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我签契约,后来又要我签结婚证精选章节

小说:他要我签契约,后来又要我签结婚证 作者:残阳入酒樽 更新时间:2026-02-26

为了家族企业,我签下契约成为他的妻子。婚后三年,他对我冷淡疏离,

却在媒体前与我扮演恩爱夫妻。直到他初恋回国,他递给我离婚协议:“她回来了,

你该让位了。”我默默签字,拿走属于我的公司股份,转身创办自己的时尚品牌。

一年后国际时装周,我的品牌压轴出场,他却在后台红着眼问我:“为什么从没告诉我,

你就是那个匿名设计师?”我轻晃香槟杯微笑:“傅先生,

现在我只是你高攀不起的合作伙伴。”宴客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花。光是一束束冷而锐的针,

扎在**的肩颈皮肤上,泛起细密的寒意。

空气里浮动着昂贵香水、酒液与餐点油脂混合的暖腻气味,底下却沉着一种更凝滞的东西,

属于名利场的审视与衡量,无声流动。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,人人脸上都挂着弧度恰好的笑,

像戴着一张张描画精细的面具。林薇就站在这片浮华景象的中心,又仿佛置身事外。

一袭珍珠白的缎面长裙,剪裁极尽简约,衬得她身形纤细单薄。长发松松挽起,

露出弧线优美的颈项和一对小巧的耳垂,上面缀着同色系的珍珠,光泽温润。

她脸上也带着笑,标准得无可挑剔,嘴角上扬的尺度,眼眸弯起的弧度,都像是用尺子量过,

嵌在苍白的脸上。身边半步之遥,是傅承宇。墨黑的手工西装,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,

包裹着高大挺拔的身躯。他正与人交谈,侧脸线条冷硬,下颌微收,偶尔颔首,

吐出简短的音节。他是这场合绝对的中心,无需刻意,自有无数目光汇聚,带着敬畏或攀附。

他们并肩而立,恰似一对璧人。金童玉女,天作之合——起码在外人看来如此。

商业杂志的周末特刊,社交媒体的热门话题,

从不吝啬于用这样的词汇描绘傅氏集团年轻掌门人与其夫人的“佳偶天成”。只有林薇知道,

这并肩的距离,实则隔着一道看不见的、冰冷的鸿沟。傅承宇身上传来的极淡的须后水味道,

清冽疏离,如同他这个人。结婚三年,他们最近的距离,大概就是此刻,

在镜头与目光的聚焦下,这礼貌而疏远的并肩。私下里,他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很少给她。

那栋豪华空旷的顶层公寓里,他的书房是禁地,他的主卧她从未踏足,

他们更像两个不得不共居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,遵循着一套不言而喻的、冰冷的规则。

一阵略显突兀的笑声插了进来,带着刻意拉长的娇媚。林薇眼睫微颤,不必回头,

也听出是谁。傅承宇的堂妹,傅雅雯,最爱在这种场合寻些由头,

将若有似无的针递到林薇面前。“嫂子今天这身真是好看,”傅雅雯摇曳着走过来,

一身当季高定红裙,明艳逼人,目光却像带着小钩子,上下打量着林薇,

“尤其是这对珍珠耳环,真衬你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,

指尖似无意地掠过自己颈间那枚璀璨夺目的钻石吊坠,“我上周生日,

承宇哥送我的这条项链,是HarryWinston的**款,

设计师说灵感来自永恒不变的星辰。哎呀,我就是随口一说,嫂子你可别介意,承宇哥对你,

那自然也是极用心的。”四周的交谈声似乎低下去些许,不少耳朵竖了起来。

傅雅雯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。林薇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,

