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我,或者我死在你这儿。”
冰冷的枪口抵着我的太阳穴,男人的声音嘶哑又霸道。
我眼皮都没抬,慢悠悠地将手里的“八万”码进牌堆,“死外面去,别脏了我的地。”
男人闷哼一声,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在我刚拖干净的地板上,血腥味瞬间弥漫开。
“晦气。”我骂了句,反手锁上了麻将馆的大门。
门外,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。
我看着地上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,他胸口那个窟窿,像是通往无尽麻烦的深渊。
“砰砰砰!”
剧烈的砸门声伴随着男人粗暴的叫骂,几乎要将我那扇薄薄的木板门给拆了。
“开门!再不开门老子一脚踹开了!”
我皱了皱眉,看了一眼躺在地上,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作训服,身材挺拔,即便昏迷着,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。
特别是他胸口那个血窟窿,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血,再不处理,就算外面的人不进来,他也得流血流死。
“晦气。”
我低声又骂了一句,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医药箱,动作麻利地剪开他的衣服。
子弹已经穿透,但伤口周围的皮肉翻卷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门外的叫骂声还在继续,甚至已经开始有人在尝试撞门。
我没理会,拿出镊子和烈酒,简单地给他消毒。男人在剧痛中闷哼了一声,眉头紧锁,却依旧没有醒来。
处理完伤口,我用纱布飞快地给他包扎好,然后拖着他沉重的身体,将他藏进了麻将馆里间那个堆放杂物的储藏室。
刚把他塞进去,用几袋旧米面挡住,大门“轰”的一声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。
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冲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黄毛,手里还拎着一根钢管。
“人呢?”黄毛的三角眼在我小小的麻活馆里扫视着,目光凶狠。
我正慢条斯理地用拖把擦拭着地上的血迹,闻言,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什么人?”
“少他妈跟老子装蒜!刚才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,是不是跑到你这儿来了?老子亲眼看见的!”黄毛用钢管指着我,恶狠狠地说道。
我直起身,将拖把靠在墙边,双手抱在胸前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你哪只眼睛看见了?我这麻将馆今天不开张,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。”
“臭娘们,还敢嘴硬!”另一个混混叫嚣着就要上前来。
我眼神一冷,抄起手边的一张麻将桌长凳,对着他脚边就砸了过去。
“哐当!”
实木长凳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,碎裂的木屑溅起,吓得那个混混猛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这地方小,东西也都是小本生意,砸坏了,你们可得照价赔偿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黄毛被我的气势震了一下,但很快又反应过来,他们这边人多势众,怕我一个女人?
“妈的,给脸不要脸!给我搜!”
他一声令下,几个混混立刻开始在麻将馆里翻箱倒柜。
麻将牌被哗啦啦地扫到地上,桌子被推翻,整个小小的麻将馆瞬间一片狼藉。
我冷冷地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,一言不发。
他们把外面翻了个底朝天,自然什么也没找到。
“黄哥,外面没有!”
黄毛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里间那扇紧闭的储藏室门上。
他冲我狞笑一下:“那里面是什么?”
“厨房和杂物间。”我淡淡地回答。
“打开看看!”
“里面都是些陈年旧货,又脏又乱,就不劳你们大驾了。”我挡在门前,寸步不让。
我的阻拦,反而更坚定了黄毛的怀疑。
“给老子滚开!”他一把推向我。
我侧身一躲,避开了他的手,但另一个混-混却趁机一脚踹在了储藏室的门上。
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**,门锁应声而断。
我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