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里乌烟瘴气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刺鼻的酒精、汗水味混杂在一起。
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人头晕。
刘兰和陈雪穿着昂贵的时装，站在这群穿着廉价T恤、纹着花臂的人群里，像两只误入泥潭的白天鹅，格格不入。
周围投来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，让她们浑身不自在。
“妈，我……我们还是走吧。”陈雪紧紧攥着刘兰的胳膊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不行！来都来了！”刘兰咬着牙，强撑着胆子，目光在混乱的人群里四处搜索。
终于，在角落一个卡座里，她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陈默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，正端着一杯啤酒，和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聊着什么。
他的表情很放松，和这个混乱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，仿佛他天生就属于这里。
刘兰拉着陈雪，拨开人群，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。
“陈默！”
一声尖叫，成功让卡座周围安静了下来。
陈默抬起头，看到她们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，甚至还对她们举了举酒杯。
“来了？”他语气平淡。
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彻底激怒了刘兰。
“你还有脸喝酒！你把我们的钱都冻结了，还想把我们赶出去，你安的什么心！”她冲上去就要抢陈默的酒杯。
陈默身子一侧，轻松躲过。
“我的钱，我的房子，我想怎么样，需要跟你商量？”他反问。
“那是我们应得的补偿！”
“补偿？”陈默笑了，“我坐了五年牢，谁来补偿我？”
“你那是活该！谁让你挪用公款！”刘兰口不择言。
“妈！”陈雪拉了她一下，这里人多眼杂，家丑不可外扬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看到周围那些人的眼神越来越戏谑，像是在看一场免费的好戏。
她的脸**辣地烫。
“陈默，不，爸……”陈雪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鄙夷，“我们知道错了，你别这样好不好？我们是一家人啊。”
她开始打感情牌。
“你把钱解冻，让我们回家，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，行吗？”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一家人？刚才在家里，是谁让我滚，说我丢人现眼的？”
陈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气话！爸，我毕竟是你女儿啊，血浓于水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？”
“女儿？”
陈默重复着这两个字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陈雪。
他的身高比陈雪高出一个头，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，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。
“你真的，是我的女儿吗？”
陈默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炸雷，在陈雪和刘兰耳边轰然炸响。
刘兰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”她厉声尖叫，声音因为心虚而变了调。
陈雪也懵了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默，又看看自己的母亲。
“爸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陈默收回目光，重新坐下，“只是提醒你们，别总把‘家人’‘父女’这种词挂在嘴边，我听着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