房的刘嬷嬷就捏着她的脸说:“这小妮子,将来必定是个祸水。”

十二岁,开始发育时,连一起长大的丫鬟们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。

十五岁,有次不小心撞到来府里做客的赵大人,那人的手在她腰上扶了一把,眼神黏腻得让她回去吐了三次。

她恨这副身子,恨它带来的所有麻烦。如今,它终于成了她被“送走”的理由。

回到下人住的耳房,同屋的春桃正在绣帕子,见她失魂落魄地进来,忙放下针线:“晚儿,怎么了?**叫你去说什么了?”

林晚张了张嘴,眼泪又涌上来。

春桃听完,气得跺脚:“**也太...太狠心了!那萧将军伤成什么样都不知道,万一脾气古怪,万一...”

“别说了。”林晚擦掉眼泪,“事已至此,说什么都没用了。”

她走到自己那张窄小的床边,开始收拾东西。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,几件半旧的衣裳,一支娘留下的银簪,还有一方绣了一半的海棠手帕。

春桃帮她叠衣服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:“咱们从小一起长大,你说走就要走了...那将军府深宅大院的,你性子又软,可怎么过啊...”

林晚握住她的手:“别哭了,或许...没那么糟。”

这话她自己都不信。

三日后,将军府的马车果然来了。

来接人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姓张,是将军府的管家嬷嬷。她上下打量了林晚几眼,眼神里没什么温度,只淡淡说了句:“上车吧。”

林晚抱着自己小小的包袱,最后一次回头看了眼李府高大的朱红大门。七年光阴,就这样被一扇门隔在了身后。

马车驶过繁华的街市,叫卖声、马蹄声、人语声从帘外传来,热闹却与她无关。约莫半个时辰后,马车停在一座府邸前。

林晚掀帘下车,抬头望去。

将军府比李府更显威严,黑漆大门上镶着铜钉,门楣高悬“敕造靖北将军府”的匾额,字迹苍劲有力。只是府门前冷清得很,不见什么人来往,连石狮子都透着肃杀之气。

“跟我来。”张嬷嬷在前头引路,“将军喜静,府里人少,规矩却多。你既来了,就要守将军府的规矩。”

林晚低着头应“是”,跟着穿过前院。院子很大,却没什么花草,只种了几棵松柏,显得格外冷硬。廊下挂着几个鸟笼,里面养的也不是画眉鹦鹉,而是两只威风凛凛的海东青,见她走过,锐利的眼睛转过来盯着她。

她吓得赶紧移开视线。

张嬷嬷带她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,院门上挂着“听雪堂”三字。院里种满了竹子,风过时沙沙作响,更添清寂。

“将军就在里面养伤。”张嬷嬷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她,“有几句话我要嘱咐你。将军重伤未愈,需要静养,平日里少说话,多做事。将军的饮食、汤药、换药,都由你负责。记住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看的别看。”

她顿了顿,眼神锐利了几分:“还有,将军不喜人靠近,若非必要,保持三尺距离。”

林晚连连点头,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。

张嬷嬷这才推开房门:“进去吧,将军该换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