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妹哭着说不想守活寡,父亲便给了我一巴掌:「你是个乡下野种,那植物人正好配你!」
我擦干嘴角的血,冷静开价:「替嫁可以,我要那个植物人的三千万聘礼,外加母亲的遗物。
」父亲讥讽我见钱眼开,继母笑我是去送死。谁都不知道,我等的,就是这把最锋利的刀。
领证当晚,全城都在等我被赶出傅家的笑话。那个传说中半身不遂的男人,
却当着所有人的面站了起来,把还要动手的父亲一脚踹翻:「我的女人,也是你能打的?」
--------------01替嫁火坑脸颊传来**辣的疼。口腔里有了铁锈味。
我偏过头,舌尖顶了顶被打肿的腮帮子,没说话。「姜宁,你别给脸不要脸!
傅家那种顶级豪门,要不是傅大少成了植物人,轮得到你?」咆哮的中年男人是我亲生父亲,
姜国栋。他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乱飞。
坐在沙发上的继母苏琴正拿着手帕擦眼泪,
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身旁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——我的好妹妹,姜柔。「爸爸,
别打姐姐了……是我命苦,是我没有福气……」姜柔哭得浑身颤抖,「我去嫁,
哪怕傅成渊这辈子醒不过来,哪怕由于他性格暴戾,此时嫁过去会被守活寡折磨死,
我也认了……」姜国栋一听更心疼了,转头瞪着我:「听听!**妹多懂事!再看看你,
像个闷葫芦,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!」我抬眼,目光扫过这一家三口。真是精彩的戏码。
全城都知道,傅家大少傅成渊三个月前遭遇车祸,变成了植物人。更有传言,他虽然昏迷,
但傅家内部斗争惨烈,谁嫁进去,谁就是去送死冲喜的炮灰。姜柔不想跳火坑,
所以他们想起了我这个被扔在乡下十八年的弃女。「我不嫁。」我开口,声音沙哑但平静。
「你敢!」姜国栋扬起手又要打。我后退半步,
冷静地看着他:「傅家给的聘礼是三千万现金,加上城南那块地皮。让我替嫁可以,
我要那三千万。」空气瞬间凝固。苏琴的假哭停了一秒,尖叫起来:「你疯了?
那是给姜家的聘礼!」「那就让姜柔去嫁。」我理了理袖口,语气毫无波澜,
「反正她是姜家精心培养的名媛,照顾植物人肯定比我这个乡野村姑更有耐心。」
姜柔脸色瞬间煞白,求救般看向姜国栋。姜国栋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我,像是在看一个仇人。
「好。很好。」他咬牙切齿,「姜宁,你长本事了。钱可以给你,但你必须今晚就滚去傅家!
」「成交。」我伸出手,「先转账,再签协议。我要母亲留下的那栋小洋楼,也要一并过户。
」姜国栋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。「给她!都给她!以后姜家没你这个女儿!」
玻璃炸裂的脆响中,我勾了勾嘴角。断绝关系?正合我意。钱到账的提示音响起,
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转身回房收拾行李。没什么可收拾的,只有一个破旧的帆布包。
包里放着一套银针,那是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。走出别墅大门时,姜柔站在二楼阳台,
眼神怨毒又得意。她以为她把灾难推给了我。却不知道,是我自己主动跳进了这盘棋局。
因为我要查清楚,外婆的死,和母亲当年的“病逝”,到底和姜家有什么关系。傅家,
是唯一能压死姜国栋的刀。即便那把刀现在是把“钝刀”。
02植物人丈夫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姜家门口。来接亲的没有车队,没有鲜花,
甚至没有新郎。只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,神情倨傲且冷漠。「姜大**,请吧。」
连车门都没帮我开。我也不恼,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姜国栋和苏琴站在门口,
连样子都懒得做,脸上的表情像是终于送走了一袋垃圾。车窗升起,隔绝了视线。
车内冷气开得很足,带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。**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「姜**,
有些规矩我要提前讲清楚。」前排的管家透过后视镜看我,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轻蔑,
「大少虽然昏迷,但他喜静。你在傅园,最好当个哑巴。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听的不听。」
「如果大少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会陪葬。」我睁开眼,透过后视镜与他对视。「管家贵姓?」
「免贵姓赵。」「赵管家,我是去冲喜的,不是去守灵的。」我淡淡道,「既然领了证,
