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口像是被扯了下,泛起绵密的疼。
沉默了片刻后。
我又觉得,曾经最害怕面对的事,好像也没有想象中让我恐惧。
部队里,和小叔年纪相仿的人几乎都结婚生子了,他拥有自己的幸福,也是理所应当的事。
但他那天的幸福,我见证不到了,因为我不会回国。
我礼貌的拒绝:“我不一定有空。”
苏思楠却拉着我的手:“还有一个月呢,你提前腾出那天嘛,就是明年的2月11日。”
听到这个日期,我的心好似被重物狠狠撞击。
五年前的2023年2月11日,正是我向霍聿序表白的那天。
所以那天他拒绝了我,和苏思楠在一起了。
我忽然觉得,五年前被霍聿序拒绝时那种强烈的痛楚,正加已百倍地反噬回来。
沉沉地压在我的胸口。
“稚穗,你能来吗?”
耳边,苏思楠还在继续劝我:“来参加婚礼沾沾喜气,还能旺一旺桃花运,你还是单身吧,说不定你还能找到正缘。”
我松开了她的手,苍白的唇瓣嗫嚅了下,刚想说话。
霍聿序找了过来。
“思楠,你拍好了吗?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“拍好了,走吧。”苏思楠立刻含笑地走向他。
霍聿序却没动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连忙躲在相机后,隐去情绪后声音却还是哑了几分。
“我还想在这里采风一会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霍聿序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几秒,薄唇动了动,但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雪坡尽头。
我才麻木地收好相机,我拿出随身包里那本厚厚的笔记本。
笔记本上已经记了很多。
有邻居瓦尔特大叔,养了只叫卢卡的金毛,没有接种狂犬疫苗,看到要绕道走。
还有,找李斯小姐买相机镜头的话,要在周二和周三去,其余时间她不在家。
我径直翻到了最后一页的空白处。
我在手机里选了一张霍聿序的照片,打印出来。
然后拿起笔,在上面写上。
【曲稚穗,这是霍聿序,是将你从小照顾到大的人。】
【但今后遇见他,你不能喜欢他,只能尊敬他,要将他视为如父亲般的长辈。】
之后的几日,我完成了剩下的两单拍摄工作。
次日下午,距离手术还有四天的时间。
我前往琉森国际影像艺术馆,参加《雪与光之间》的冬季特展。
这个展览五年才举办一次,我不想错过。
没承想,又一次碰到了霍聿序。
他站在一幅雪景纪实作品前,身穿挺括的黑色大衣,浑身散发着冷硬凌厉的气场。
展厅柔和的暖光下,他像是一位矜贵儒雅的贵公子。
或许是我的目光停留太久,霍聿序忽然转过身,与我对上视线。
“小叔,你也来看摄影展?”我礼貌地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