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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茉茉,你在干嘛?”
床上凌乱不堪的衣物让江书砚一瞬警铃大作,可他又是如此确定秦语茉不会出轨,所以在她说“找东西”后,他便信了,在她身边坐下:
“你找我是想说什么?”
秦语茉心慌得厉害,只想赶紧将他打发走:
“没什么,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?”
江书砚脸上笑容一点点收敛,片刻后,他冷声开口:
“我就想告诉你,明天离婚协议记得签。”
他拿起外套走到门边后,又补了一句:
“如果还想当我的妻子,以后最好安分守己些。”
“姐姐。”
萧泽安从衣柜里钻出,胸膛上还带着暧昧的红痕,看向江书砚离开的方向,眉梢轻佻:
“他好像很不想跟你离婚呢。”
秦语茉踮脚吻上他的唇,双眼有些迷离:
“别管他,我们继续。”
......
录制结束后,节目组办了场答谢宴。
秦语茉不愿被围在中间,被人东问西问她和江书砚的情感史,找了个借口离开,却在门口看见了同样出来躲清静的江书砚。
他握着手机,神情有点严肃,他的发小叼着烟站在一旁;
“不是书砚,这么多年,你还没忘了她啊?我还以为先是秦语茉,后是白依依,福利院那段经历早就过去了。”
她?
秦语茉皱眉往前几步,想听得更清楚些。
江书砚垂下脑袋;
“她们都不配跟她比。”
“近日侦探有了消息,说找到了当年的监控备份,当年夜太黑,她从墙上探出头,摔下来后递给我个蛋糕后就跑走了,不然.....”
“那找到之后呢?你真打算和秦语茉离婚啊?节目播出后,你打算怎么跟公众解释,你和秦语茉患难夫妻的名头可为江氏吸引了不少热度。”
“不是还有30天冷静期吗,她那么爱我,不会跟我离婚的,我这次只是想给她个教训,依依不会威胁到她的地位,她何必紧抓着不放?”
秦语茉摇了摇头,没再听下去,转身离开。
自己之前到底是有顺从,才会让江书砚如此自信。
秦语茉第二日是被嘈杂的脚步声吵醒的。
她揉着眼睛走出门,在看见江书砚身后的白依依时猛然惊醒。
“江书砚,情人养在外头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是吗?飞要带到家里来!”
秦语茉厉声质问道,只觉得荒唐。
“依依怀孕了,时刻在身边我才放心,你的主卧朝阳透气,先让给她住,另外,她的饮食起居,你要多加照顾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秦语茉的脸上,将过往的那些美好与温情都扇个粉碎。
见她呆愣,白依依朝她狡黠地笑笑:
“姐姐,你还该感谢我呢,这样你还可以每天见到书砚,不会一个月都见不到几面呢。”
没管白依依的挑衅,秦语茉开口道:
“江书砚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你先上去,乖。”
将白依依温声哄上楼后,江书砚转过身,唇线抿得很直:
“秦语茉,现在拿离婚要挟我已经没有用了,今后乖觉些,等她的孩子生下还是寄养在你名下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笃定到自负的男人,秦语茉一时很想笑。
她真的好想看看,知道她真的要走的那天,他会是什么表情。
“你说什么,找到了?好,我现在马上来!”
接了个电话后,江书砚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焦急,他撞开秦语茉,拿起外套匆匆就往门外跑。
出国就在后日,秦语茉走上楼,想着先把行李拿走,却瞥到白依依手上把玩着的玉佛。
“这个怎么在你这,快还给我!”
她厉声开口。
白依依却笑嘻嘻地往空中抛了几下:
“当然是书砚给我的,我上次在直播间出了点意外,他吓得连忙给我这个保平安。”
秦语茉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,是她跪上三千台阶为她求来的平安。
她一直放在保险柜中小心翼翼保管,江书砚怎么能,随意就送给别人!
“白依依,我不跟你抢江书砚,但这是我的东西,你得还我。”
“我偏不!”
白依依撅起嘴,挑衅地朝秦语茉扬了扬手中玉佛:
“书砚哥送给我了,就是我的!你想要?做梦!”
话音未落,白依依猛地扬起手臂,将手中的玉佛狠狠抛下窗外。动作快得让秦语茉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“不要!”
秦语茉骤然瞪大眼睛,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刻静止,只有快步冲到窗边的人是鲜活的。
萧泽安不要命地伸手抓住玉佛,整个人却往下直直坠,只剩一只手攀在窗沿上。
“萧泽安!”
秦语茉慌忙去叫人,在他即将脱力松手的那刻,一群佣人七手八脚地将他拉上。
“你是谁,怎么会到我家!”
白依依不解地吼道。
“白**,这是我家,谁来还轮不到你管。”
秦语茉扶着萧泽安往外走,他们找了间酒店暂住。
“为什么?”
秦语茉低头看着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,心像是被什么轻敲了一下,酸得厉害:
“你我之间的关系,不用做到这步的。”
“可我只想看到你开心,姐姐。”
萧泽安低下头,往她怀里蹭了蹭:
“冲过去的那一刻,我没想过后果,我只知道不能让你再失去任何重要的东西了。”
秦语茉被他顺手压倒在床上,她捧住男人的脸,言简意赅:
“你还在发烧。”
萧泽安握住她的手顺着腰腹一点点往下,咬住她的耳垂轻笑:
“姐姐,试过四十度的吗?”
......
“你说什么,那天的小女孩,是秦语茉?”
江书砚垂在身侧的手紧握,声音因为不可置信而拔高几分:
“她不是秦家大**吗,从小锦衣玉食,怎么会在那么破旧福利院!”
“是这样没错,但秦**生母去世后,便经常往福利院跑。”
一直到坐上车,江书砚脑中还不停回响侦探的话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苦苦寻找将近十五年的女孩,原来老天一开始就将她送到了自己身边。
江书砚先回了家,在得知秦语茉昨日便已离开后,一路疾驰到了酒店。
他站在门口,轻扣房门的动作都有些生涩:
“茉茉,对不起,那枚玉佛不是我给白依依的,是她自己......”
门突然被人拉开,萧泽安只围着快浴巾,身上暧昧的红痕无一不宣告者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大战。
萧泽安斜倚在门框上,侧身挡住江书砚的视线,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挑衅:
“来找姐姐?她累了一晚刚刚才睡着,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