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聿序眸色幽深：“不全是，三天后国际联合军演上，上面让我挑选几位合适的华人摄影师，负责现场影像记录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：“我们演练那天，你有空来帮忙拍摄吗？”
我怔愣片刻，之前在国内我也在前排观看过演练。
那种庄严恢宏，震撼人心的场景，是很多摄影师梦寐以求想拍下的画面。
我抿了抿唇，如实坦言：“我还没拍过这样的大场面。”
“你可以的。”
霍聿序的声音沉稳而肯定：“我看了你之前的作品，我对你有信心。”
“再加上，之前你给思楠拍的照片，她也说你临时发挥都能拍得那么好，肯定能胜任。”
从这细碎的话里，我清晰感受到霍聿序对苏思楠的信任。
“稚穗，这边！”
突然，一位气质温润的男人朝我挥手。
我认出是林砚。
也是我在摄影圈相识多年的好友，今天他要带我去见他的老师。
那位欧洲纪实摄影界的泰斗顾怀信。
我朝他挥手应了声，然后转头对霍聿序礼貌回道。
“小叔，演练那天我会准时到场，一定尽力拍好。我约了人，先走了。”
说完，我就转了身。
霍聿序忍不住出声，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紊乱：“你和那个男人一起来的？”
“他是你的男朋友吗？”
可我一心赶着去见那位摄影界的传奇人物，没听到他的话。
……
三小时后。
摄影览馆接近尾声，天色已暗。
细雨夹杂着零星的雪粒缓缓飘落，空气潮湿又湿冷。
展馆外，霍聿序站在马路上，目光落在展馆的出口方向。
他指尖夹着一支烟，青白的烟雾朦胧了那双深邃的眉眼。
“还没走呢？都要闭馆了。”好兄弟俞川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是还没闭么。”霍聿序回道。
俞川瞥了眼地上零星散落的烟蒂，又看向霍聿序泛起红血丝的眼睛。
“别嘴硬了。我刚问过工作人员，你小侄女和一位年轻的小伙子一小时前就走了。”
俞穿忍不住调侃：“这几年你出任务时拼死拼活，一有空就往国外飞，不就是为了找稚穗嘛。”
“发现人家现在没你也过得好好的，身边还有了别人。后悔了吧？”
雨势渐密，雪粒混着雨丝打湿了霍聿序的手臂。
霍聿序深吸一口烟。
许久，才在缭绕的烟雾中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：“悔了。”
国际联合军演当天。
万国宫周边街道已实施管制。
在一片墨绿色的身影中，我一如既往先认出霍聿序。
重逢以来，他首次穿了军装，肩章上两杠三星的军衔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
比起五年前，他的军衔多了两颗星。
霍聿序也望见了我，径直迈步走来：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