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君衍手僵在半空，眸色沉了沉。
“你和以前，不大一样了。”
我顿了下，舌根泛上些苦涩：“那上神是喜欢之前的我，还是现在的我？”
裴君衍下意识脱口而出：“当然是之前的你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没有说话。
之前的我，不是被他亲手杀了吗？
看着我这幅模样，裴君衍心头一紧。
他正要细问，但我已经转身离去。
这一夜，我又做了噩梦。
梦见银雪浑身是血地朝我哀嚎，我想要救它，可裴君衍挡在了我面前。
我猛地从梦中惊醒。
冷汗还没完全消下去，裴君衍来了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欲言又止。
我隐约猜到了什么：“上神可是有什么事？”
裴君衍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神色，稍稍别过了目光：“有一只四翼暗纹虎逃到了魔界和人界的结界处，若是从缝隙里逃到凡间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那畜生爱吃凡人，青瑶想让你充当诱饵，将那暗纹虎引诱出来。”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我只是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，君衍上神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死？”
裴君衍抿了抿唇：“我和青瑶就在附近，不会让你出事。”
“这都是为了三界安生，你心底善良，会同意的对吗？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，轻轻点了下头：“好。”
裴君衍愣住了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他准备好的说辞，一句都没用上。
我只是穿好了衣裳，就径直走了出去：“走吧。”
裴君洐将我带到了一处茂密的森林。
青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看见我，她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得意和算计。
“云禾，你到前面去就可以了，我和君衍会隐藏气息躲起来，你放心，我们会保护你的。”
我没说话，直接走到她指到的地方。
刚拉开一点距离，青瑶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。
“四翼暗纹虎的骨骼最适合给我铸剑，君洐，谢谢你愿意帮我抓它。”
两人的声音消失了。
我独自站在原地，四周一片死寂。
忽然，一阵带着腥臭味的风袭来。
我什么都没有看清，肩膀就被咬下一大块肉，瞬间鲜血淋漓。
“啊！”
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阵恍惚，我看向裴君衍刚才消失的地方，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出现。
我踉跄着向前跑去，见前面有一片湖水，我不顾一切冲了过去。
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将我吞没。
我没有任何力气再挣扎，只能往下沉去。
视线模糊间，湖底一道亮光吸引了我的注意力。
我努力看去，只见那里有一个洞口，里面的景象似乎是凡间。
我突然想起青瑶说这里有个地方是结界缝隙，可以通往凡间。
难道这里就是通往凡间的结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