甚至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未曾增减一分。她微微侧首,

目光平静地落在傅雅雯那枚闪闪发光的钻石上,声音轻缓柔和,

像羽毛拂过紧绷的鼓面:“很漂亮的项链,雅雯。生日快乐。”没有接招,没有比较,

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。就像一拳打在厚厚的棉花上,无声无息,

连反震的力道都消弭于无形。傅雅雯脸上的笑僵了僵,准备好的后续台词卡在喉咙里,

不上不下。傅承宇这时才仿佛注意到这边的插曲,淡淡瞥了一眼,

那眼神掠过傅雅雯颈间的钻石,又滑过林薇耳畔温润的珍珠,没有任何停留,

随即转向另一位正要上前寒暄的董事,举了举杯:“王董,

上次提到的合作案……”话题被不着痕迹地带走。傅雅雯讪讪地哼了一声,

扭身融入另一堆人群。林薇依旧站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又慢慢松开。

珍珠冰凉坚硬的触感压在耳垂上,细微的疼。这疼是熟悉的,像这三年里无数个类似的瞬间,

细碎的、冰冷的刺,扎进来,起初尖锐,久了,便也麻木。

她想起签下那份婚前协议的那个下午,也是这样一个晴天,

阳光透过傅家老宅书房的彩色玻璃窗,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,

落在厚厚的、写满冰冷条款的文件上。父亲一夜苍老十岁的面容,母亲强忍的泪水,

家族企业摇摇欲坠的财务报告……还有傅承宇坐在宽大书桌后,背对着光,看不清表情,

只有公式化的、不容置疑的声音,条分缕析地陈述着这场交易的各项条件。

其中一条:在必要场合,需配合维持夫妻和睦的公众形象。她签了字。笔尖划过纸张,

沙沙的轻响,像某种微小生物的啮咬。从那一刻起,林薇就知道,有些东西,比如尊严,

比如真实的喜怒,比如对婚姻那点微末的、少女时代的幻想,都被她自己亲手封存,

锁进了不见光的角落。她成了傅太太,一个光鲜亮丽的符号,

一个稳定傅氏股价、安抚合作伙伴的图腾,一个……契约妻子。宴会还在继续,推杯换盏,

笑语嫣然。傅承宇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,林薇则像他身边一个精致安静的影子,适时微笑,

偶尔应答,完美履行着“傅太太”的职责。

直到——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不易察觉的轻微骚动。并非喧哗,

更像是一种默契的、被压低了的惊叹与关注,潮水般向那个方向涌去又迅速退开,

让出一条无形的通道。林薇下意识地抬眼望去。一个穿着香槟金色鱼尾裙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
裙子款式并不夸张,却将她的身材勾勒得窈窕有致,行走间光华流转。她妆容精致,

长发微卷,散落在肩头,脸上带着一种毫不费力的、自信又明媚的笑容。

不是那种标准化的宴会微笑,而是真正的、从眼底眉梢流淌出来的光彩,

瞬间吸引了大厅里至少过半的目光。苏蔓。这个名字几乎同时浮现在在场许多人的脑海中,

伴随着那些早已沉寂却又隐约流传的旧日八卦——傅承宇大学时代的女友,公认的才女校花,

傅老爷子当年唯一默许过的、差点走进傅家的“准孙媳”。后来不知为何分手,

苏蔓远走海外深造,据说在艺术投资领域混得风生水起。

林薇感觉到身侧傅承宇的气息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。很短暂,短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但她太熟悉他那种周身萦绕的、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了,这一点点细微的波动,在她这里,

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小石子,涟漪荡开。苏蔓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。步履从容,

姿态优雅,所过之处,人们自然地点头致意,她亦微笑回应,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傅承宇身上。

那目光里有久别重逢的喜悦,有毫不掩饰的欣赏,

还有一些更复杂的、只有当事人才懂的东西。“承宇,”她在两人面前站定,声音清越动听,

伸出手,“好久不见。”傅承宇脸上的表情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丁点,几乎难以察觉。

他伸出手,与她轻轻一握,很快松开。“苏蔓,欢迎回来。”语调是一贯的平稳,

听不出太多情绪。“这位就是林薇吧?”苏蔓转而看向林薇,笑容亲切得体,眼神清澈,

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友善,“经常在财经版和社交新闻上看到你们,真是郎才女貌,

