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文艺汇演结束后,陆砚霖才转头看我。
“思思的演出服坏了,要找一条红裙,我想着,你那衣服就穿过一次……”
我胸口剧烈起伏着:“可那是我姥姥和我妈传给我的婚服,你明明知道它对我的意义。”
我的声音因为无法抑制的激动而提高。
陆砚霖皱眉:“衣服不就是给人穿的,林初,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,同志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,行了,回去说,在外面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。”
我强压着即将落下的眼泪,深吸一口气:“你把衣服给我拿回来。”
齐思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台跑来,站在陆砚霖身后。
她神色委屈,一副仿佛被欺凌的模样,泫然欲泣:“砚霖哥,嫂子,我不知道那个裙子那么珍贵,会闹的你们不愉快,如果知道,我不会穿的。”
这时,陆砚霖又有了哄人的精力:“和你没关系,那裙子是我拿给你的,你喜欢就送你了,是林初小题大做……”
“啪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盛落在陆砚霖脸上打断他的话。
我收回发抖的手,眼底一片死寂。
“陆砚霖,不如,我把你也送给她吧!”
话落,剧院周遭一片寂静。
陆砚霖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,怔怔看着我。
直到齐思思的哭声打破这一切:“对不起嫂子,我和砚霖哥真的是亲兄妹一样,如果你不高兴,我以后就不再见他了。”
说完她像是不堪打击,抽噎着冲了出去。
陆砚霖回神,一双眼睛气得发红,像是要吃人。
“林初,你真是疯了,不可理喻!”
他丢下这句话便追着齐思思过去,留我独自在原地承受着各式异样的目光。
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——
“没看出来林初还是个泼妇,竟然会动手打人。”
“人家陆团长和齐思思都说是兄妹,她思想怎么这么龌龊。”
“齐思思同志漂亮又开朗,她自卑嫉妒吧,毕竟找到陆团长算她祖上烧高香了……”
我没理会,默默走出人群。
这一夜,陆砚霖不出意料的没回家。
第二天,我还在家里吃早饭,突然有敲门声响起。
我走过去一看,是家属院的通讯员。
“嫂子,军区王政委那边通知您过去一趟。”
我看了眼日历,5月2号,距离我离开还有三天。
我点了点头:“等我拿个东西。”
军区办公室里。
王政委吹着茶杯里的热水,语重心长:“小林同志,你和砚霖最近是怎么回事?昨天的风言风语可都传到我这里了。”
“你们两口子有什么事,关起门来好好处理嘛,干什么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:“听说还牵扯到了齐师长的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