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死亡后,客户醒了第3章

小说:代理死亡后,客户醒了 作者:韭菜合子蘸可乐 更新时间:2026-02-26

“林振华的人在盯着她。”司机说,“而且,您是签字人,如果您能拿到证据证明林晚没有脑死亡,那您的签名就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取得的,法律上无效。这是您洗清自己的最快方式。”

我看着那张门禁卡。

十五分钟。

从溜进病房,到拿到病历,再到逃出来。

失败了,就会被林振华的人抓住。

或者,被警察抓住——那样至少还活着。

成功了,就能拿到翻盘的证据。

但真的这么简单吗?

沈薇为什么要这么帮我?

她真的是林晚的朋友,还是另有目的?

那个司机,真的是她的人吗?

我突然觉得,我可能正在走进另一个陷阱。

一个比林振华的陷阱更深的陷阱。

但我有得选吗?

没有。

我妈和我妹,已经被卷进来了。

林振华的人能去医院“慰问”,就能做更多事。

我必须拿到筹码。

“现在几点?”我问。

司机看了眼手表。

“十点二十。”

离十二点换班,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。

“送我去仁和医院附近。”我说,“找个能看见医院后门的地方。”

司机没多问,重新发动车子。

我看着窗外,这个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,每一盏灯后面,可能都藏着一个秘密。

而我,一个贪财好色的遗产**人,莫名其妙就成了这些秘密的中心。

**讽刺。

车停在仁和医院两条街外的一个便利店门口。

我下车,买了包烟,一个打火机,还有一个最便宜的手机和预付费卡。

插卡,开机。

第一个电话,打给沈薇。

响了五声,接通。
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

“你到哪了?”

“医院附近。”我说,“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林振华转移资产的事,林晚是怎么发现的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她在公司财务部实习,看到了不该看的账目。”

“具体是什么账目?”

“周先生,现在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。”

“现在是。”我说,“如果你要我去救林晚,我得知道我在对抗什么。林振华转移了多少资产?转移到哪了?苏曼的病,是真的还是装的?”

沈薇叹了口气。

“林振华在过去两年里,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转移了至少八个亿。苏曼的病是真的,但没那么严重——她确实需要肾脏移植,但还没到晚期。林振华夸大了病情,是为了让器官捐赠显得合理。”

“所以林晚的器官,不是救命的,是林振华用来表忠心的礼物?”
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沈薇说,“苏曼的哥哥是银监局的副局长,林振华的公司最近在申请一笔大额贷款,需要他帮忙。”

我懂了。

用女儿的器官,换妻子的欢心,换妻兄的支持,换八个亿的安全转移。

真是一笔好买卖。
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相信我?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。”

沈薇又沉默了。

这次沉默得更久。

然后她说:

“因为林晚昏迷前,还说了另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她说,‘如果我出事,去找一个叫周川的**人。他贪财,但讲规矩。给他足够的理由,他会做正确的事。’”

我愣住了。

林晚知道我?

“她为什么知道我?”

“她研究过你。”沈薇说,“她怀疑她爸会对她下手,所以提前做了准备。你的资料,是她车祸前一天晚上发给我的。她说,‘如果我真成了植物人,我爸一定会找**人签文件。圈里最贵最靠谱的,就是周川。’”

我握着手机,说不出话。

“所以你看,”沈薇的声音轻了些,“不是我相信你,是她相信你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我站在便利店门口,看着远处的仁和医院。

VIP病房的窗户亮着灯。

703。

林晚就在那里。

一个可能醒着的植物人,一个被父亲当作交易筹码的女儿,一个在出事前就研究过我的陌生人。

而她相信我。

为什么?