我就是傅家的大少奶奶。你一个下人,这么跟我说话,是傅家的规矩?」赵管家脸色一变,
显然没料到我也敢顶嘴。「你……」「专心开车。」我打断他,侧头看向窗外飞逝的景物,
「我脾气不好,受不得惊吓。万一手抖做错了什么事,大家都难看。」赵管家冷哼一声,
没再说话,只是车速明显快了几分。车子驶入半山腰。这里是江城的禁地,傅园。
巨大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,像是一张巨兽的嘴。院子里种满了黑色的曼陀罗,
在夜色下显得妖异而阴森。主楼灯火通明,却静得可怕。「到了。」车刚停稳,
我就被带进了主卧。房间很大,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,
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。屋子正中央,放着一张巨大的医疗床。
旁边摆满了各种监测仪器,心电图的“滴滴”声是这里唯一的动静。那个传说中的男人,
此刻就躺在那里。我走过去。傅成渊。江城的活阎王,
曾经手段狠辣、让无数豪门闻风丧胆的商业天才。此刻他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即便如此,他那刀削般的轮廓依然透着一股凌厉的美感。高挺的鼻梁,薄凉的唇。
这就是我的“丈夫”。我放下帆布包,伸手探向他的手腕。指尖刚触碰到他的皮肤,
冰冷刺骨。脉搏微弱,沉缓。确实是重度昏迷的脉象。
但我摸到了指腹处有一层薄薄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枪或者某种冷兵器留下的。「大少奶奶。」
赵管家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,「这是老夫人吩咐的,给大少擦身之前,
您得先喝了这碗‘安神汤’。」安神汤?我闻到了苦杏仁的味道。这是要给我下马威,
还是要让我今晚变成哑巴?「放着吧,我换身衣服就喝。」我面不改色。
赵管家盯着我看了几秒,似乎在确认我的顺从,最后放下碗,退了出去,顺手锁上了房门。
咔哒。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我端起那碗药,走到窗边的盆栽前,
毫不犹豫地倒了进去。然后,我转身走向床边。既然要演戏,那就得演**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卷银针,目光落在傅成渊那张完美的脸上。「傅大少,初次见面。」
我捏起一根长针,在灯光下晃了晃。「听说植物人没有痛觉,我帮你验证一下。」
03银针刺穴针尖悬在傅成渊的“天突穴”上方三寸。这位置扎不死人,
但如果是清醒的人,会痛得灵魂出窍。我盯着他的睫毛。没有颤动。呼吸平稳。真的没知觉?
我手腕一沉,针尖刺破皮肤,没入半寸。依然没有任何反应。
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也没有丝毫紊乱。看来是真的。我松了一口气,同时也有些失望。
如果他一直是个废人,我在傅家的处境会很艰难。一个没有靠山的寡妇,
随时会被傅家那群豺狼吞得骨头都不剩。拔出针,我随手帮他拉了拉被角。「算了,
既然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我尽量保你活久一点。」我自言自语,脱下外套,
露出里面的白色真丝睡裙。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但我还是觉得背脊发凉。
这种被窥视的感觉……我猛地回头,扫视四周。只有冰冷的仪器和紧闭的窗帘。是错觉吗?
我甩甩头,走进浴室。浴室很大,镜子里映出我略显疲惫的脸。为了今天的“婚礼”,
我甚至没来得及吃晚饭。简单的洗漱后,我回到床边。只有这一张床。我是睡沙发,
还是睡地板?看着那张这就能够睡下三个人的大床,我心一横。怕什么,反正他是个植物人。
我掀开被子的一角,小心翼翼地躺在最边缘的位置,背对着傅成渊。关了灯。黑暗中,
心电监护仪的绿光一闪一闪。滴、滴、滴。这种声音有种催眠的魔力。
加上这一天的精神紧绷,困意很快袭来。迷迷糊糊中,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见我被一条巨蟒缠住了脖子,冰冷的鳞片滑过我的肌肤,越收越紧,让我无法呼吸。
「唔……」我难受地挣扎了一下。猛然间,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窝。不对!
梦里的蛇是没有体温的!我瞬间惊醒,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还没等我做出反应,
一只滚烫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,死死扣住了我的喉咙!「谁派你来的?」男人的声音沙哑,
低沉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却透着地狱般的森寒。黑暗中,一双幽深的眸子正死死盯着我。
借着仪器的微光,我看清了那张脸。傅成渊!他醒了?!不,他根本就没昏迷!
