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归你,余生还我精选章节

小说:心脏归你,余生还我 作者:臻心臻意 更新时间:2026-02-25

我在傅烬最爱我的时候,签下心脏捐献协议。受赠人是他车祸垂危的白月光。“别怕,

”手术前夜,我吻了吻沉睡的他,“以后我的每一次心跳,都替你告诉她,我有多爱你。

”他醒来后疯了般找我,却只收到一盒骨灰和一枚染血的婚戒。多年后,

他的商业帝国遍布全球,却落下了心疼的怪病。直到他在监控里看到,

新来的私人医生摘下口罩——赫然是我当年的脸。我微笑按着他剧烈疼痛的心口:“傅总,

这颗心用着还合适吗?”---无影灯冰冷的光,像手术刀的锋刃,悬在头顶。
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和某种金属器械特有的凛冽气味。沈言躺在狭窄的手术推车上,

视野被浅蓝色的无菌布幔切割成模糊的色块。身体很轻,又很沉,

麻药正在一点点抽走她对肢体的感知,却奇异地将听觉和某种冰凉的清醒保留了下来。

耳边是器械偶尔碰撞的轻响,还有医护人员压低嗓音、简短专业的交流。“……受赠者情况?

”“傅先生亲自送来的,已经进隔壁3号手术室了,生命体征暂时稳定,但必须尽快。

”“……供体确认,沈言,自愿捐献心脏及部分可移植组织,协议完备。”“开始吧。

”沈言轻轻眨了一下眼,长长的睫毛扫过眼睑,有些痒。她看不见自己的胸口即将被打开,

也感觉不到那即将到来的、终极的分离。她只是非常、非常平静地,将最后一点涣散的意识,

投向记忆里某个温暖的角落。昨夜,傅烬的卧室。他难得没有应酬,早早睡下,

呼吸均匀绵长。她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,借着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微光,

细细描摹他的轮廓。浓黑的眉,高挺的鼻梁,紧抿时显得格外薄情的唇。她看了很久,

直到眼睛发涩,才极轻、极轻地俯身,将一个吻,羽毛般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间。“别怕,

”她用气声说,声音轻得如同梦呓,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,还是在说服自己,

“以后……我的每一次心跳,都替你告诉她……”告诉他,我有多爱你。

这句话最终消失在唇齿间,没有出口。他知道也好,不知道也罢,都不重要了。

麻药的效力彻底漫上来,黑暗温柔地拥抱了她。最后一点听觉里,

似乎传来器械更加频繁的响动,还有主刀医生冷静到漠然的声音:“取心器械准备。”真好,

她想。苏晚晚,你要好好活下去。用我的心,好好活下去。

……傅烬是三天后在医院顶楼的VIP病房里彻底清醒过来的。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,

尖锐的碎片扎进脑海——刺耳的刹车声,玻璃爆裂的轰鸣,苏晚晚惊恐苍白的脸,

还有无边无际蔓延开的血色……然后是一片混沌的黑暗,手术灯,嘈杂的人声,

以及心脏部位传来的、陌生而强烈的、不属于他自己的搏动感。他猛地坐起身,

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闷痛,让他闷哼一声,额上瞬间渗出冷汗。“阿烬!你醒了?!

”守在床边的苏晚晚立刻扑过来,眼眶通红,泪水涟涟,

“你吓死我了……医生说手术很成功,观察期过了就没事了……”傅烬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,

他的手下意识地按向自己左胸。隔着病号服和绷带,那下面,

一颗心脏正在有力地、稳健地跳动着。太快了,太有力了,和他以前的感觉……不一样。

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感攫住了他。“沈言呢?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干涩,目光扫过病房。

除了苏晚晚和两个护工,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。苏晚晚的表情凝滞了一瞬,眼神有些闪烁,

语气却更加柔软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:“阿烬,你先别管别人,

你刚做完心脏移植手术,需要绝对静养……”“我问你,沈言呢?!”傅烬提高了声音,

胸口因情绪激动又是一阵抽痛,那股陌生的心跳更加鼓噪起来,带着一种令他心悸的力道。

苏晚晚被他眼底骤然腾起的厉色吓住,嗫嚅着:“她……她签了捐献协议后,

就……手术结束后,医院按照流程处理了……”“处理了?”傅烬的瞳孔急剧收缩,

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,“什么叫处理了?!她在哪?!带我去见她!”他想下床,

却被胸口和身上连接的各种监测仪器管线绊住,动作狼狈。苏晚晚和护工慌忙拦住他。

“傅先生,您不能激动!您现在的情况很危险!”“阿烬,求你了,为了你的身体,

为了我……你别这样……”混乱中,傅烬的主治医生被匆匆叫来。

面对傅烬几乎要吃人的眼神,医生推了推眼镜,公事公办地陈述:“傅先生,

供体沈言女士签署的是完整的遗体及器官捐献协议。心脏移植给您后,

其余可利用组织也按协议进行了相应处理。遗体已由殡仪馆接走,按照无主遗体流程,

如果七天内无人认领,将进行火化。”火化……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

狠狠烫在傅烬的神经上。“谁允许的?!”他嘶吼,目眦欲裂,“谁给你们的权力?!

