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是每天下班顺手喂一下楼下的流浪猫,怎么就被那个脏兮兮的流浪汉盯上了?
他现在觉得我给他饭,就是对他有意思,天天蹲在楼道口堵我。我报警,警察也只能赶走他。
邻居都说我活该,谁让我乱发善心。昨晚,
我听见有人在我门口来回踱步……我到底该怎么办?1我每天下班,雷打不动,
都要去喂小区里那几只流浪猫。就这点小爱好,能让我从该死的加班和KPI里喘口气。
猫粮碗放在七号楼后面的墙角,安静,没人打扰。可最近,这安静被打破了。每次我一出现,
还没蹲下,就感觉有道视线射在我身上。是那个流浪汉。我知道他,
总在小区垃圾桶附近晃悠,穿得破旧但不算特别脏,看着五十来岁,别人叫他徐宁。
以前他也只是远远待着,眼神空洞。可现在,他不一样了。他开始挪地方,一点一点,
往我喂猫的墙角蹭。我打开猫粮袋子,那几只熟悉的狸花猫、大橘凑过来。
我也能听见他拖沓的脚步声停在几米外。我不敢回头,但后脖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。他在看。
不是看猫,是在看我。那眼神我形容不出来,不是坏人那种凶狠,而是一种……专注。
专注得吓人,好像我是他世界里唯一一个会动的东西,他在拼命记住我的每一个动作。
可是他看得我的心里直发毛。我赶紧把猫粮倒进碗里,手都有点抖。一只小花猫蹭我的腿,
喵喵叫。我摸了摸它的头,想赶紧走。眼角的余光瞥见,徐宁又往前挪了小半步。
他离猫粮碗只有不到三米了。他想干什么?我的心脏咚咚乱跳,
脑子里闪过各种社会新闻的标题。我猛地站起身,收好猫粮袋,故意弄出很大声响。
几只猫被惊得退开一点,抬头看我。徐宁也愣了一下,站在原地没动。我没看他,快步离开。
走出老远,我才敢偷偷回头。他还站在那个墙角,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,正低着头,
看着猫粮碗,还有围着碗吃饭的猫。那天晚上,我做了决定。不能再在原来的地方喂了。
徐宁好像把那里,划成了他的新地盘,或者说,把我定时出现这件事,
划进了他混乱的日常里。这感觉太糟了。我得避开他。
2我把喂猫地点换到了五号楼的自行车棚后面。头两天,清净了。我松了口气,
以为徐宁找不过来。第三天晚上,我刚放好猫粮,一抬头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他就站在车棚入口的阴影里,像尊沉默的雕像,还是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我。他找到了。
他一直在找我。我手脚发麻,强撑着站起来想走。经过他身边时,他嘴唇动了动,
好像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发出声音。第二天晚上,我没敢去五号楼。我故意加班到很晚,
直接回了家。走到单元楼门口,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。低头一看,是一朵被踩烂的野花,
旁边还有个脏兮兮的塑料发卡,洗得发白,安静地躺在台阶上。是他放的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到头顶。这不是感谢,这是标记。
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:我知道你住这儿,这是我给你的。我冲进楼道,抓起角落的扫把,
疯了一样把那朵烂花和发卡扫到台阶下的草丛里。滚开!别碰我的生活!3那之后,
我吓得几天没敢喂猫。下班都绕远路,从小区另一个门进。但我总得回家。那天项目上线,
熬到快十二点才下班。打车回到小区,四周黑漆漆的,只剩几盏路灯惨白地亮着。
我拖着快散架的身子走向单元楼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走到门口,正要掏钥匙,
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僵住了,慢慢转过头。单元门旁边的墙角,
一团黑影动了动,然后缓缓舒展开,站了起来。是徐宁。他缩在这里!在我家门口!
