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我听见外面响起了音乐和欢呼声。
我知道,求婚仪式已经开始了。
我走出门,就看见萧秉渊站在用玫瑰拼成的爱心中,对着陆荞荞单膝下跪。
“荞荞,你愿意嫁给我,成为我的妻子吗?”
我站在一旁,看着陆荞荞流着泪扑进萧秉渊的怀中。
她大喊:“我愿意!”
四周突然落下许多泡泡。
月光和烛光印在泡泡上,如梦似幻。
曾几何时,萧秉渊也是这么小心翼翼、精心策划着给我一场惊喜。
我被泪水模糊的双眼,始终看着他们。
看着萧秉渊给陆荞荞戴上戒指。
看着他们在月光下拥吻。
看着他们,向我走来。
“乔小姐!瑞士常驻的同胞太少了,你能不能当我的伴娘?”
陆荞荞笑得明媚,脸上满是甜蜜。
我看向了萧秉渊,我可以看着他求婚。
却无法亲眼看着他和别人步入婚姻殿堂。
这对我来说,太过残忍。
我攥紧着手,才勉强扯了一抹笑回绝。
“抱歉,你们知道我身体状况的,会冲了你们的喜气。”
没想到陆荞荞突然拉住我的手:“我不介意的。”
萧秉渊也附和着开口。
“是啊乔小姐,你见证了我们的求婚,当然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。”
我心口像被人死死掐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我如怯懦的逃兵一般,避开了这个话题,没有回答。
回到卧室里,我看着和萧秉渊那些年的合照、情书、互送的礼物。
我佝偻着身子再次痛哭出声。
得知萧秉渊死讯的五年里,我哭了万万次,悔了万万次。
我后悔没有阻拦萧秉渊登上那架飞机。
我后悔没有和他一起登上那架飞机,和他同生共死。
哭到悲情时,我又吐出几口血来,红的令人刺目。
我不得不承认,我没想象中那么大度。
我没法接受我和他没完成的婚礼,他居然要和别人去完成了。
最终,我躺在一地鲜红中,给阿淞打了个电话。
“阿淞,你之前说瑞士申请安乐死的流程,可以再发我一次吗?”
我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滞了一下。
阿淞说:“今越,你告诉萧秉渊真相吧,起码让他陪你最后一段。”
我拒绝了。
我爬起,踉跄着走到窗户边,透过窗帘缝,看着楼下的萧秉渊和陆荞荞。
他们依偎躺在沙发上,商量着婚礼。
“Vito,结婚那天我要白玫瑰的拱门、小苍兰的香薰,我还要……”
萧秉渊满是笑意的眼神定格在陆荞荞身上。
眷恋而又温情。
我说:“你知道阿渊的,他守信负责,失忆也不会改变他的本质。如果我现在告诉他真相,他该拿我怎么办?拿陆荞荞怎么办?”
我不要Vito的可怜,我只要萧秉渊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