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惊恐地捂住“将军”的鸟嘴,左右张望了一下,确定偏厅里没有别人,才松了口气。
“嘘!小祖宗,你可别乱说话!”我压低声音对它说。
“将军”歪了歪头,似乎在理解我的话。然后,它用傅夜沉那种冰冷不带感情的语调,清晰地吐出两个字:“闭嘴。”
我:“……”
行,我闭嘴。
我算是看出来了,这只鸟不仅会学舌,还他妈是个声优,模仿谁像谁。这要是把它刚才听到的、看到的都学出去,我俩都得被打包沉江。
我瘫坐在地毯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刚才那到底是不是杀人现场?
如果是,傅夜沉为什么不杀我灭口,反而让我带走他珍贵的鹦_鹉?这不合逻辑。难道他看上了我的美貌?我呸,夏晚星,清醒一点,人家大佬什么美女没见过。
如果不是,那是什么?演习?为了骗谁?地上那人又是谁?
还有这只鹦鹉,傅夜沉为什么要特意让一个陌生人,在那个节骨眼上,把它带离现场?
一个个谜团像泡泡一样冒出来,我越想头越大。
就在这时,偏厅的门被推开了。
两个穿着黑西装、戴着墨镜的保镖走了进来,面无表情地对我说:“Star**,傅先生请你过去一趟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来了,秋后算账来了。
我抱着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的悲壮心情,跟着保镖回到了刚才那个房间。
房间里已经焕然一新。地上的“尸体”和“血迹”都不见了,连那股消毒水味都淡了很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的木质香气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。
傅夜沉换了一身休闲的灰色羊绒衫,坐在沙发上,双腿交叠,姿态优雅矜贵。他面前的茶几上,放着一份文件。
他抬眸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依旧淡漠,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危险气息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我战战兢兢地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活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的小学生。
“夏晚星。”他突然叫出了我的全名。
我瞳孔一缩。他知道我的真名!他调查我了!
“22岁,警校刚毕业,因为在校表现‘平平’,被分配到档案室。三个月前主动申请成为卧底,代号‘启明星’。”傅夜沉不紧不慢地念出我的档案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,敲在我的心上。
我的伪装,在绝对的权势面前,被撕得粉碎。
我脸色发白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演技不错,”他把文件扔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轻响,“可惜,漏洞百出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一双墨眸牢牢锁住我:“现在,告诉我,你来‘金色牢笼’,到底想查什么?”
完了。这下是彻底完了。
我大脑飞速运转。坦白?不行,我的任务是保密的。继续装傻?他已经把我的底裤都扒干净了,再装就是侮辱他的智商。
怎么办?
就在这时,我肩膀上的“将军”突然叫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:“Viper……”
傅夜沉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我脑中灵光一闪,有了!
我看着傅夜沉,深吸一口气,决定赌一把。
“傅先生,既然您已经知道我的身份,那我也就不装了。”我挺直了背脊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,“没错,我是警察。我来这里,是为了调查一个叫‘Viper’的毒品走私网络。”
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。“而据我所知,‘Viper’的毒品,很多都是通过一个庞大的物流渠道流入云城的。那个渠道……”
我故意停顿了一下,“……和傅先生您的商业帝国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傅夜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他周身的气压却瞬间低了下来。
“所以,你怀疑我?”
“不,”我摇了摇头,迎着他冰冷的目光,“我怀疑的,是您公司里的内鬼。我相信以傅先生您的身份和地位,不屑于做这种肮脏的生意。但是,难保不会有蛀虫,打着您的旗号,在背地里干着见不得光的勾当。”
我说完,心里紧张得要命。这番话半真半假,既点明了我的目的,又把他摘了出去,还顺便拍了个马屁。希望能蒙混过关。
傅夜沉看着我,久久没有说话。
就在我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,他却突然笑了。那是一种极淡的,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,却让他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说。
然后,他拿起茶几上另一份文件,推到我面前。
“签了它。”
我低头一看,瞳孔地震。
《私人生活助理聘用合同》?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傅夜沉靠回沙发,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。你的任务,不再是查什么‘Viper’,而是伺候我。”
我懵了:“为什么?!”
“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,打乱了我的计划。”他淡淡地说,“作为补偿,在我抓到我想抓的人之前,你就留在我身边。方便我随时‘监督’你,免得你这个不专业的警察,又给我惹出什么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