我抽了根烟,尼古丁让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

然后我看了眼时间。

十一点四十。

还有二十分钟换班。

我扔掉烟头,朝医院走去。

后背,有人在看。

我知道。

可能是林振华的人。

可能是警察。

也可能是沈薇的人。

但不管是谁,我都得往前走。

因为现在回头,已经来不及了。

我站在仁和医院后门的阴影里。

风有点冷,吹得我后脖颈发麻。

VIP楼单独一栋,七层,外墙是玻璃幕墙,夜里亮着暖黄色的光。

703病房在七楼东侧,从我这个角度,能看到那扇窗拉着百叶帘。

沈薇给的门禁卡在我手心攥出了汗。

她说只能用一次,触发警报后有十五分钟。

十五分钟。

从后门进VIP楼,上七楼,进病房,找病历——或者,如果可能的话,直接看林晚的状态。

然后离开。

听起来像电影里的特工任务。

但我只是个遗产**人,最**的经历是上次帮客户抢在私生子前拿到遗嘱。

那回我也就多赚了二十万。

现在呢?

现在我可能把自己送进监狱,或者更糟。

我看了眼手机。

十一点五十五。

还有五分钟换班。

我深吸一口气,从阴影里走出来,走向VIP楼的后门。

门是钢化玻璃的,需要刷卡。

我掏出那张备用卡。

滴——

绿灯亮。

门锁开了。

我推门进去,里面是条走廊,灯光明亮得刺眼。

走廊尽头是护士站,两个护士正在交接班,低头整理文件。

墙上有楼层示意图。

VIP病房在七楼,电梯和楼梯都能到。

但电梯有监控。

我转向楼梯间。

推开防火门,楼梯间里灯光昏暗,有一股消毒水和陈旧灰尘混合的味道。

我开始爬楼。

一步两级。

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撞。

爬到三楼时,我停下来喘气。

不是累,是紧张。

我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
有人在往下走。

我立刻闪进三楼走廊,躲进一个清洁工具间。

工具间很窄,堆着拖把和水桶,气味难闻。

我从门缝往外看。

两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走下来,一边走一边聊天。

“今晚703那间,老板说了,盯紧点。”

“一个植物人,有啥好盯的?”

“你懂个屁。老板的女儿,金贵着呢。”

“金贵还住医院?”

“少问,多做事。”

他们走远了。

我等到脚步声消失,才从工具间出来。

继续往上爬。

四楼。

五楼。

六楼。

每层楼我都停一下,听动静。

VIP楼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
爬到七楼,我推开防火门,往外看了一眼。

七楼走廊空荡荡的,护士站在中间位置,里面只有一个护士在电脑前打字。

703病房在走廊最东头。

我从楼梯间出来,贴着墙走。

脚步放轻。

经过护士站时,我低头,假装看手机。

护士没抬头。

我走到703门口。

门是实木的,上面有病房号牌,还有一个“请勿打扰”的牌子。

我握住门把手,轻轻转动。

锁着的。

需要房卡。

我掏出沈薇给的备用卡。

滴——

门锁绿灯亮。

我推门进去,反手关上门。

病房很大,像高级酒店套房。

外间是客厅,沙发茶几电视一应俱全。

里间是病房。

我走进去。

林晚躺在病床上,身上盖着白色被子,只露出头和肩膀。

她闭着眼,脸色苍白,但嘴唇有血色。

鼻子和嘴里插着管子,胸口贴着监护电极片。

床边是各种仪器——心电监护仪、呼吸机、输液泵。

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和数字。

心率:72。

血氧:98%。

呼吸频率:16。

这些数字看起来……太正常了。

正常得不像个脑死亡的病人。

我走到床头,看她的脸。

睫毛很长,鼻梁挺直,皮肤白得透明。

她确实很美。

美得像睡着了,随时会醒过来。

“林晚。”我压低声音叫她的名字。

没反应。

“林晚,你能听见吗?”

依然没反应。

我伸手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
眼皮没动。

但就在我准备收回手时,我注意到她的指尖——右手食指,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
很轻微,几乎看不见。

但确实动了。

脑死亡的病人,不会有这种自主运动。

我心里一紧。

沈薇说的是真的。

林晚没脑死亡。

她只是昏迷。

我立刻转身,开始找病历。

病房里有个小书桌,上面放着一些医疗用品,但没有病历。

我又打开抽屉。

里面是空的。

病历不在病房里?

