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恩若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无数烟花在里面炸开,炸得她连呼吸都乱了章法。
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,感受着他鼻息间传来的温热气息,
那股子滚烫的热度顺着皮肤钻进血管,一路烧到了四肢百骸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舌头像是打了结,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。
羞耻和慌乱像潮水般将她淹没,她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视线,手腕用力一挣,也顾不上什么矜持,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向卫生间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她重重关上,还不忘反锁了两道。
傅恩若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,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**覃云州!
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着,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些旖旎又混乱的画面。
什么负责,什么娶了我……他怎么敢说出口的!
她蹲下身,将脸埋在膝盖里,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,心里却又隐隐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
卫生间外终于传来了覃云州的声音,低沉的嗓音透过门板传来,少了几分戏谑,多了几分温和:
“傅老师,我不逼你,你慢慢想。”
傅恩若听到门外的声音,肩膀猛地一颤,连带着蹲麻的腿都泛起一阵酸意。
她缓缓抬起头,望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眼底还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那副模样,活脱脱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姑娘。
傅恩若咬着唇,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,一个让她对他负责,一个让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纠结来纠结去,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不知又过了多久,傅恩若脸上的红意也褪了几分。
当作什么都没发生,反正后面她忙起来,见不了几次面,时间长就忘记了。
她站起身,揉了揉蹲麻的腿,犹豫了半晌,才慢吞吞地拧开了门锁。
门刚拉开一条缝,就对上了覃云州的视线。
他没有靠在门上,也没有离开,就那样端端正正地站在不远处,手里还拿着一杯温水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挺拔的轮廓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,多了几分柔和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傅恩若的心跳又漏了一拍,慌忙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“腿麻了?”覃云州率先开口,声音温和得不像话。
傅恩若抿了抿唇,点了点头,又飞快地摇了摇头,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覃云州低笑一声,走上前,将温水递到她面前:“再喝点水。”
傅恩若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接了过来。
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掌心,温热的触感让她又是一颤,差点把水杯打翻。
覃云州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,指尖擦过她的手背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却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:
“这么紧张做什么?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傅恩若抬眸瞪了他一眼,脸颊却又不争气地红了,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,是不会吃了她,但是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渣女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,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,让人心慌。
傅恩若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上的睡衣,心脏猛地一缩——这根本不是她昨晚穿的那条连衣裙。
脸颊瞬间烧得滚烫,她攥着衣角,指尖都在发颤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想问是谁帮她换的衣服,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,只能硬生生憋回去。
覃云州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,淡淡开口:“去洗漱吧,浴室洗手台的柜子里,有一次性洗漱用品。”
傅恩若胡乱应了一声,定了定神才鼓起勇气:
“能让人帮我买一套衣服吗?钱我等下转给你。”
覃云州颔首:“嗯。”
得到答复,傅恩若松了口气,逃也似的再次躲进卫生间。
十分钟后,她洗漱完毕走出房门,只见覃云州早已穿戴整齐,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衬得他身姿挺拔。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沙发上的纸袋:“你的衣服。”
傅恩若脸一红,抓起纸袋就冲进了卫生间。
换衣服时,她悄悄打量自己,除了胳膊上隐约有一青紫的痕,竟没有别的青紫印记,这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她对着镜子拍了拍发烫的脸颊,自我安慰道:
“没事没事,不过是丢了初吻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整理好情绪,傅恩若拎着包和手机走出卧室,一眼就看到坐在餐桌前的覃云州。
她脚步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:“昨晚的事……谢谢你,我先走了。”
话音未落,手腕就被人攥住。
覃云州不知何时起身走到她身边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烫得她浑身一僵。
“事情还没处理完,你跑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不容错辩的认真。
傅恩若挣了挣手腕,不敢看他的眼睛,嗫嚅道:“就…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,反正你也不吃亏。”
她还以为,他说的是让她负责的事。
覃云州却忽然俯身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带着一丝戏谑,又藏着几分笑意,“我以后的女朋友要是介意,解释不清。”
傅恩若梗着脖子回了一句:“你不说,不就不知道了?”
覃云州低笑一声,眼底漾着细碎的光:“我很诚实。”
他看着她蹙起的眉头,语气不自觉放柔:“先吃早餐,这个问题不急。”
餐桌旁的气氛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。
傅恩若小口小口地舀着粥,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覃云州那边瞟。
他吃得慢条斯理,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银质勺子,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。
察觉到她的目光,覃云州抬眸看过来,嘴角噙着笑意,
“粥不合口味?”
傅恩若慌忙低下头,勺子差点戳到鼻尖,
“没……没有,很清淡,很好吃。”
话音刚落,一块切好的三明治就被推到了她面前。
覃云州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多吃点,昨晚消耗大。”
傅恩若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差点被粥呛到,咳得脸颊泛红。
过了一会儿,“覃云州,今天才发现你心眼只有芝麻那么大。”
“嗯,因为男人的清白也很重要。”他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