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的白月光回国，他立刻让我搬出主卧。我把行李丢进客房时，
他靠在门边抽烟：“别碰她东西，你只是个替身。”我点头继续收拾，
没告诉他——他心尖上的白月光，昨晚哭着求我别抢走她的角色。三个月后电影节颁奖礼，
我的名字响彻全场。镜头扫过台下，老板攥碎了酒杯，
而他身边的白月光正疯狂给我发消息：“姐姐，奖杯能借我拍照吗？
”我对着直播镜头微笑举杯，无名指上的钻戒熠熠生辉。
隔天头条爆炸：《新晋影后隐婚三年，丈夫竟是跨国集团首席律师》。---深夜十一点，
陆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而冰冷的光河。
我抱着一摞需要紧急签字的文件，指关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。刚推开厚重的实木门，
烟草混合着昂贵香水的气息便扑面而来。我的老板，陆沉舟，正站在窗前，背对着我，
身形挺拔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。他身边，依偎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，长发如瀑，
侧脸柔美，正仰头对他说着什么，声音娇软。是林薇。
陆沉舟放在心尖上整整七年、上个月刚从巴黎深造归来的白月光。我脚步顿在门口，
进退维谷。手里的文件忽然变得沉甸甸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陆沉舟听到动静，回过头。
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，在看到我的瞬间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，快得让人抓不住，
随即被惯常的淡漠覆盖。“文件放桌上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“好的，陆总。
”我垂下眼，快步走过去，将文件整齐地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一角。
指尖无意中擦过桌面冰凉的质感，像触碰到这个夜晚的底色。“沉舟，这位是？
”林薇好奇地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一种天然的、居高临下的打量。她真的很美，
是那种被精心呵护、不谙世事的美，眼神清澈，笑容得体，像温室里最娇贵的白色鸢尾。
陆沉舟走回办公桌后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拿起我放下的文件，低头翻阅，
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。“我的总助，沈清。”他的介绍简短至极，
连多一个字都吝啬。林薇“哦”了一声，笑容加深，主动朝我伸出手：“沈助理，你好，
常听沉舟提起你，说你很能干。”她的手白皙纤细，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，涂着淡淡的裸色。
“林**，您好。”我伸手，与她轻轻一握。她的手很软，带着适宜的暖意。
我的指尖却有些凉。陆沉舟签字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
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微小的墨点。他没抬头，只淡淡道：“沈清，很晚了，你先回去吧。
”“是。”我收回手，颔首，转身离开。关门时，隐约听到林薇放软的声音：“沉舟，
我有点累了……”门隔绝了里面的世界。走廊空旷寂静，只有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
一声，一声，回荡在冰冷的空气里。电梯镜面映出我的脸，妆容精致，一丝不苟，
只是眼底有些掩不住的疲惫。回到位于市中心高级公寓的“家”，已经接近零点。
这房子是陆沉舟的产业，三年前我“嫁”给他时，他随意指了这处离公司近的住所。说是家，
更像一个长期酒店套房，整洁，奢华，没有多少生活气息。我踢掉高跟鞋，
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，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。冰球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刚要喝，主卧的门开了。陆沉舟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走出来，头发半干，显然是刚洗过澡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，看到我，脚步停住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。“她累了，在客房睡了。
”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，然后走向厨房的饮水机。我知道他口中的“她”是谁。
这公寓平时只有我住，主卧是我的，客房常年空置。今天，林薇来了，累了，所以睡了客房。
我抿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带来短暂的灼热。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没什么情绪。
陆沉舟接完水，没有立刻离开。他靠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边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审视。
“明天，你把主卧的东西收拾一下，搬到客房去。”他的语气平静，
像在吩咐一项再平常不过的工作。握着酒杯的手指，倏地收紧。冰凉的玻璃硌着掌心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同样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职业化的疑惑。陆沉舟看着我，
眼神深不见底。“薇薇不喜欢住客房，她认床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主卧的视野更好些。
”视野更好。所以，我这个“总助”，这个法律上拥有配偶身份、却连情人都算不上的女人，
该为他的白月光腾出最好的位置。喉咙里的酒意忽然变得苦涩。我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，
忽然很想笑。三年了，我到底在期待什么？期待这块冰冷的石头，
会因为日夜相对的陪伴而生出一点点温度吗？“好。”我听到自己干脆利落的回答，
然后仰头，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。酒精烧过食道，一路烫到胃里，
奇异地压下了心口那股细细密密的酸胀。陆沉舟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如此爽快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他最后说道，拿起水杯，转身走向主卧——不，很快就是林薇的卧室了。
“陆沉舟。”我叫住他。他停在主卧门口，没有回头。“我搬的时候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？
”我问，语气堪称专业，仿佛在确认项目细节。他的背影僵了一下，然后，
我听见他没什么温度的声音传来：“别碰她的东西。你清楚自己的位置。”你只是个替身。
这句话他没说出口，但我听懂了。从三年前他找到我，提出那份荒诞的“婚姻协议”开始，
我就懂了。我需要一个“陆太太”的身份，
帮他挡掉家族催婚和一些不必要的麻烦；他需要一个听话、懂事、不会纠缠的合作伙伴，
以及……一张在某些时候，能让他恍惚想起另一个人的脸。林薇的替代品。多可笑。“清楚。
”我听见自己回答，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他进了卧室，关上门。我站在空旷的客厅里，
许久，才慢慢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流如织，这片繁华与我无关，
这屋子的温暖也与我无关。手机在静谧中突兀地震动起来。是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，
但我知道是谁。我接起。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、带着哽咽的女声，
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办公室里的娇软得体，只有慌乱和哀求：“沈清姐……沈清姐你帮帮我！
王导那边……他们定了你！他们不要我了！
那是你帮我争取了那么久的机会……你明明说过不会跟我抢的！”是林薇。
白天还在陆沉舟身边巧笑倩兮、晚上就能在我面前脆弱哭泣的林薇。**着冰冷的玻璃窗，
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哭诉。王导的新电影，年度大**，女二号。那个角色，
最初是林薇凭借陆沉舟的关系拿到的试镜机会，但她演技实在勉强，几轮下来，
导演组很不满意。我作为陆沉舟的“得力助手”，被派去周旋，明里暗里打点，
好不容易才把她的名字留在备选名单前列。而我自己，因为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，
被王导的副导演看到一段早年跑龙套时的片段，阴差阳错也递了简历，通过了初选。
就在今天下午，最终试镜结果出来。王导力排众议，定下了我。“沈清姐，
你知道我多需要这个机会……沉舟他…他虽然会帮我，
但我不想总是靠他……这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……”林薇哭得伤心欲绝，“你已经有沉舟了，
你有陆太太的身份，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这个角色？你把它让给我好不好？
求你了……你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跟沉舟说……”我有陆太太的身份？我差点笑出声。
这个身份，除了让我在无数个夜晚独自面对这空荡的房子，
除了让我在陆沉舟需要时扮演一个温顺的妻子，除了让我此刻必须为他的白月光腾出主卧，
还给了我什么？“林**，”我打断她的哭泣，声音冷静得自己都惊讶，“导演组的决定，
我无权干涉。试镜是公平的。”“公平？”林薇的声音尖利起来，“沈清，你别装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