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怔站了很久，终于松手，扔下那些曾属于我们的过往。
身后突然传来熟悉声音：“媳妇儿，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我故作镇定，转头就看见陆砚霖站在不远处。
男人正要走上前，我怕他看见那些东西惹出麻烦，抢先开口：“齐思思同志好些了吗？”
陆砚霖脚步一顿，眼神闪了闪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轻声回：“我刚才遇见宋征北同志了，他说让你替她给齐思思同志道个歉。”
陆砚霖沉默很久，这才道：“林初，我不是故意瞒着你，只是你好像对思思有些意见，我怕你多想才没说。”
明明阳光明媚，我却只觉得内心一片冰凉。
半晌，我勾唇一笑：“没关系。”
因为我已经决定不爱了，所以没关系。
我又问了一句：“齐思思同志不会影响演出吧？”
陆砚霖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，松了口气：“不会，思思吊了一夜水，已经没事了。”
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剧院的票：“这是思思送给我们的票，到时一起去看好吗？”
我看了一眼，是在五一劳动节。
我点头：“好。”
接下来几天我都在跟新来的同事交接工作。
等到停下来，五一到了，距离我离开也只有五天了。
五一当天，文工团在大剧院汇报演出。
我原本是和陆砚霖坐在一起，可就在节目开始前，陆砚霖突然被人叫走。
他原本说去去就来，可这一去就是一个小时，节目都快结束了他才回来。
我顺嘴关心了一句：“怎么了？”
他坐下后压低声音：“没事，就是文工团的演出服出了点问题，已经解决了。”
文工团的事，陆砚霖能怎么解决？
我的疑问还没出口，下一场表演就开始了，我只好闭上嘴看演出。
压轴出演，气质得到位，服装要夺目。
灯光下，是齐思思踩着鼓点缓缓进场。
台上的女孩红裙张扬，裙上的褶子层层叠叠转开像极了一朵娇艳牡丹。
周围的同志们纷纷屏气凝神，然而我却猛地倒抽了一口气。
我下意识抓住一旁陆砚霖的手，声音都发颤：“为什么……我的婚服会在齐思思身上？”
那是我嫁给陆砚霖前，母亲传给我的，更早之前，是姥姥穿的。
姥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，那是当年她出嫁时家里人特意找上海最好的裁缝，用最好的布料定制的。
外婆和母亲都婚姻顺遂，所以将那条裙子给了我，也希望我能像她们一样幸福一辈子。
裙子穿过一次后就被我锁在了柜子里，除了陆砚霖，没人知道。
陆砚霖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台上，头也没回的低声道：“等会儿再跟你解释。”
他没能注意到，我望向他的眼神冰冷而又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