他身上的味道混合着灰尘和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抬起头,
楼道里昏暗的声控灯照在他脸上。他扯动嘴角,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。那笑容扭曲,僵硬,
眼睛里却闪着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光。“你……回来啦。”他嘶哑地开口,
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我魂飞魄散,尖叫堵在喉咙里。我猛地扭过头,钥匙也顾不上掏,
用尽全力推开单元门,冲进去,拼命往楼上跑。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发出巨大的回响。
我不敢回头,一直跑到家门口,手抖得几次才把钥匙**锁孔。门关上的瞬间,
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,浑身都在抖。他堵在我家门口了。这里也不安全了。
4我不能再忍了。第二天一早,我直接去了物业。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打着哈欠听我说完,
不耐烦地摆手:“他没进你屋吧?没动手吧?就在门口待着,我们怎么管?那是公共区域。
”“他威胁到我了!”我声音发颤。“哎呀,小姑娘,一个流浪汉,脑子可能不清楚,
你躲着点就行了嘛。报警吧报警吧。”他像赶苍蝇一样赶我。我咬牙,出来就打了110。
警察来得挺快,我把情况说了,指着还缩在远处花坛边的徐宁。两个警察过去跟他说话。
徐宁低着头,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,嘴里含糊地应着“嗯”、“知道了”、“不走这里了”。
警察回来跟我说:“教育过了,他应该不敢了。以后再有情况你再报警。”看着警车开走,
徐宁也慢慢吞吞挪出了小区大门,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。至少,官方介入了。
我手里有了报警回执。我天真地以为,这张纸能让他害怕,能划清界限。晚上,
我犹豫了很久,还是拿着猫粮下了楼。我绕到最远的角落,快速倒完粮就走。心里那根刺,
好像暂时被拔掉了。但我没注意到,小区围墙外的阴影里,有一双眼睛,一直跟着我。
5安稳了两天。我以为事情真的过去了。甚至在下班路上,还买了杯奶茶。走到单元楼附近,
一个身影从旁边冬青丛后闪了出来,差点和我撞上。是徐宁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塑料袋,
里面装着个最便宜的白面包。他衣服好像稍微整理过,头发也湿漉漉的,像是用水胡乱抹过。
他看到我,眼睛亮了,急切地把面包往我手里塞。“给你……干净的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
眼神里全是那种让人窒息的期待。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。“滚开!
”我积压了好几天的恐惧和愤怒一下子爆发了,声音尖厉得我自己都害怕,
“我让你离我远点!听不懂人话吗?!”徐宁脸上的那点光亮瞬间熄灭了。他愣住了,
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“我再报警抓你信不信?!”我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,
当着他的面按下了110,把屏幕戳到他眼前。他盯着那三个数字,嘴唇哆嗦起来,
手里的塑料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面包滚了出来,沾满了灰。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,
佝偻着背,一步一步挪走了,消失在暮色里。我看着地上脏掉的面包,心里没有半点轻松,
只有更深的寒意。他那种眼神……不是愤怒,是像被主人狠狠踢了一脚的狗,
那种绝望的、不解的委屈。我惹怒他了。用他最“真诚”的方式。6我成了小区里的笑话。
那天我在电梯里,碰见几个买菜回来的阿姨。她们瞟了我一眼,压低声音,
但刚好能让我听见。“……就是她,招惹个流浪汉,闹得警察都来了。”“看着文文静静的,
谁知道呢……现在的人啊。”“要我说,心也够狠的,人家不就送个面包嘛,至于吗?
”我攥紧了包带。我想吼回去,想说清楚,但喉咙像被堵住了。我能说什么?
说徐宁用多可怕的眼神看我?说他半夜堵我门?她们只会觉得我小题大做,活该。电梯到了,
我几乎是逃出去的。从那天起,邻居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有探究,有嫌弃,有躲闪。
在楼道里遇见,连点头微笑都没了,他们要么加快脚步,要么假装没看见。我好像被隔离了。
被徐宁的阴影罩住的同时,也被周围人的唾沫星子孤立了。没人理解我的恐惧,
他们只看到一场“可怜流浪汉被冷漠白领欺负”的戏码。我的解释苍白无力,
我的恐惧成了心虚的表现。下班回家,从小区门口到单元楼这短短一段路,变得无比漫长。
我总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,总觉得徐宁可能从任何一个角落跳出来。
我连在家都不能安心了。外面是徐宁,门里是冰冷的、无声的排斥。7流言杀不死人,
但恐惧可以。我受够了提心吊胆。网上买了个小型监控摄像头,就装在正对家门口的鞋柜上。
手机能随时看。安装那天,我获得了一点虚假的安全感。好像有双电子眼睛替我盯着,
就能把徐宁挡在外面。头两天晚上,监控里一切正常。只有我进出时晃过的身影。
第三天凌晨,我因为噩梦惊醒,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APP。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监控画面里,我家门口那片昏暗的走廊上,有一个人影。是徐宁。他穿着那件深色的旧外套,
就站在我家门前,一动不动。他微微低着头,脸几乎要贴到门板上,
好像在用耳朵听里面的动静。我吓得捂住嘴,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在干什么?他站了多久?
紧接着,我看到他弯下腰,脸凑近了门缝,一只眼睛死死往里瞅。然后,他伸出手,
手指沿着门锁的边缘,慢慢地、仔细地摸索着,一下,又一下。他在研究我的门锁!
他在找能打开它的办法!血液好像一瞬间冲上头顶,又瞬间褪去,我手脚冰凉,
胃里翻江倒海。他就站在一门之隔的地方,像一头在评估猎物巢穴的野兽。
我立刻截图、录屏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。第二天一早,我顶着黑眼圈,
立刻打电话换锁。我选了最贵、最复杂的那种防盗锁。师傅安装的时候,我一刻不停地盯着,
反复确认是不是真的牢靠。同时,我把监控视频传给了之前来处理过的警察。
警察的语气严肃了一些,说会加强这一片的巡逻,并再次警告徐宁。但警告有用吗?
