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虽然选了“现言甜宠”和“先婚后爱”,但这里是反讽或后期遇到真爱,目前符合用户要求的强势反击流,实际更偏“女性成长”与“爽文”)
顾松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的游戏音效开得震天响,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一脸不耐烦地对着电话那头抱怨。
“哎呀妈,你别管了,她就是惯的!什么产后抑郁,那都是闲出来的病!别人生孩子下地就干活,她可好,喝个水都得要温度适中的,真把自己当慈禧太后了?”
他瞥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,声音故意提高了八度,像是专门说给里面的人听。
“公司总裁怎么了?回到家不还是个女人?生个孩子哼哼唧唧的,我看就是欠收拾,凉她几天她就知道谁是一家之主了。放心吧,她那脾气我早摸透了,现在孩子在咱手里,她翻不出天去。”
顾松说得眉飞色舞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掌握财政大权的未来,却完全没注意到,手机顶端弹出的一条银行短信:
【您尾号8888的附属卡已被主卡持有人冻结,当前可用额度为0.00元。】
伤口疼得像是有个装修队在我肚皮上开工,电钻和锤子轮番上阵。
我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造价六位数的水晶吊灯,数着上面垂下来的流苏,试图转移注意力。如果是以前,我早就按铃叫秘书进来汇报行程,或者直接抓起手机处理几封邮件,但现在,我连翻个身都需要做五分钟的心理建设。
门被推开了,没有敲门声,只有顾松那双拖鞋在木地板上摩擦出的刺耳声响。
“还没起呢?都几点了。”顾松手里端着一个印着大红牡丹的搪瓷碗,那审美风格跟我这套法式轻奢的装修格格不入。他把碗往床头柜上一墩,动作重得汤汁溅出来两滴,落在我的爱马仕丝巾盖布上,洇开两团油腻的深色。
我皱了皱眉,鼻腔里瞬间被一股浓烈的、带着腥味的猪油味填满。那味道像只无形的手,直接伸进我的胃里搅动,让我一阵反胃。
“我不想喝这个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尽管嗓子干得像吞了两斤沙子。
顾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抱起手臂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居家服,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,完全看不出半点以前在公司给我当助理时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。
“蒋南,你别太作了行不行?”他撇了撇嘴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,“这可是我妈一大早起来熬的,足足熬了四个小时!你不喝?你不喝哪来的奶?孩子饿得哇哇哭,你这个当妈的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?”
愧疚?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,真是有种荒谬的幽默感。
我深吸一口气,牵扯到腹部的刀口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“我说了,太油了,我喝不下。月嫂呢?我记得食谱上今天应该是清淡的鱼汤。”
顾松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理直气壮地摆摆手:“月嫂我让她回去了。一个月好几万,钱是大风刮来的啊?再说了,外人哪有自家人尽心。我妈特意从老家过来伺候你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。辞退了?
那是金牌月嫂,是我花了重金提前半年预定的,就为了能让我产后迅速恢复状态。他居然不经过我同意,直接把人赶走了?
“顾松,谁给你的权利辞退我的员工?”我撑着床板,强忍着剧痛想要坐起来,眼神冷了下来。这是我在谈判桌上惯用的眼神,以前顾松只要看到我这个表情,就会吓得说话结巴。
但今天,他没躲。
他反而往前凑了一步,脸上挂着一种小人得志的嘲讽:“员工?这是家里,不是你的公司!蒋南,你搞搞清楚,你现在是个产妇,是个要在床上躺着让人伺候的废人,不是那个发号施令的蒋总。在公司我听你的,在家里,这就得听我的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那碗油乎乎的汤:“喝了。别逼我给你灌下去,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看着他那根快要戳到我鼻子上的手指,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男人是不是觉得,我肚皮上挨了一刀,脑子也被切掉了一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