我的大脑飞速运转,喉咙上的剧痛让我几乎窒息。「咳……放……手……」
我双手抓住他的手腕,试图掰开,但他纹丝不动,力量大得惊人。「不说是吗?」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「姜家送来的替死鬼,骨头倒是挺硬。」
「我……我是……来冲喜的……」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「冲喜?」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
手指猛地收紧,「上一个说来冲喜的女人,已经被我扔进后山的狼舍了。」
缺氧让我的眼前开始发黑。求生本能让我不再保留。
我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枕头下的银针。快、准、狠。对着他手腕的“内关穴”,
狠狠刺了下去!「嗯?」傅成渊闷哼一声,手臂瞬间麻痹,力道松了一瞬。就是现在!
我猛地推开他,翻身滚下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「咳咳咳……」脖子上**辣的疼,
肯定青紫了。但我没敢放松,手里紧紧捏着剩下的两根银针,
警惕地盯着床上那个半坐起来的男人。他拔掉手腕上的针,随手扔在地上。活动了一下手腕,
眼神玩味地看着我。「身手不错,还会医术。」他掀开被子,长腿一跨,下了床。
原本应该肌肉萎缩的“植物人”,此刻却一步步向我逼近。高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。
「姜家那种废物窝,养不出你这样的野猫。」他赤着脚,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,
直至把我逼退到墙角。单手撑在我耳边的墙壁上,将我圈在他的领地内。「重新介绍一下,」
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,那股危险的雪松味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,
「我是你的丈夫,傅成渊。」「现在告诉我,你想怎么死?」
04假戏真做我背贴着冰冷的墙壁,心脏狂跳,但眼神并没有躲闪。恐惧是没有用的。
面对野兽,露怯就是死。「我不想死。」我直视他的眼睛,声音恢复了冷静,「而且,
你也不想杀我。」傅成渊挑眉,修长的手指滑过我脖颈上的淤痕,引起一阵战栗。「哦?
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。」「如果你想杀我,刚才在床上直接扭断我的脖子就行了,
不需要废话。」我赌对了。他眼底的杀意淡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兴味。「继续。」
「你装病昏迷,是为了引蛇出洞。现在傅家内部想你死的人很多,你需要一个挡箭牌。」
我深吸一口气,快速抛出筹码,「姜柔胆小愚蠢,若是她嫁过来,很快就会被吓破胆,
或者被你的仇家收买。但我不同。」傅成渊的手指停在我的下巴上,用力抬起我的脸。
「你有什么不同?为了钱卖身给植物人的拜金女?」「因为我恨姜家。」
我眼里迸发出毫不掩饰的寒意,「我要姜家身败名裂,我要拿回属于我母亲的一切。
我们的目标虽然不同,但路径一致——都需要力量。」「留着我,
我可以帮你应付傅家的试探,帮你挡掉那些烦人的苍蝇。作为交换,借你的势,让我复仇。」
「我有医术,如果你真的有伤,我可以帮你调理。如果你没伤,我可以帮你伪造病历,
保证连最顶尖的医生都看不出破绽。」一口气说完,我静静地等待判决。
傅成渊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。那目光像X光一样,似乎要剥开我的皮囊看到灵魂深处。
突然,他笑了。低沉的笑声在胸腔共鸣,震得我耳朵发麻。「有点意思。」他收回手,
转身走到酒柜前,倒了两杯威士忌。「姜宁,是吧?」「是。」他递给我一杯酒,
自己仰头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的线条性感得要命。「成交。」他靠在柜子上,眼神慵懒,
「不过,我有三个条件。」「你说。」「第一,对外,我依然是植物人。要是泄露半个字,
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」「没问题。」「第二,在傅家,你要听我的指令行事。
我不养闲人,也不养蠢货。」「可以。」「第三,」他放下酒杯,目光突然变得深邃暧昧,
上下打量着我,「既然是夫妻,该履行的义务,有时候还是要做做样子的。」
我皱眉:「什么意思?」他没回答,只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「凌晨三点。
赵管家该来查房了。」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极其轻微,
如果不是全神贯注根本听不见。傅成渊的脸色瞬间一变,刚才的霸道总裁瞬间消失。
他一把拉过我,将我按回床上,扯过被子盖住两人。「叫。」他在我耳边低语。「什么?」
我没反应过来。「**。」他翻身压住我,大手伸进我的睡衣下摆,贴在我的腰侧,
「不想穿帮就叫大声点。」那一瞬间,我大脑一片空白。门把手被轻轻转动。赵管家有钥匙!
