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作践自己？利用她？」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我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清颜。
「苏清颜，这也是你的想法吗？你觉得，我离开你，就是作践自己？你觉得，我选择若曦，是在利用她？」
苏清颜的嘴唇哆嗦着，她看着我，又看了看我身边一脸坚定的秦若曦，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有嫉妒，有不甘，还有一丝……被背叛的愤怒。
「凌尘，你明明知道，若曦她……」她欲言又止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「我知道什么？」我步步紧逼。
「她……」
「清颜！」秦若曦突然开口，打断了苏清颜的话。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，「过去的事情，就不要再提了，好吗？」
我敏锐地察觉到，她们之间，似乎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。
但现在，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。
「好了，各位。」魏老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，他拍了拍手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。
「今天是龙渊先生的个人作品展，是艺术界的盛事。我们还是把焦点，放回到这些精美绝伦的艺术品上吧！」
他走到展厅中央，亲自揭开了盖在主展品上的红布。
红布滑落，一尊高达一米，用整块极品帝王绿翡翠雕刻而成的「苍龙出海」像，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那条翡翠苍龙，鳞甲毕现，龙须飞扬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玉而出，搅动风云。
整个展厅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被这件作品的霸气和巧夺天工的技艺，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「这……这是……」一位资深的收藏家颤抖着声音说，「这简直是国宝！国宝级的艺术品！」
赵天宇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。
因为他知道，光是这块帝王绿的原料，价值就已经无法估量。
更何况，是经过「龙渊」亲手雕琢的成品。
这件作品的价值，足以买下他好几个赵氏集团！
他原本还想在今天的展览上，利用自己的财力，给凌尘一个下马威，让他知道资本的力量。
现在看来，他连跟凌尘叫板的资格都没有。
在绝对的才华和实力面前，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家世，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。
苏清颜的母亲，更是双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她终于意识到，自己当初用五百万打发走的，究竟是怎样一尊真神。
那不是五百万，那是五百个亿，五千个亿都换不来的绝世天才！
而苏清颜，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尊「苍龙出海」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因为她认出来了。
这件作品的设计原型，是三年前，凌尘画给她的第一张画稿。
那时候，他还不是什么「龙渊」，只是一个爱她爱到骨子里的凌尘。
他说：「清颜，等我，总有一天，我会雕出这世上最霸气的龙，让你做最高贵的龙夫人。」
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？
她笑着说：「好啊，不过画饼充饥可不行，我等着你哦。」
语气里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敷衍和不信。
如今，他做到了。
他雕出了这世上最霸气的龙。
可是，他身边站着的，却不再是她。
巨大的悔恨，像潮水一般，将苏清颜彻底淹没。
她不顾一切地推开人群，冲到我的面前。
「凌尘！」她抓住我的胳膊，哭着说：「对不起！我知道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你原谅我好不好？我们重新开始！」
她的眼泪，滴落在我的手背上，滚烫。
曾几何时，她的一滴泪，都足以让我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但现在，我只觉得厌烦。
我还没开口，秦若曦已经挡在了我的身前。
「苏清颜，」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，「请你自重。凌尘哥现在，是我的未婚夫。」
「你的？」苏清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她擦了擦眼泪，冷笑着看着秦若曦。
「秦若曦，你别忘了你的身份！你不过是我苏家养的一条狗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男人？」
这话一出，全场皆惊。
秦若曦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惨白。
我眼神一寒，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。
我一把将秦若曦拉到身后，然后，毫不犹豫地扬起手。
「啪！」
一声清脆的耳光，响彻整个展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