让人羡慕。”“苏**,你好。”林薇微笑着颔首,伸出手。指尖相触的瞬间,

她感觉到苏蔓的手温暖干燥,力道适中。很完美的社交礼仪,挑不出错。“叫我蔓蔓就好,

老同学了,不用这么见外。”苏蔓笑道,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,随即很自然地转向傅承宇,

“刚才进来时碰到李董,他还问起你上次说的那个北欧项目,好像很有兴趣。”话题被引开,

傅承宇顺势与她交谈起来,说的多是些商业艺术合作、投资趋势之类的内容。

苏蔓显然对答如流,见解独到,偶尔轻笑,眼波流转。傅承宇虽然话依旧不多,

但倾听的姿态是专注的,偶尔接话,也比平时与旁人交谈时多了几分……顺畅?

林薇静静地站在一旁,脸上维持着得体的淡笑,仿佛一个尽职的背景板。珍珠耳坠沉甸甸的,

那细微的疼似乎顺着耳垂蔓延开来,一丝丝,渗进骨头缝里。她看着苏蔓言笑晏晏,

看着傅承宇侧耳倾听的侧影,看着周围那些似有若无扫过来的、带着探究与比较的目光。

空气里暖腻的香气仿佛更浓了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,让人有些透不过气。她想起很久以前,

还没嫁给傅承宇的时候,她也曾偷偷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他的照片,冰冷,锐利,

隔着纸页都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气势。那时她怎么也无法将这样的男人,

和“丈夫”这个词联系起来。后来,为了家族,她把自己变成了他合同里的一项条款。

再后来,在这无数个需要扮演恩爱夫妻的场合,她一点点学会了如何控制表情,

如何放空思绪,如何将自己抽离,做一个合格的“傅太太”。只是这一次,看着苏蔓,

看着傅承宇那极其细微却又真实存在的不同,心底某个早就冷透的角落,

还是被那香槟金色裙摆流转的光,轻轻刺了一下。不剧烈,却鲜明。原来,他不是天生冰冷,

也不是对所有人都疏离。只是那个人,不是她罢了。

宴会终于在看似圆满实则暗流涌动中接近尾声。回程的车里,一片死寂。

车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,飞速向后掠去,像一串串被拉长的、冰冷的光斑。

车厢内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,以及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。傅承宇靠在真皮座椅里,闭着眼,

眉心有一道极浅的皱痕。林薇端坐着,目光落在窗外虚空的一点,手搁在膝上,指尖冰凉。

“苏蔓回国,会接手她父亲在国内的艺术基金。”傅承宇忽然开口,

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沉,“傅氏有几个文化地产项目,可能会和她有合作。

”他没睁眼,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。林薇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听到了。

没有问,没有评价。这是他们之间惯常的相处模式。除了必要的事务**流,

几乎没有多余的话。又是一阵沉默。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,停稳。司机拉开车门,

傅承宇长腿一迈,走了下去,没有回头,也没有等她的意思。林薇自己推开车门,

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嗒、嗒声。

她跟在傅承宇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走进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。电梯镜面光滑如冰,

映出两人一前一后、毫无交集的身影。他依旧闭着眼,似在养神,又似在隔绝。

她看着镜中自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,珍珠耳环晃动着微弱的光。电梯门无声滑开。

傅承宇径直走向他的书房,门在身后合拢,发出轻而决绝的“咔哒”一声。林薇站在原地,

看着那扇紧闭的、深胡桃木色的门。走廊尽头落地窗透进城市的霓虹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,

孤独地投在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,悄无声息。她抬手,轻轻取下那对珍珠耳环。

冰凉的金属挂钩离开耳垂的瞬间,带起一丝细微的刺痛,随即是空落落的凉意。

她将它们握在掌心,坚硬的小小两颗,硌着皮肤。

回到那间宽敞华丽、却从未让她感到过一丝暖意的卧室。她走到穿衣镜前,

镜中的女人穿着珍珠白的礼服裙,身姿窈窕,面容精致,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器。

她慢慢抬手,解开盘起的长发。浓密微卷的黑发披散下来,垂在肩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