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虽然嘴馋,但因为生病,食欲还是不怎么好,只吃了两个剩下的就归她了。
她也只是吃了两个,剩下的打算留着当午饭。
这里花钱如流水,不过,也只能奢侈这么一回了。
护士又过来给小柳挂水,因为她太缺营养了,沈淮芳让大夫给开了营养针。
等她睡着后,沈淮芳拿着暖水瓶准备去水房打热水。
她刚出病房走在走廊上,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也看着她的周述安。
男人眉头紧锁,眼里布满红血丝,下眼睑一片乌青,胡子拉碴,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疲惫感。
她心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,以为是幻觉,眨了眨眼睛,见还在,才故作淡定地走过去,“你怎么在这?你这是……”
“没错,我就是开了一夜的车赶过来的,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,都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。”他不等她说完一把拿过她手里的暖水瓶,往水房去,“带路。”
沈淮芳拔腿跟上,“那个我自己来吧,那会儿他们都不在家,我又着急就没说。”
再说就算说了,薛春花也只会说她事儿多,嘲讽挖苦她和她娘家。
“那我呢?都到了县医院了,不知道去找我?”周述安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她,打量了下她剪短了的头发,这女人是宁愿卖了头发,也不愿向他开口吗?
“我不喜欢欠别人的。”欠了债总要还的,她现在快身无分文了,拿什么还。
“我是别人吗?你把我看光了,还亲了,这还是别人吗?你这是不负责任的女流氓……嘶……”
沈淮芳收回手,瞪了他一眼,看了眼路过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们的人,又看向他,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谁把你看光了?我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暖水瓶径直往水房去。
周述安揉了揉那片被掐红了的皮肤,大步跟上。
水房里有其他人在,他也不敢太放肆,只是挨着她,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道,“你不仅看了,还碰了,你敢否认?”
沈淮芳脸刷的红了,正在接着热水的手一抖,那冒着热气的开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,疼得她啊了声。
手上的暖水瓶也砰的一声,掉落在地上,内胆碎了。
水房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朝这看过来。
“没事,没事,只是不小心弄坏了。”周述安捡了起来,拉着沈淮芳出去了。
“你干什么?这是在医院。”沈淮芳要挣脱开他的手,前面走着的人却跟没听见似的,直接将人带到了大夫跟前,“大夫,她手被烫到了,麻烦帮忙看看。”
大夫看着那上面只是红了点皮,又扫了眼面前的男人,脸上一阵无语,但还是认真地给看了一下。
沈淮芳都想挖个洞钻进去,收回了手,看向大夫,“给您添麻烦了,我没事,不用搭理他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。
周述安看了眼那离开的背影,又看了下手上坏了的暖水瓶,随手丢去了废物堆里,然后大步往医院大门口走去。
快回到病房的沈淮芳回头看了一眼,见他没跟过来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这人说开了一夜的车赶过来这,难怪那么疲惫。
可是,又不是她让他来的,她为什么要内疚。
“姐姐——”小柳醒了,看到她进来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喊了她一声。
“嗯,渴不渴?姐姐去给你打点水?”她拿起那搪瓷缸子,里面的已经凉了。
隔壁床的大姐说她那有,沈淮芳想着懒得走,就倒了一点。
暖水瓶被摔坏了,到时候还得赔给人家医院,而且不便宜,想想她就头疼。
小柳抱着搪瓷缸子咕嘟咕嘟地喝着水,沈淮芳抬手轻轻地抚摸了下她细软有些干枯的头发。
来这里之后,她做了个决定,等周卫东回来,她要跟他离婚,然后带着小柳走。
大千世界,离开那小山村应该不至于饿死吧。
至于她娘家,有她们没她们也没什么区别,反正她父母心里只有儿子。
小柳喝完水朝她扬起了个笑脸,沈淮芳将搪瓷缸子放好,把她搂怀里抱了抱。
小丫头二十斤都没有,抱在怀里轻飘飘的,根本没什么重量。
半个小时后,她以为走了的周述安又回来了,手里提着的除了一个崭新的暖水瓶还有苹果,麦乳精,糖……
“你——”沈淮芳将小柳放下,起身看向他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探病啊,还能做什么?”周述安将手上的东西都放了下来,然后看向病床上的小柳,小丫头胆怯怯的,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身子却不自觉地往姐姐身上靠了靠。
周述安摸了摸鼻子,心里说他有这么吓人么,至于把小丫头吓成这样?
沈淮芳看了眼怀里的小柳,指了下周述安,“他是周叔叔,不是坏人。”
“什么周叔叔?你是姐姐,我怎么就成叔叔了?”某人有意见了,对上小柳的目光,“喊哥哥,哥哥买了苹果给你吃呢。”
小丫头眼尖儿着呢,从他刚才进来的时候,就注意到那网兜里的苹果了,只是不好意思直盯着看,抿了抿小嘴,声音脆脆地喊了声哥哥。
周述安笑了,让她等着,然后拿着那暖水瓶和苹果出去了。
沈淮芳走去拿起那麦乳精看了下,还有糖,鸡蛋糕,每一样都不便宜呢。
“姑娘,那是你丈夫呀?可真舍得花钱,而且也很俊,你俩般配得很呢。”隔壁床的大姐刚才也看见周述安了,见人出去了,一个劲儿地夸。
“他不——”
“谢谢您的夸奖,这个给您。”周述安从网兜里拿了一个洗干净的苹果给那大姐,大姐推搡了几下才肯收,还连连道谢。
毕竟这东西精贵,平常人哪舍得买,所以挺不好意思的。
沈淮芳看了眼这么快回来了的人,刚想说话,周述安将其余的苹果塞她手上,“拿着吃吧,打水在排队呢,我一会儿再去。”
小丫头刚才还胆怯,这会儿捧着苹果小嘴也甜了,哥哥哥哥地喊着。
沈淮芳在一旁扶额,迎上周述安满是笑意的目光,别开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