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婉,变的人是你!
我的眼底一片凄凉。
宋云婉眼里透出明显的烦躁,她移开了视线,语气漠然。
“十年前的事,不记得又如何?”
话落,她甩袖疾步离开。
我僵在原地。
寒风灌心。
血腥味好似从心口直呛喉咙,再被我死死咽下。
自从这次争执过后。
宋云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过正院。
而十七岁的宋云婉同样在那次通信过后,没再写任何话。
我却从脑海中更迭的新记忆中知道。
十七岁的少女如她所言拿走了幼犬,让他免于被咬伤,花灯节那日,她亦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腕,两人从始至终都未曾分离。
年少的他们,感情日渐浓烈。
可即便如此,也并未改变二十七岁的宋云婉的漠然无情。
这夜。
我终究还是忍不住拿起笔写道:宋云婉,你不该对沈寒清那么好,你不该让他爱上你。
这次,纸面上竟很快传来回应。
十七岁的宋云婉不屑一顾:听你话才会后悔,成亲后我会跟沈寒清相爱到白头。
这一刻。
我心口猛然一刺,似有大石头堵在心口。
我实在是不明白,为什么十七岁的宋云婉这般执拗。
我已经不知道还要怎样才能让她离自己远点。
蓦地,灵光乍现。
我疾笔写下:倘若你执意和沈寒清成亲,他会死呢?
心跳倏地加快。
手心竟隐隐冒出细汗来,他不知这样拙劣的谎言,能不能骗过十七岁的宋云婉。
等了许久,没等到回应。
门外却忽地传来婢女的焦急呼唤:“姑爷,大人唤您立马去趟侧院!”
我一愣,下意识皱眉。
心底生出一抹烦躁,但即便如此也只能动身前去。
我收好信纸离开。
外面淅淅沥沥又下起雨来。
我撑伞到侧院时,宋云婉正细心扶着苏靖诚出来,就连宋母也在。
他们一家人就这么望着我,压得我心口沉沉。
我收伞径直走进去,问:“娘子这么急叫我来,有何事?”
不等宋云婉说话。
苏靖诚先开了口:“沈姑爷,我昨夜做了个怪梦心有不安,想去祠堂替孩子祈福,可我这身子实在不适,也怕有万一,还得麻烦姑爷你了。”
我眉梢冷下来。
“……你让我去跪祠堂为你祈福?”
苏靖诚不说话了,只看着宋云婉。
我同样看向宋云婉。
这样荒唐的提议,她竟然也能答应?
我攥紧手,从喉咙挤出话:“你要让我跪吗?”
宋云婉看我的眼神异常冰冷,薄唇冷启。
“来人!带姑爷去祠堂祈福!”
有什么轰然碎裂。
我心底那最后一点爱也被她彻底踩碎。
被押着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直到次日清晨,我才被扶起回院子。
刚进屋到桌边。
看见十七岁的宋云婉给了回应:我能改变之前带给沈寒清的不幸,日后也会如此。
一番话信誓旦旦。
可这话落在我此刻的眼底,却只有两个字:可笑。
我眸色发红,顾不上浑身湿漉漉,颤抖着手取笔落字:你改变不了!
泪水混合着身上的雨水滴落在纸面上。
我字字下笔极重——
因为你宋云婉,未来会负沈寒清!
——你会为了苏靖诚冷落委屈沈寒清,你会为了苏靖诚踩踏着沈寒清的真心自尊,你会为了苏靖诚夺走沈寒清的一切!
——你宋云婉,口口声声的喜欢,到最后都会化为云烟消散无影!
我写完就收起了信纸。
不再管那头是否有回应。
踏出门,我当即叫人整理自己的东西。
里面出现很多,我原本从未见过却存在于新记忆里的东西。
——那都是十七岁的宋云婉在婚前特意给我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