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辰,想拿回你的血汗钱吗?可以,跪下求我。”
我妈躺在ICU里,每天的账单像雪花一样飘来,可我的老板,我的亲表姐夫,却扣着我救命的三十万提成,逼我下跪。
他以为拿捏住了我的命脉,就能把我当狗一样使唤。
可他忘了,兔子急了也咬人,更何况我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!当他把一份涉及上亿资金的“群发名单”甩给我时,我笑了。
表姐夫,你不是要玩吗?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,直接送你去税务稽查局喝茶!
“江辰,这个月业绩不错啊,又是销冠。”
经理办公室里,我的顶头上司,也是我的表姐夫王浩然,皮笑肉不笑地拍着我的肩膀,手指上那枚硕大的金戒指差点晃瞎我的眼。
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王经理,业绩是小事,您看……我妈那边……”
“哎呀,你看我这记性!”王浩然一拍脑门,故作恍然大悟状,“弟妹,**手术费,我这当哥夫的能不惦记吗?放心,你的提成,一分都不会少你的。”
他嘴上说得好听,可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的精光,却让我心头一沉。
“那……您看什么时候能批下来?医院那边催得紧,说再不交钱,就要……”后面的话,我实在说不出口。
停药,对于躺在ICU里的母亲来说,就等于宣判了死刑。
王浩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,他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,身体向后一靠,双腿翘在红木办公桌上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。
“江辰啊,不是我这个当姐夫的说你,做人不能太心急。你这个月的业绩是上来了,三十万的提成,确实不少。但是,公司的流程你也是懂的,财务那边要走账,总得需要点时间吧?”
又是这套说辞!
上个月,上上个月,他都是用这个理由拖着我!
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,强忍着滔天的怒火:“王经理,流程要走多久?一个月?两个月?我妈等不了那么久!这三十万是我拿命拼回来的,每一单都是我陪客户喝到胃出血换来的!您就行行好,先把钱给我吧!”
“放肆!”
王浩然猛地一拍桌子,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江辰,你这是什么态度?你是在求我办事,还是在审问我?别忘了,要不是我,你连进这家公司的资格都没有!现在翅膀硬了,敢跟我叫板了?”
办公室的隔音并不好,他这一嗓子,外面办公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汇聚过来。
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同情、鄙夷和幸灾乐祸。
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,羞耻和愤怒的火焰在胸中疯狂燃烧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我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?”王浩然得理不饶人,一步步逼近我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,“我告诉你江辰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!**手术费,现在就攥在我的手里。我让你什么时候拿,你才能什么时候拿!懂吗?”
他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阴冷地说道:“想拿钱?可以啊。现在,就在这儿,给我跪下。你跪一个,我考虑一下,明天就把钱批给你。”
轰!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跪下?
他竟然要我跪下?
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,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、主宰一切的丑恶嘴脸,一股血腥味从喉咙里涌了上来。
男儿膝下有黄金,上跪天地,下跪父母。
他王浩然算个什么东西?
“怎么?不愿意?”王浩然嗤笑一声,退后两步,重新坐回椅子上,轻蔑地看着我,“看来**命,在你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嘛。也是,三十万,够你在外面潇洒好一阵子了。说不定你心里巴不得你那个病秧子妈早点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猛地抬头,双眼赤红地瞪着他。
那一瞬间,我真的想冲上去,一拳砸烂他那张臭嘴!
或许是被我眼中的疯狂吓到了,王浩然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,他才冷哼一声,从抽屉里甩出一份文件,扔在我面前的地上。
“给你脸了是吧?想拿钱,就给我把这件事办妥了!这里面是一份客户名单,还有一套产品话术。周末两天,你必须把这些信息,群发给名单上的每一个人!记住,是每一个!少一个,我唯你是问!”
我低头看去,那是一份厚厚的名单,密密麻麻,起码有上千个联系方式。
“王经理,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公司的最新产品,急需推广!你不是能耐吗?不是销冠吗?这点小事对你来说,不算什么吧?”王浩arroganceHaoran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做好了,下周一,三十万提成立刻到你账上。做不好,你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,还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!”
我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份文件,又抬头看了看他。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掌控的**,仿佛在欣赏一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蝼蚁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。
钱,我必须拿到。
母亲还在等我。
我缓缓地弯下腰,在王浩然得意的注视下,捡起了那份文件。
“好,我做。”
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王浩然满意地笑了起来,重新翘起二郎腿,“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?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行了,滚吧,别在这儿碍我的眼。”
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转身走出了经理办公室。
在我身后,传来了王浩然和他秘书的调笑声。
“王总,您真是威武,那小子刚才吓得脸都白了。”
“哼,一个穷亲戚,还想跟我斗?捏死他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!看着吧,有他求我的时候!”
我握着文件的手,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
王浩然,你错了。
我不是在求你。
我是在给你,也是给我自己,最后一次机会。
你最好祈祷这份文件里没什么猫腻,否则,就别怪我让你连本带利,把所有欠我的,都吐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