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的机械音清晰而真实，不像是幻觉。
【献祭目标：陆明。】
【献祭方式：使其彻底失去生命体征。】
【献祭倒计时：72小时。】
冰冷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感。
我扶着墙壁，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，但心里的火焰却被彻底点燃。
S级异能“空间掌控”！
在末世，异能就代表着一切！力量，地位，生存的权利！
如果我能得到它，别说保护薇薇，就是亲手宰了那个所谓的丧尸皇，也并非不可能！
而代价，仅仅是杀了陆明。
这个不久前还想把我扔出去喂丧尸，现在又要把我最好的朋友当成祭品的男人。
这笔买卖，太划算了。
我看向林薇薇，她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，苍白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念念，你脸色好差……要不要休息一下？”
我摇摇头，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“薇薇，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
绝对不会。
林薇薇似乎从我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，她不安地问：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不能告诉她真相，以她的性格，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恐惧。
“没事，就是陆明说食物不多了，大家压力都很大。”我找了个借口。
林薇薇垂下眼眸，轻声说：“都怪我，我身体不好，什么忙都帮不上，只会拖累大家。”
“胡说什么！”我打断她，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，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。”
我扶着她回到我们栖身的角落，让她躺下休息。
而我的大脑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。
杀了陆明。
说起来容易，做起来却难如登天。
他是这个近百人避难所的首领，身边随时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亲信。
而我，只是一个懂点格斗技巧的普通女人，力量悬殊。
硬碰硬，我没有丝毫胜算。
必须智取。
我需要一个计划，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。
时间只有72小时。
我环顾四周，观察着避难所里的一切。
这个防空洞结构复杂，通道错综，但只有一个出口，就是那扇厚重的铁门。
陆明很谨慎，铁门的钥匙一直由他保管，每天晚上他都会亲自检查门锁。
这是个机会。
夜色渐深，避难所里大部分人都已经沉沉睡去，只剩下几个守夜的人打着哈欠。
陆明和他的几个心腹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，门关着，但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。
他们在喝酒。
用搜刮来的珍贵白酒，庆祝他们即将得到的“庇护”。
我悄悄地靠近那个房间，躲在阴影里。
“明哥，那个苏念……不会坏事吧？”一个声音传来，是陆明的头号跟班，张虎。
陆明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“她敢？给她十个胆子！一个娘们儿，还能翻了天不成？”
“那倒是，不过那妞身材是真不错，就是脾气太臭。等把林薇薇送走，明哥你把她赏给兄弟们玩玩呗？”另一个猥琐的声音响起。
房间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急什么，等‘皇’的庇护下来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？到时候，整个城的女人都任我们挑！”陆明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妄和得意。
我躲在墙后，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很好。
陆明，你又给了我一个必须杀你的理由。
我没有再听下去，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角落。
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，我需要冷静。
我闭上眼睛，开始在脑海中构建整个避难所的地图，推演每一种可能。
下毒？
不行，我没有毒药，而且陆明非常谨慎，入口的东西都会让别人先试。
偷袭？
他房间里不止一个人，我一旦动手，就会被围攻。
我需要一个机会，一个他落单，并且毫无防备的机会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第一天，陆明都在忙着整合人手，清点物资，为“献祭”做准备。
他当众宣布了这个决定，当然，他隐去了“献祭”这个词，只说是送林薇薇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接受治疗。
大部分人都信了。
甚至有人露出了羡慕的表情。
只有少数几个知道内情的人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我和林薇薇。
林薇薇的脸更白了，她抓着我的手，身体不住地发抖。
“念念，我不想去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别怕，我不会让你去的。”我抱着她，不断地安抚。
我的目光，却冷冷地扫过那些帮凶的脸，将他们一一记在心里。