她是我的……我的……”“妻子”两个字卡在喉咙里,竟然一时无法顺畅吐出。法律上,

他们是夫妻。可这三年,他给过她作为妻子的尊重和爱护吗?他把她当什么?

一个安静、省心、必要时可以用来拯救苏晚晚的……资源?医生面无表情:“傅先生,

这是沈言女士本人的意愿,具有法律效力。协议副本您可以随时调阅。

”本人的意愿……傅烬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跌坐回病床上,按着狂跳不止的胸口,

大口喘着气。那心跳一下下撞击着他的掌心,如此鲜活,如此有力,

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后知后觉。他想起手术前,沈言似乎总是格外安静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,

试图为他准备宵夜,或是在他深夜归来时,留一盏玄关的灯。他以为是她终于认清了现实,

接受了苏晚晚回来、她该退场的事实,甚至还为她的“懂事”而松了口气。原来,

那安静之下,是通往死亡的单行道。七天后,傅烬不顾医生和苏晚晚的强烈反对,强行出院。

他第一件事就是冲向那家指定的殡仪馆。接待他的是一个神情淡漠的工作人员,

在核对了他的身份和与死者的关系(配偶)后,递给他一个深棕色的、巴掌大小的方形木盒,

以及一个密封的透明小塑料袋。木盒很轻。上面贴着一张简单的标签:沈言。塑料袋里,

是一枚沾着些许暗沉污迹的铂金婚戒。那是他们的结婚戒指,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。

他记得她一直戴着,从未摘下,即使在他们关系最冰冷的时候。现在,戒指被取下来了,

和她的骨灰一起,还给了他。傅烬颤抖着手接过那两样东西。木盒的冰凉触感透过掌心,

直刺心底。那么轻,轻得像她最后那段时间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单薄身影。又那么重,

重得他几乎托不住,手臂肌肉痉挛,胸口那颗心脏猛地一阵尖锐绞痛,痛得他弯下腰,

死死按着心口,额上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。“傅先生?”工作人员看着他惨白的脸,

有些迟疑。傅烬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她……走的时候,痛苦吗?

”工作人员愣了愣,似乎没料到会问这个,

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器官捐献手术是在全麻下进行的,供体不会有知觉。

后续处理……也符合规定。”不会有知觉。符合规定。傅烬闭上眼睛,

将那个小小的木盒和装着戒指的塑料袋紧紧攥在胸前,

仿佛想从那冰冷的物件上汲取一点早已消散的温度。

那颗移植来的心脏在他胸腔里狂乱地搏动,每一次收缩舒张,

都带着陌生的律动和尖锐的痛楚,像是在替他哭,替他嚎,替那个无声无息消失的女人,

发出最后的悲鸣。苏晚晚追到殡仪馆,看到傅烬这副模样,又看到那个骨灰盒,脸色白了白,

上前想挽住他的手臂:“阿烬,我们回去吧,你需要休息……”傅烬猛地甩开她的手,

动作之大,牵扯得胸口又是一阵剧痛。他赤红着眼睛看着她,

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、陌生,甚至……憎恶?“滚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声音嘶哑,

却带着骇人的戾气。苏晚晚僵在原地,难以置信。傅烬没再看她,抱着那个木盒,

像抱着世间唯一的珍宝,又像抱着烧红的烙铁,一步一步,踉跄地离开了殡仪馆。阳光刺眼,

他却只觉得无边无际的冷。从此,傅烬落下了心疼的毛病。

不是生理上的排异反应——手术非常成功,那颗心脏在他体内运行良好,所有指标正常。

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、毫无征兆的锐痛,通常在他情绪剧烈波动,或是极度疲惫时发作。

痛感来源于心脏位置,却又仿佛穿透皮肉,直抵灵魂深处。每次发作,都疼得他脸色煞白,

冷汗淋漓,必须立刻停下所有事情,独自忍耐过去。

他看过无数顶尖的心脏专科医生、心理医生,做过最精密的检查,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。

