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山为聘:和亲公主是白月光第1章

小说:江山为聘:和亲公主是白月光 作者:知微客 更新时间:2026-02-24

西晋

御书房的窗棂半开,几缕带着花香的暖风潜入,却吹不散室内沉水香与墨锭交织的庄重气息。

皇帝陆奕泽执黑子,靖王陆奕辰执白子,棋枰之上,黑白两条大龙正纠缠搏杀,局势胶着。

陆奕泽一身明黄常服,眉眼间虽带着连日批阅奏章的倦色,但看向对面胞弟时,目光却温和而放松。

反观陆奕辰,一袭玄色蟠纹亲王常服,身姿笔挺如松,俊美无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唯有落子时,指尖沉稳,目光锐利,带着一种经年磨砺出的、洞穿局面的冷静。

“啪。”陆奕泽将一枚黑子落入棋枰一角,看似无关紧要,却隐隐切断了白龙的一条去路。

他端起手边的茶盏,呷了一口,状似无意地开口:“北凛的使团,再有半月就该进京了。”

陆奕辰眼皮都未抬,指尖白子随之落下,不仅补上了那处看似微小的破绽,反而借势对黑棋形成了反扑之势。

他声音清淡,听不出情绪:“皇兄是为岁贡,还是为那位云岫公主?”

陆奕泽放下茶盏,轻笑一声,带着些许帝王的无奈与深沉:“岁贡是死数,人才是活局。北凛虽败,称臣纳贡,但其民风彪悍,骑兵之利犹存,不可不防。这位云岫公主,是北凛王最宠爱的女儿,将她放在何处,关乎西晋的颜面,更关乎北境的安稳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陆奕辰波澜不惊的脸上,“将她赐予任何一位臣子,无论是功勋卓著的将领,还是世家望族的子弟,朕都不放心。恩宠过甚,恐生骄矜,或与北凛暗通款曲;若冷待了她,又恐北凛借此生事,说我西晋无容人之量。”

陆奕辰沉默片刻,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白玉棋子,缓缓道:“皇室宗亲中,适龄者亦有几位。”

“奕辰,”陆奕泽忽然唤了他的名字,不再是君臣,而是兄长,“你可知,朕最放心的人,只有你。”

陆奕辰执子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。

陆奕泽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丝戏谑和了然:“而且,朕还听说,这位云岫公主,心地良善,当年在北凛宫中,曾对某人多有照拂。”

一瞬间,御书房里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细微的风声。陆奕辰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旋即恢复平静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他抬起眼,对上皇兄洞察一切的目光,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刻意带上了几分疏离与勉强:“皇兄说笑了。当年之事,臣大多已忘记。何况,娶敌国公主,并非美差。”

“忘了?”陆奕泽挑眉,手指敲了敲棋盘,“朕可是记得,某人回来后,有段日子时常对着一方绣着云纹的北凛式样手帕出神。”

陆奕辰:“……”

他看着棋局,半晌,才似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臣府中清净,不惯有外人。”

“唉——”陆奕泽忽然长长叹了口气,身子向后靠进龙椅里,抬手揉着额角,摆出一副愁苦万分的样子。

“朕就知道这劳什子皇帝不好当,操心国事还要操心弟弟的婚事。早知如此,当初就该让你来坐这位子,朕也好落个清闲,如今倒好,你皇兄我命苦哟……”

这话说得半真半假,带着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才懂的亲昵与调侃。

当年浴血奋战,陆奕辰一心辅佐兄长,从未有过半分僭越之心,陆奕泽对此比谁都清楚,也正因如此,他才能毫无芥蒂地说出这番话。

陆奕辰看着自家皇兄那故作姿态的模样,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。

他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棋盘上,那局棋,白棋已悄然奠定了胜势。

沉默,在御书房中蔓延。

过了许久,久到陆奕泽以为他还要继续“顽抗”下去时,陆奕辰终于将指尖那枚一直未落的棋子,“嗒”一声,清脆地扣在了棋枰上。

一子落定,白龙昂首,胜负已分。

他站起身,玄色的衣袍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,对着陆奕泽躬身一礼,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喜悦,仿佛只是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:
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
陆奕泽看着他这副明明心中暗涌却偏要强装冷静的模样,终于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,一边笑一边挥手:“好,好!那就这么定了!下去吧,朕让礼部准备,你就好好当你的新郎官!”

陆奕辰面无表情地再行一礼,转身退出了御书房。

直到那玄色的挺拔身影消失在门外,陆奕泽才止住笑声,他低头看着那局已定的棋,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欣慰和一丝复杂的感叹:

“臭小子,还是这么口是心非。”

而走出御书房的陆奕辰,在无人看见的回廊转角,脚步微微一顿。

春日暖阳透过雕花木窗,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他极轻地吸了口气,眼底深处,冰封之下,似有春水破开,暗流汹涌。

他终于又可以见到她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