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装外套上,带着一股清冽好闻的松木香,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温暖的感觉包裹着苏晚冰冷的身体,也奇异地安抚了她那颗因重生和复仇而狂跳不止的心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,将外套裹得更紧了些。
顾景深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红肿的眼睛,眸色深沉,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。
他什么都没问。
没问她为什么突然悔婚,没问她为什么知道陆明哲和林晓晓的丑事,更没问她为什么会选择他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仿佛要将她刻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车子一路疾驰,最终停在了一处安保极其严密的顶层公寓楼下。
这里是市中心最昂贵的楼盘,“云顶天宫”。
能住在这里的人,非富即贵,而且隐私性极好。
苏晚前世只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,据说这里最便宜的一套平层,都要九位数起。
而顾景深,直接带她坐着专属电梯,来到了最顶层的复式空中别墅。
电梯门打开,入眼的是一个近千平的巨大空间。
360度的全景落地窗,将整个城市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。
装修风格是极致的简约奢华,每一件家具,每一处摆设,都透着低调的昂贵。
苏晚彻底愣住了。
她知道顾景深不简单,但没想到,他竟然……这么有钱。
“这里是?”她有些不确定地问。
“我的家。”顾景深牵着她走进去,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带她回了一个普通的公寓,“以后,也是你的家。”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按了一下墙上的一个按钮,柔和的灯光亮起。
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,恭敬地鞠躬:“先生,您回来了。”
当他看到顾景身边的苏晚,以及她身上那件破烂的婚纱时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“这位是苏晚**。”顾景深介绍道,“去准备一下,苏**需要换洗的衣物和晚餐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管家立刻退下。
顾景深带着苏晚来到二楼的衣帽间。
那是一个比苏晚家整个卧室还要大的空间,里面整整齐齐地挂满了当季最新的女装,从礼服到日常穿着,应有尽有。
另一边,是琳琅满目的鞋子和包包,全是她以前只能在杂志上看到的**款。
而且,所有衣物的尺码,都和她分毫不差。
苏晚震惊地看着这一切:“这些是……”
“为你准备的。”顾景深说得云淡风轻。
苏晚的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为她准备的?什么时候?
难道他早就预料到今天会发生这一切?
不,不可能。
唯一的解释是,他从很早以前,就为她准备了这一切。
在一个她完全不知道的角落,这个男人,用他自己的方式,为她构建了一个随时可以避风的港湾。
苏晚的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前世,她被全世界抛弃,像一条流浪狗一样死去。
这一世,却有人为她准备好了一切。
“为什么?”她声音沙哑地问。
顾景深看着她,深邃的眼眸里,是她从未见过的,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。
“因为,我爱你。”
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。
不是在梦里,不是在无人的角落,而是当着她的面,清晰而郑重。
苏晚的眼泪,再也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。
她不是为悲伤而哭,而是为这迟来的深情。
顾景深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抬起手,用指腹轻轻地为她拭去眼泪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去洗个澡,换身衣服,把那些不好的东西,都洗掉。”他柔声说,“我在楼下等你吃饭。”
苏晚点点头,走进了浴室。
当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时,她才感觉自己真正地活了过来。
她洗掉了满身的疲惫和狼狈,也洗掉了前世的屈辱和不甘。
换上一条舒适的丝质长裙,她走下楼。
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晚餐。
顾景深正坐在那里,安静地等着她。
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,室内是温暖的灯光和美味的食物,还有……一个爱她至深的男人。
苏晚忽然觉得,重生回来,真好。
“你的手机,一直在响。”顾景深将她的手包递过来。
苏晚打开一看,几十个未接来电,全是她父母和陆明哲打来的。
还有上百条短信,内容无外乎是辱骂和威胁。
【苏晚,你这个**!你给我等着!我不会放过你的!】——来自陆明哲。
【逆女!你马上给我滚回来!否则我登报和你断绝父女关系!】——来自她的父亲。
苏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信息,心中一片冰冷。
她直接将陆明哲和林晓晓拉黑,然后关掉了手机。
“不想看就不看。”顾景深将一杯温牛奶推到她面前,“先吃饭。”
苏晚点点头,拿起刀叉,却没什么胃口。
她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
陆明哲和她的家人,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,她刚吃了几口,顾景深的手机就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他的助理。
顾景深接起电话,开了免提。
“顾总,陆家和苏家现在疯了一样在找您和苏**。”助理的声音冷静而迅速,“陆明哲在网上发布了声明,颠倒黑白,说苏**在婚礼上精神失常,污蔑他和伴娘,现在舆论对苏**很不利。”
苏晚的心一沉。
她早该想到,陆明哲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
他要把她塑造成一个疯子,一个**,这样,他出轨和婚礼被毁的责任,就全都在她身上了。
“另外,”助理继续汇报,“陆家动用关系,正在向我们集团旗下的几个子公司施压,苏家也宣布,要单方面终止和我们所有的合作项目。”
他们这是要鱼死网破。
想用这种方式,逼顾景深把她交出去。
苏晚握紧了拳头,看向顾景深,眼中满是担忧。
她不想因为自己,连累他。
顾景深却像是没事人一样,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,甚至还有心情问苏晚:“要不要尝尝这个?”
电话那头的助理还在等着指示:“顾总,需要启动公关预案吗?”
顾景深将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苏晚的盘子里,才对着电话,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凉意。
“公关什么?”
“通知法务部,准备起诉陆明哲诽谤。”
“另外,通知下去,全面收购陆氏集团。”
“至于苏家……”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苏晚。
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只听顾景深淡淡地说道:“给他们一点教训就行,别玩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助理,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
电话挂断。
餐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苏晚却久久无法平静,她震惊地看着顾景深,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全面收购陆氏集团?
陆氏集团虽然比不上顶级的豪门,但在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企业,市值几十个亿。
顾景深竟然说收购就收购?说得像去菜市场买棵白菜一样轻松?
还有苏家……
虽然他对苏家手下留情了,但那句“给点教训,别玩死了”,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随意拿捏。
这个男人,到底是什么身份?
“你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到底是谁?”
顾景深放下刀叉,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。
他抬起眼,黑曜石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半分隐瞒。
“顾景深。”他先是说了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,他补充道:“世界财富榜上那个不露脸的神秘首富,也是我。”
轰——!
苏晚的脑子,像是有个炸弹爆开了。
世界……首富?
那个常年霸占全球富豪榜榜首,身家万亿,产业遍布全球,却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的神秘大佬?
竟然……是顾景深?
是那个在她印象里,穿着白衬衫,安静地坐在图书馆角落里,看到她会脸红的学长?
是那个在陆明哲身边,毫不起眼,沉默寡言的“好兄弟”?
这反差也太大了!
苏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,气质温和,眉眼清隽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搅动全球经济风云的商业帝王。
可他刚才那通电话,那份睥睨一切的气度,却又和那个身份完美重合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……”苏晚语无伦次,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如果她早知道顾景深的身份,前世的悲剧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?
顾景深的眼神黯了黯,带着一丝自嘲和苦涩。
“说了,又如何?”
他看着她,“在你眼里,我只是陆明哲身边一个不起眼的朋友。而他,是你的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