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上校这算不算老房子着火，为了等苏医生长大，竟然憋了这么久，我们之前还以为咱们队长是个禁欲的佛子呢。”
我呼吸一滞。
从这些对话里，我拼凑出一个事实。
霍聿序一直在等着一个叫苏思楠的女孩长大，好成为他的女朋友。
五年前，霍聿序拒绝我的告白时，就说有喜欢的人。
当时我以为只是善意的谎言。
毕竟他所有的好，都只对我一个人。
回忆如刀割过心头，这一刻，我才体会到什么是一生潮湿的撕裂之疼。
“蒋珩，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，就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我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外面车水马龙，霓虹光影映在我快要哭的脸上。
突然间，我觉得今年瑞士的冬天真的很冷，比之前的每一年都冷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我才揉了揉发红的眼眶，来到路边打车。
却没想到，一辆黑色红旗L9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缓缓降下。
霍聿序的视线直直落在我身上：“稚穗，上车。”
我怔住。
“不用了，小叔……”
话未落音，身后等位的车辆喇叭接连响起。
我上了车，驶出一段距离后，霍聿序率先开口。
“你吃饱了吗？抱歉啊，我因为临时有重要的事，就来晚了。”
我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那句‘重要的事’，让我才恢复的心又酸了下。
霍聿序看着我过于平静的回答，眉宇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我脾气大，最讨厌言而无信和不守时的人。
过去，他过年出任务回来只是迟了一上午，他都要哄我半天才能好。
可现在……
他眸底氤氲成一片墨色：“你这几年都待在瑞士吗？学业完成得怎么样？”
我眼颤了下，我出国前刚大学毕业，专业是视觉艺术。
我原本是想要考研深造，站得更高也能离他更近。
可后来我确诊了脑瘤，也没有那个精力去追逐梦想了。
我抿了抿唇，只是回：“我没考研，现在是一名摄影师。”
闻言，霍聿序侧眸看了我一眼。
之后，他缓声道：“你大学本就学的摄影相关专业，实践积累也不错。”
“不过如果要去偏远地方，或是和陌生客户约拍，提前了解对方背景，安全第一。后期可以多尝试专题创作，对职业提升更有帮助。”
霍聿序像从前一样关心我，聊着摄影行业的提升。
仿佛我们之间没有这五年的分别，也没有发生那件事的隔阂。
等红绿灯时，霍聿序才问起地址：“你住哪里？”
“阿米莉亚公寓。”我报出地址。
霍聿序修长的手指在中控台轻点几下。
下一秒，一个清脆活泼的卡通人物语音在车厢内响起。
“最爱的囡囡为小叔导航，前方驶入湖畔大道，预计四十分钟到达目的地哦～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