他连死都不怕的样子。监控没给我带来安全,反而让我更清晰地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恐怖。
那扇新换的门,真的能挡住一个心思偏执到极点的人吗?8警察来过,又走了。
徐宁也暂时不见了踪影。换上新锁,**在门后,疲惫得像打了一场仗。
也许这次真的能结束了?警察的警告,加上新锁,他总该知难而退了吧。
我拿出手机想定个外卖,却先看到一条未读短信。是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内容只有四个字,一个标点:【你别不要我。】嗡的一声,我脑子里那根刚刚松弛一点的弦,
猛地绷断了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手一软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是他。只能是徐宁。
他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手机,用这种方式钻进我的生活。一股冰冷的恶心感从胃里涌上来。
我哆嗦着手指,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,迅速删掉了那条短信。可那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
烫在了我视网膜上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“你别不要我。”我不是他的谁!
我从来没“要”过他!我只是……只是扔过一点多余的猫粮!惊魂未定,我机械地走向卧室,
想躺下缓一缓。刚推开卧室门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微弱的腥臭味飘了过来。
我的视线下意识地投向窗台——那里是我偶尔放两盆绿萝的地方。然后,我看到了它。
一只灰黑色的死老鼠,被人端端正正地摆放在窗台正中央。老鼠的眼睛半睁着,
露出浑浊的灰白色,尾巴僵直地拖在一旁。它身下,绿萝的叶子被压塌了几片。“啊——!!
!”我终于控制不住,短促地尖叫了一声,又立刻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,
把后续的尖叫堵了回去。我不能发出太大声音,
不能让外面可能存在的“耳朵”听到我的崩溃。我冲到厕所,干呕起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不是悲伤,是纯粹的、被侵犯领地的恐惧和恶心。他不仅用语言纠缠,
现在开始用这种东西“提醒”我,恐吓我。他能把死老鼠放到我卧室的窗台,这意味着什么?
他观察过我的房间,甚至可能尝试过别的入口!短信是精神上的勒痕,
死老鼠是物理上的警告。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:你逃不掉,我看着你呢。
你不接受我的“好”,那就接受这个。清理的时候,我戴着三层手套,用旧报纸裹了好几层,
扔进楼下垃圾桶时还觉得那腥臭味如影随形。回到家,我检查了窗户的锁扣,一切完好。
他是怎么放进来的?或许是从外面打开的窗缝?或许用了别的工具?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
我自以为坚固的堡垒,在他偏执的窥探和难以理解的行动力面前,像个漏风的破屋子。搬走。
必须立刻搬走。这里一刻也不能待了。9我联系了中介,开始偷偷摸摸看房子。
但找到合适的、能立刻搬进去的没那么快。这几天我极度警觉,每天下班都走不同的路线,
进小区也绕来绕去。但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。徐宁像一团不散的阴影,
粘在我的生活边缘。那天,我故意加班到天快黑,心想这个点总该安全了吧。
我刚拐进通往小区侧门的那条僻静小路,心就沉了下去。徐宁就在前面,
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,好像专门在等我。他看起来更邋遢了,眼窝深陷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看到我,他立刻站直了身体,不是之前那种讨好的姿态,
而是带着一种焦躁的、被逼到角落的困兽般的情绪。我想装作没看见,低头快走。
他几步就拦在了我前面,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更浓重的酸馊味。
“你别躲我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干涩嘶哑,像砂轮在磨,
“我对你好……我给你送东西……你为什么不要……为什么报警抓我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
反复念叨这几句,眼神死死锁着我,里面翻滚着委屈、不解,还有一丝让我胆寒的执拗。
“我没有要你对你好!”我压着声音里的颤抖,试图跟他讲道理,尽管我知道这可能是徒劳,
“你的方式让我害怕!非常害怕!你明白吗?我不需要你送东西,不需要你保护,
我只需要你离开!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!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而冰冷。
我必须让他听懂。徐宁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。他好像听进去了,
但又完全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。他摇着头,
喃喃道:“你怕……外面坏人多……我跟着你……就不怕了……”他非但没有后退,
反而因为我这“长篇大论”的“关注”,情绪更激动了,又向我逼近了一小步。“离我远点!
”我厉声喝道,手已经摸到了包里准备好的防狼警报器。他停住了,
但眼神里的偏执没有丝毫减退。他就那样站在那里,像一堵沉默而绝望的墙,
堵死了我回家的路,也堵死了我任何理性沟通的可能。谈判彻底失败。他活在自己的逻辑里,
我的拒绝和恐惧,被他翻译成了“需要被保护”的信号。这个死循环,根本无解。
10跟徐宁那场失败的“谈判”之后,我的精神状态更差了。白天在公司,我对着电脑屏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