医生们只能归结为“创伤后应激反应”或“罕见的神经性心绞痛”,开一些无关痛痒的药物。

傅烬知道不是。那是沈言的心。是她在疼。在提醒他,她死了,用最彻底的方式,

把心给了他,然后化为一捧灰,一枚染血的戒指。他开始疯狂地工作,

近乎自虐地扩张他的商业版图。傅氏集团在几年内迅猛发展,触角伸向全球各个领域,

权势财富攀至巅峰。他变得比过去更冷酷,更难以接近,决策雷霆万钧,不留余地。

只有少数亲近的人知道,这位商界帝王私下里,时常会按着心口,短暂地失神,

或是突然暴怒,将手边的一切砸得粉碎。他也试图寻找过沈言的过去,

她有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有没有其他亲人朋友。但她就像精心抹去了所有痕迹,

除了那份冰冷的捐献协议和这个骨灰盒,什么也没留下。他甚至去查了手术那天的所有细节,

想知道她最后的表情,有没有话留下。答案都是否定的。她走得安静又决绝。

苏晚晚在手术半年后,因为一次“意外”的医疗事故,导致移植的肾脏出现严重问题,

虽然保住了命,但身体垮了大半,需要长期依赖医疗。傅烬给了她最好的物质条件,

安排了专人看护,却再也没去见过她。当初那份急着用沈言的肾救苏晚晚的焦灼,

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心绞痛和骨灰盒的冰冷中,化为了更深的讽刺与罪孽。

他搬离了曾经的婚房,住进了市中心顶层视野最好的公寓。沈言的骨灰盒被放在卧室床头,

那枚戒指被他串了一根银链,贴身戴着,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,时刻提醒着他失去的是什么。

无数个夜晚,他按着疼痛不止的心口,对着那个小小的木盒,喃喃自语,或是长久地沉默。

商业上的巨大成功填补不了内心的黑洞,那颗健康跳动的心脏,成了他永生永世的刑具。

……五年后。傅氏集团总部大厦,顶层总裁办公室。厚重的乌云压在城市上空,暴雨将至,

室内却亮如白昼。傅烬刚刚结束一个跨国的视频会议,揉了揉眉心。

连续高强度工作三十六小时后,熟悉的、细密的刺痛感又开始从心口蔓延。他蹙紧眉头,

伸手去拿抽屉里常备的舒缓药剂。疼痛却在这时骤然加剧,

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狠狠拧绞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。他闷哼一声,

额角瞬间渗出冷汗,手指无力地松开药瓶,整个人从宽大的办公椅里滑下去,蜷缩在地毯上,

脸色惨白如纸。“傅总!”门外秘书听到动静冲进来,大惊失色,

连忙呼叫内部医疗团队和最近的合作医院。一阵兵荒马乱。

傅烬被迅速送往傅氏控股的顶尖私人医院。检查结果依旧——心脏功能完好,

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。疼痛在注射强力镇痛剂后慢慢缓解,但傅烬的脸色依旧难看。“傅总,

您需要系统的休息和调理,这种不明原因的疼痛频繁发作,对您身体是巨大的损耗。

”院长亲自陪同,小心翼翼地说道,

“我们医院新引进了一位顶尖的心脏神经官能症方面的专家,刚从国外回来,虽然年轻,

但在处理您这类复杂疑难病例上很有建树,您看……是否请她为您制定一个长期的调理方案?

”傅烬闭着眼,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安排。他现在只想尽快摆脱这该死的疼痛。

高级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,然后推开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了进来。身姿高挑,

步伐平稳。她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和光洁的额头。

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,几缕碎发落在颊边。傅烬靠在床头,目光淡漠地扫过来人。

很年轻的女医生,气质有些冷,但那双眼睛……莫名的,让他心口那刚平复些的刺痛,

又隐隐泛起。“傅总,您好。我是您的新任私人健康顾问,

也是您接下来调理方案的主要负责人,我姓颜,颜卿。”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,有些低,

却异常清晰平稳,带着一种独特的、舒缓的韵律。颜卿。陌生的名字。女医生走近,

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夹翻阅,姿态专业。然后,她走到床边,拿出听诊器。

“需要听一下心音,傅总。”傅烬没说话,算是默许。他解开病号服上方的几颗纽扣。

冰凉的听诊器探头贴上他左胸的皮肤。女医生的手指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他的胸膛。

傅烬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。那指尖的触感……很凉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。

她微微俯身,专注地听着。距离很近,傅烬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,

混杂着一丝极其清冽的、仿佛雪后松针般的冷香。这香气……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闻到过,

却莫名牵动了一丝遥远模糊的神经。听诊器移开。她直起身,记录着什么。然后,她抬起眼,

看向傅烬。那双沉静的眼眸里,没有任何面对商业帝国掌权者的畏惧或讨好,

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。“傅总的心脏,听起来非常有力。”她缓缓说道,语调平稳无波,

“跳得也很快。是经常这样,还是因为疼痛或紧张?”傅烬盯着她的眼睛,

试图从那有限的**部分找出更多信息。“经常。”他简短地回答,

声音因疼痛和疲惫而低哑。颜卿点了点头,合上病历夹。她似乎并不急于开药或给出建议,

而是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床边,目光落在傅烬依旧微微蹙眉、按着心口的手上。

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。过了片刻,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

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:“傅总,这颗心……用着还合适吗?”傅烬猛地一震,霍然抬头!

那双总是盛满冷漠、倦怠和压抑痛楚的眼睛里,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