傅成渊的手在我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。「啊——!」我痛呼出声。与此同时,
傅成渊故意弄乱了呼吸节奏,发出沉重的喘息声,床架也随之发出剧烈的晃动声。
门锁转动了一半,停住了。门外的赵管家似乎愣住了。谁能想到,一个植物人,
竟然还能有这种动静?或者是……生理反应?傅成渊贴着我的耳朵,
声音轻如鬼魅:「喊我的名字。」我咬着嘴唇,脸烫得能煎鸡蛋,羞耻心在这一刻碎了一地。
「成……成渊……」门外的脚步声停留了片刻,终于离开了。我松了一口气,
浑身像是虚脱了一样。傅成渊却并没有立刻起身。他的手还贴在我的腰上,
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。「戏不错,姜**。」他看着我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。
「不过,你心跳很快。」05植物人苏醒第二天清晨。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「大少奶奶!老夫人请您去正厅敬茶!」门外是一个尖细的女声,听起来来者不善。
我睁开眼,身边已经空了。傅成渊又恢复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植物人模样,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
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。如果不是昨晚脖子上的淤青还在,我真以为那是场梦。我起身,
整理好衣服,打开门。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女佣,眼神轻蔑,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。
「都几点了?还要老夫人等?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。」其中一个胖女佣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「带路。」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胖女佣被我的眼神噎了一下,翻了个白眼,转身就走。
傅家正厅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主位上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,手里捻着佛珠,
那是傅家的老太君。两侧坐满了傅家的亲戚。其中最显眼的,
是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**,那是傅成渊的二婶,也是现在掌控傅家实权的二房太太,
林美云。而坐在林美云身边的,竟然是我的继母苏琴和妹妹姜柔!她们怎么来了?「跪下。」
老太君眼皮都没抬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我站在大厅中央,
背脊挺直:「我是傅家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,为什么要跪?」「放肆!」林美云猛地拍桌子,
「进门第一天就睡懒觉,让长辈等你,这就是你们姜家的家教?」苏琴连忙站起来,
一脸惶恐:「亲家母,对不起,是我教女无方。宁宁她在乡下野惯了,不懂规矩……」
「姐姐,你快跪下认错吧。」姜柔假惺惺地走过来拉我的手,压低声音说道,「傅家规矩大,
你别连累了爸爸。」说着,她手上暗暗用力,想把我往下拽。她想看我出丑。
想看我像条狗一样跪在傅家人面前。我反手扣住姜柔的手腕,猛地一拧。「啊!」
姜柔惨叫一声,整个人失去平衡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正好跪在老太君面前。全场死寂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拍了拍手:「妹妹说得对,既然姜家教女无方,
你是姜家精心培养的淑女,这头,理应由你替我磕。」「姜宁!你敢打人!」
苏琴尖叫着扑过来。「够了!」老太君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。她终于抬起眼,
浑浊却犀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「牙尖嘴利。看来姜家送来的不是冲喜媳妇,是个搅家精。」
老太君冷笑一声,「既然你不懂规矩,那就去祠堂跪着抄家规。抄不完一百遍,不许吃饭。」
「来人,把大少奶奶拖去祠堂!」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。这就是下马威。如果我今天跪了,
以后在傅家就再也抬不起头。如果不跪,就是忤逆长辈,她们有无数种理由整死我。
就在保镖的手要碰到我肩膀的一瞬间。「我看谁敢动她。」
一道冰冷的男声从二楼楼梯口传来。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去。只见赵管家推着轮椅,
轮椅上坐着那个本该昏迷不醒的男人。傅成渊微微歪着头,脸色依旧苍白,
但那双睁开的眼睛里,涌动着暴戾的血色。「我的女人,也是你们能动的?」
整个大厅瞬间炸了锅。林美云手中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摔得粉碎。
就连老太君手中的佛珠也断了线,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。植物人,醒了。
我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如同帝王般的男人,嘴角微微上扬。好戏,开场了。
06回门复仇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老太君的手还在颤抖,那串断裂的佛珠在地板上弹跳,
发出清脆的嘲讽声。林美云死死盯着轮椅上的男人,精致的妆容出现了一丝裂痕:「成渊?
你……你醒了?医生不是说……」「说什么?」傅成渊微微抬手,赵管家立刻停下轮椅。
他偏过头,目光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林美云脸上来回拉扯:「二婶似乎很失望?」
「怎么会!」林美云瞬间换上一副喜极而泣的表情,眼泪说来就来,「我是太高兴了!