第二天。
距离倒计时结束，只剩下24小时。
我越来越焦躁。
陆明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，派了两个人“保护”我，实际上就是监视。
我连离开林薇薇身边都做不到。
难道……真的没有办法了吗？
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，机会，却自己送上门了。
傍晚时分，避难所的通风系统突然出了问题。
一股刺鼻的恶臭从通风管道里弥漫开来，像是腐烂的尸体。
人群一阵骚动。
要知道，在密闭的地下空间，空气循环是命脉。
陆明脸色一变，立刻带人去检查。
负责维修的工人大半都在末世里死了，剩下的一个老头看了半天，战战兢兢地告诉陆明，是主排风口的过滤网被堵死了，必须去外面清理。
外面！
那可是丧尸环伺的地面！
谁去？
没人敢吱声。
陆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知道，这个时候必须有人站出来，否则他这个首领的威信就会动摇。
最终，他把目光投向了几个平时最能打的亲信。
“张虎，李四，你们两个，跟我出去！”
被点到名的两人脸色瞬间惨白。
但他们不敢违抗陆明的命令。
三个人穿上简陋的防护装备，拿着武器，准备从备用通道出去。
备用通道在一个很偏僻的储藏室里，那里只有一个狭小的通风井，可以爬到地面。
我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机会！
这就是我一直在等的机会！
通风井空间狭窄，一次只能过一个人。
而且，为了清理排风口，他们必须分开行动。
这意味着，陆明会有短暂的落单时间！
我立刻对身边的林薇薇说：“薇薇，我去趟厕所，马上回来。”
监视我的两个人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跟了上来。
我走进简陋的厕所隔间，反手锁上了门。
那个监视者就守在外面。
我没有理他，而是抬头看向隔间上方，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通风窗，连接着另一条废弃的管道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踩着马桶，用尽全力爬了上去。
身体在狭窄的管道里艰难地蠕动，铁锈和灰尘呛得我直咳嗽。
但我不敢停。
我必须赶在陆明他们爬上地面之前，到达那个通风井的出口。
管道里漆黑一片，我只能凭着记忆和直觉，朝着储藏室的方向爬。
终于，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。
是储藏室。
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陆明和张虎、李四正在做最后的准备。
“都机灵点，速战速速决！”陆明低声吼道。
“知道了，明哥。”
张虎第一个顺着梯子爬进了通风井。
接着是李四。
最后，陆明也跟了上去。
等他们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井口，我才从管道里钻了出来，像一只敏捷的猫，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。
我没有丝毫犹豫，抓起墙角一根半米长的钢筋，也跟着爬进了通风井。
井道里，只有三个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。
我关掉了自己的手电，利用井壁的凸起，像壁虎一样向上攀爬，死死地跟在陆明的下方。
很快，他们到达了地面。
地面是一个废弃工厂的楼顶。
张虎和李四负责警戒，陆明则走向那个巨大的排风口。
“妈的，真臭！”陆明骂了一句，开始动手清理堵在上面的腐肉和垃圾。
张虎和李四一左一右，守在楼顶边缘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他们之间的距离，超过了十米。
而陆明，正背对着我所在的出口，专心致志地清理着风口。
就是现在！
我猛地从井口蹿出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手中的钢筋，在昏暗的月光下，泛着冰冷的寒光。
陆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头。
他看到了我。
看到了我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脸上充满了惊愕和不敢置信。
“苏念？你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将手中的钢筋，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心窝。
“噗嗤！”
钢筋穿透身体的声音，在寂静的楼顶上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陆明低下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钢筋。
他张了张嘴，鲜血从嘴角涌出。
“为……什么……”
我凑到他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因为，我也喜欢……献祭。”
陆明的眼睛猛地瞪大，生命的光彩迅速从他的瞳孔中消散。
他的身体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【献祭成功。】
【奖励发放中……S级异能‘空间掌控’已加载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，瞬间涌入我的四肢百骸。
我感觉自己仿佛能触摸到这个世界的另一层维度。
周围的空间，在我眼中变成了一张可以随意揉捏的白纸。
“明哥！”
远处的张虎和李四终于发现了异常，惊叫着朝我冲来。
我看着他们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下一个，就是你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