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一男生与旧宿舍区精选章节

小说:高一男生与旧宿舍区 作者:淼森先生 更新时间:2026-02-26

房地产中介门店的早晨总是喧闹的。我站在办公室里,透过玻璃隔断望着大厅里忙碌的身影。

电脑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,电话**和业务员的应答声混杂在一起,

空气中飘散着打印机的油墨味和外卖早餐的味道。四五十号人在这里谋生,

每个人都有他们的故事。晓丽姐坐在靠窗的位置,阳光洒在她微卷的短发上。

她是我们店里最资深的业务员之一,年近五十,做事干练,客户资源稳定。

我平时巡视时总会和她聊几句,但今天她的神色有些不同寻常。“店长早。”她抬头看见我,

迅速收起桌上的东西。“早,晓丽姐。”我瞥见她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,

露出一角红色的手串和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,“新买的书?”她显得有些局促,

把那东西往包里塞:“没什么,就是一本经书,打算下午请假一会儿给儿子送过去。

”我本无意多问,但她的反应让我好奇:“给孩子送经书?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?

”晓丽姐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经理,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那些...不干净的东西?

”这个问题在一个工作日的上午显得格外突兀。我环顾四周,

确认没人注意我们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她叹了口气,开始讲述最近发生的事。

---两天前,高一男生宿舍里。林俊辉,也就是晓丽姐的儿子,

和舍友们下晚自习回到宿舍已经快十点了。五个男孩刚上高中不久,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,

再加上军训时养成的习惯,这几天他们都会在晚自习后去操场跑几圈。“快点,

跑完还能赶在熄灯前去小卖部。”李锐催促着,他是宿舍里最活泼的一个,

也是这次灵异事件的主角。那天晚上天气有些闷热,九月的校园里还残留着夏末的潮气。

操场边缘的路灯勉强照亮跑道,中央的足球场则隐没在黑暗中。

五个男生做了简单热身就开始慢跑,李锐跑在最前面。两圈后,

李锐突然停下来:“你们先跑,我去个厕所。”“就你事多。”林俊辉笑骂了一句。

“憋不住了!”李锐摆摆手,快步朝操场边缘走去。那里有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,

靠近学校老围墙的位置。据学长们说,这片区域原本是学校计划扩建的一部分,

但因为资金问题搁置多年,平时很少有人去。李锐环顾四周,确认没有老师巡查,

就钻了进去。事情就发生在那里。回到宿舍后,一切似乎如常。五个男孩洗漱完毕,

聊了会儿篮球赛,十点半准时熄灯。林俊辉记得自己很快就睡着了,

直到半夜被一阵窸窣声吵醒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,

看到对面下铺的李锐直挺挺地坐在床上。“李锐?”林俊辉轻声唤道。没有回应。

李锐只是坐着,面朝窗户方向,一动不动。林俊辉以为是梦游,便没再出声,

翻了个身继续睡。第二天早上,李锐的脸色异常苍白,早餐时一言不发。“你昨晚梦游了?

”林俊辉问。李锐放下筷子,声音有些发抖:“不是梦游。我半夜...好像起来了,

看到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。”“胡说什么呢,我们不都在这吗?”“不是,是真的。

”李锐的眼神有些涣散,“我坐起来,看向你们的床铺,都是空的。然后我听到很多声音,

男的,女的,哭的笑的唱歌的...太吵了,我就捂上被子继续睡了。

”宿舍里的气氛瞬间凝固。另外三个男孩面面相觑,纷纷表示昨晚睡得很熟,什么也没听见。

“你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其中一个试探着问。李锐摇摇头:“不像梦,特别真实。

”---晓丽姐讲述时声音很轻,

但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:“俊辉昨晚打电话跟我说了这个事,

我一开始也觉得是孩子胡思乱想。可是经理,你知道吗,昨晚李锐又‘起来’了。

”“又发生了?”“俊辉半夜起来上厕所,看见李锐又坐在床上,这次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他推了推李锐,李锐就倒下去继续睡了,早上起来什么都不记得。”晓丽姐深吸一口气,

“我打听了一下,听说那个操场角落...以前不是操场。”“那是什么?”“老教师说,

那片地方是二十多年前的教职工宿舍区,后来拆了改操场。拆的时候...出过事故。

”我感到脊背一阵发凉,但还是试图理性分析:“可能是巧合,或者孩子学习压力大。

”晓丽姐从包里掏出那本深蓝色封面的书和红色手串:“我知道你可能不信,

但我不能拿孩子冒险。这本《金刚经》和朱砂手串是我早上去庙里求的,下午就给俊辉送去。

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”我看着那串暗红色的珠子,在阳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。

作为一个房产中介店经理,我习惯了一切都有合理解释,合同、条款、数据、市场分析。

但此刻,面对一个母亲眼中的忧虑,我无法轻率地否定她的担忧。“需要帮忙吗?”我问。

晓丽姐摇摇头:“我已经请了下午的假,谢谢经理。”她离开后,我站在办公室窗前,

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。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变化,老建筑被推倒,新楼盘拔地而起。

我们中介每天经手的就是这些变迁,但很少有人思考,那些被抹去的空间里,

是否还残留着过去的痕迹。---下午两点,晓丽姐带着经书和手串前往儿子学校。

我则继续处理门店的事务,但心思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高中校园。四点左右,

我正在审阅一份合同时,手机响了。是晓丽姐。“经理,能请您帮个忙吗?