天佑傅家!列祖列宗保佑!」她甚至夸张地双手合十,对着虚空拜了拜。演技拙劣,但有效。
周围的亲戚们终于反应过来,纷纷涌上前说着恭维话。「大少吉人天相!」
「我就说这冲喜有用吧!」傅成渊没理会这些喧嚣。他操纵轮椅,径直来到我面前。
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向我。我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,把手递给他。冰凉的触感。
他握住我的手,指腹在我的掌心轻轻摩挲,像是在把玩一件刚到手的瓷器。抬头,
眼神里盛满了看似深情的宠溺,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寒意。「宁宁,受委屈了。」
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却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「刚才谁让你跪的?」他轻声问,
目光却扫向还跪在地上的姜柔。姜柔浑身一颤,求救般看向苏琴。苏琴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
哆嗦嗦地开口:「大……大少,这是误会……柔儿她是太激动了,脚滑……」「脚滑?」
傅成渊嗤笑一声。他转头看向赵管家:「既然姜二**腿脚不好,那就帮她一把。赵伯,
把那对那对‘如意骨’拿来,送给姜二**当见面礼。」如意骨?
在场所有傅家人的脸色瞬间惨白。我也心头一跳。那是傅家家法的一种,
两根特制的实心钢棍,专门用来打断那些不听话家奴的小腿骨。「大少!饶命啊!」
姜柔终于反应过来,尖叫着想要爬起来,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。「姐!救我!
我是你亲妹妹啊!」她哭喊着看向我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昨晚如果不是我带着银针,现在的我可能已经被傅成渊掐死,尸体扔进了狼舍。
刚才如果不是傅成渊出现,跪在地上受辱的人就是我。「老公。」我反握住傅成渊的手,
声音清脆,「今天是咱们新婚第一天,见血不吉利。」傅成渊挑眉,
似笑非笑地看着我:「心软了?」「不是心软。」我弯下腰,凑近他的耳边,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,「是一次性玩坏了,以后就没意思了。这把刀,
得留着慢慢磨。」傅成渊眼中的笑意加深了。他喜欢这个答案。「听夫人的。」
他懒洋洋地靠回椅背,挥了挥手,「把姜二**请出去。以后傅园方圆五百米,
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姓姜的垃圾——除了我夫人。」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把姜柔拖了出去,
苏琴哭天抢地地跟在后面。大厅重新恢复了死寂。老太君终于缓过神来,
咳嗽了一声:「成渊,既然醒了,就好好养着。公司的事,你二叔先帮你看着……」
「不劳祖母费心。」傅成渊打断她,眼神冷冽如刀,「属于我的东西,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。
谁拿了不该拿的,最好自己吐出来。否则……」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林美云惨白的脸。
「我会让他连本带利,把命也吐出来。」说完,他拉着我的手,转身离开。「回房。
夫人该给我换药了。」……回到卧室,门关上的那一刻,傅成渊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
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。额头上全是冷汗。我立刻上前探他的脉搏。乱得一塌糊涂。我皱眉,
迅速从包里拿出银针,「你不想活了?」他刚才那种威压和气场,
完全是靠透支体力硬撑出来的。毕竟躺了三个月,身体机能根本没有恢复。「死不了。」
傅成渊闭着眼,脸色惨白,嘴角却挂着一抹疯狂的笑,「看到了吗?
那群人的表情……真精彩。」我无奈地叹了口气,撕开他的衬衫扣子。
胸口上赫然有着一道狰狞的旧伤疤,离心脏只差几毫米。「别动。」我手起针落,
刺入他的几大要穴,帮他平复紊乱的气血。「姜宁。」他突然开口,声音虚弱却笃定。
「三天后回门。我要你把姜家搅个天翻地覆。」我捻动银针的手指微微一顿。「成交。」
07母亲遗物三天后。姜家别墅张灯结彩,门口停满了豪车。姜国栋是个极好面子的人。
虽然那天在傅家丢了脸,但他对外宣称的是——女儿嫁入豪门,傅大少为了爱妻奇迹苏醒。
他想借着这阵风,拉拢生意场上的伙伴。所以今天的回门宴,办得格外隆重。
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红毯尽头。赵管家拉开车门。
我穿着一身在此之前我想都不敢想的高定旗袍,挽着傅成渊的手臂下了车。
傅成渊今天没有坐轮椅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身姿挺拔,除了脸色略显苍白,
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刚醒来的病人。只有我知道,他贴身衬衫里缠满了绷带,
每走一步都在忍受剧痛。但他脸上的笑容,完美得无懈可击。「宁宁!」
姜国栋满脸堆笑地迎上来,仿佛那个要把我卖掉的人不是他,「哎呀,我的好女儿!
可算把你盼回来了!贤婿,身体大好了?」「托岳父的福。」傅成渊淡淡地应了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