”她的声音有些焦急。“怎么了?”“学校这边...可能需要一个成年人出面沟通。

李锐的父母在外地,一时赶不回来。我联系了班主任,但校方不太重视,

觉得是学生恶作剧或者心理问题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”我看了眼手表:“我五点半下班后过去。”“谢谢经理,真的麻烦您了。”挂断电话,
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作为一名房产中介,我的日常工作与灵异事件毫无关联,但作为店经理,

我有责任关心员工的家庭问题。更重要的是,晓丽姐的叙述中有些细节让我感到不安。

五点半,我驱车前往市第一中学。这所学校历史悠久,主楼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苏式建筑,

而操场所在的区域则是九十年代扩建的。到达校门口时,晓丽姐已经等在那里。

“情况怎么样?”我问。“俊辉说李锐今天一整天都精神恍惚,上课时突然自言自语,

把老师和同学都吓了一跳。”晓丽姐眉头紧锁,“班主任叫了校医,

检查说可能是学习压力大导致的暂时性精神紧张,建议回家休息。”“那李锐现在在哪?

”“在宿舍,他坚持不肯离校,说怕把‘不好的东西’带回家传染给家人。

”这个说法让我心头一紧。我们跟着晓丽姐来到男生宿舍楼,经过宿管登记后,

在二楼的公共休息区见到了四个男孩。林俊辉长得像他母亲,眉眼清秀,但此刻脸色疲惫。

他身边的男孩应该就是李锐,一个瘦高的男生,眼神飘忽不定,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衣角。

另外两个男孩站在稍远的地方,显得有些不安。“妈,这是李锐。”林俊辉介绍道。

我伸出手:“我是俊辉妈妈公司的经理,姓陈。”李锐迟疑地握了握我的手,他的掌心湿冷。

我注意到他左手腕上戴着一串暗红色的珠子,应该是晓丽姐给的朱砂手串。

“能详细说说那晚的情况吗?”我尽量让声音平和。李锐沉默了片刻,开始叙述,

他的描述比晓丽姐转述的更加详细:“那天晚上我去...去小解,

那片灌木丛后面有个半截的砖墙,应该是老建筑留下的地基。我当时没多想,但站在那里时,

突然觉得很冷,不是天气的那种冷,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寒意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

继续说:“晚上睡觉时,我很快就睡着了,但半夜突然惊醒。不是慢慢醒来的那种,

是一瞬间完全清醒。然后我发现自己是坐着的,但我不记得自己坐起来过。

”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我问。“宿舍里空无一人。所有床铺都是空的,被子整齐地叠着,

好像从来没人睡过。然后声音就出现了,开始很小,后来越来越大。有人在哭,有人在笑,

还有人在唱歌,是老歌,我听不懂歌词...太吵了,我就捂上耳朵,

不知道怎么就又睡着了。”“昨晚的情况呢?

”李锐的眼神更加飘忽:“昨晚...我好像不是我了。我能感觉到自己坐起来,

能看见宿舍,但控制不了身体。我想说话,发不出声音。然后...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,

很近,就在我耳边说‘这是我们的地方’。”公共休息区的气氛凝重起来。

一个端着水杯经过的学生好奇地看了我们一眼,快步离开了。

“你觉得那个声音是冲着你来的?”我问。李锐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不完全是。

它说‘我们的地方’,好像是说我闯进了不该去的地方。”晓丽姐握紧儿子的手,

俊辉则担忧地看着室友。“学校方面怎么说?”我问班主任,一位中年女教师。

她推了推眼镜:“我们联系了家长,也咨询了校医。青春期男孩有时候会因为压力产生幻觉,

尤其是刚上高中,环境适应期...”“不是幻觉。”李锐突然打断她,声音激动,

“我知道什么是真的!那个声音...那些声音太真实了!”“冷静点,李锐。

”我按住他的肩膀,“我们相信你。但我们需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”一直沉默的林俊辉开口了:“陈经理,我和其他同学昨晚商量了一下,

我们想去那个地方再看看。”“胡闹!”晓丽姐立刻反对。“妈,也许只是有什么自然原因。

比如地下管道的声音,或者风吹过废墟的响声,被李锐误解了。”俊辉试图理性分析,

“如果我们能找到合理的解释,李锐就能安心了。”我看着这些少年,

他们脸上有着青春期特有的倔强和勇气。也许俊辉说得对,实地查看比空谈更有用。

“我可以陪他们去,就在操场边上,不深入。”我对晓丽姐说,

“有时候直面恐惧比逃避更能解决问题。”晓丽姐犹豫良久,终于点头:“一定要小心,

有事立刻回来。”---晚上八点,晚自习结束的**响起。

我和四个男孩——林俊辉、李锐,以及另外两个室友张浩和王宇——来到操场边缘。

那片灌木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茂密,紧邻学校的老围墙。几盏路灯勉强提供照明,

光线在树叶间投下斑驳的影子。“就是那里。”李锐指着灌木丛深处。我们拨开枝叶走进去,

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落叶。大约走了十米,眼前出现了一片不大的空地,果然如李锐所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