不可能。VIP病房应该有床头病历夹。

我重新检查病床周围。

终于在床尾的架子上,发现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
我拿下来,翻开。

第一页是入院记录,第二页是病程记录,第三页……

第三页是“脑死亡判定书”。

判定医师:王建国。

日期是三个月前,林晚入院后第三天。

我快速浏览。

上面写着:患者深昏迷,脑干反射消失,自主呼吸停止,符合脑死亡临床诊断标准。

但签名栏是空的。

没有医师签名,没有医院盖章。

这是一份伪造的判定书。

或者说,是一份还没来得及完成的伪造文件。

我继续往后翻。

后面是每天的护理记录。

最近一周的记录显示:患者生命体征平稳,瞳孔对光反射存在,有微弱自主呼吸。

瞳孔对光反射存在?

脑死亡病人不可能有瞳孔反射。

我掏出手机,把这几页拍下来。

闪光灯没关,咔嚓一声,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眼。

我手一抖,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
抬头看林晚。

她还是闭着眼。

但仪器屏幕上,心率突然跳到了85。

她听见了?

还是只是巧合?

“林晚,”我又叫了一声,这次更近,“如果你能听见,动一下手指。”

我等了五秒。

没有反应。

也许是我多心了。

我继续拍病历。

拍到最后几页时,我发现了一行手写的小字,写在页边空白处:

“患者于11月5日夜22:30出现睫毛反射,已报告刘主任。”

11月5日。

那是三天前。

睫毛反射。

昏迷病人可能会有,但脑死亡病人绝对不会有。

我拍下这一页。

然后我注意到,这行字被人用笔画掉了,但还能看清。

是谁写的?

值班护士?

还是那个“刘主任”?

我看了眼时间。

十二点零七分。

我进来已经七分钟了。

还剩八分钟。

我该走了。

但我又看了一眼林晚。

她静静地躺着,像童话里的睡美人。

可我知道,她父亲想摘她的心肝脾肺肾,去救另一个女人,去换一笔贷款。

而我,收了钱,签了字,成了帮凶。

“对不起。”我低声说。
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。

也许是因为我差点成了杀人犯。

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他妈的真不公平。

我转身准备离开。

就在这时,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。

很轻,但确实在靠近。

我立刻关掉手机屏幕,躲到病房门后。

门把手转动。

有人要进来。

我屏住呼吸。

门开了。

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。

他径直走向病床,没注意到门后的我。

他走到林晚床边,看了看仪器屏幕,然后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。

接着,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。

他俯身,凑到林晚耳边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
声音太小,我听不清。

然后,他直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,用注射器抽了一点液体。

他要把药注射进林晚的输液管里。

我脑子里警铃大作。

那是什么药?

镇静剂?

还是别的什么?

医生把注射器针头**输液管的加药口。

就在他准备推药时,我冲了出去。

“住手!”

医生吓了一跳,注射器掉在地上。

他猛地回头,看见我,脸色大变。

“你是谁?”

“我是林晚的朋友。”我说,同时弯腰捡起注射器,“你给她注射什么?”

“你管不着!”医生伸手来抢。

我后退一步,把注射器藏在身后。

“这是病房,你私自给病人用药,我有权知道。”

“我是她的主治医生!”医生压低声音,但语气凶狠,“你给我出去,不然我叫保安了。”

“主治医生?”我冷笑,“你叫什么名字?工牌呢?”

医生下意识**口,但白大褂上没挂工牌。

“我没带。”

“那你说说,林晚的病情。”我盯着他,“她脑死亡多久了?”

“三个月。”

“瞳孔对光反射还有吗?”

“当然没有。”

“自主呼吸呢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解释一下,”我指着仪器屏幕,“为什么呼吸频率显示16?”

医生愣住了。

他转头看屏幕。

呼吸频率:16。

血氧:98%。

心率:82。

这些数字,任何一个有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——这不是脑死亡病人的数据。

“仪器故障。”医生强装镇定,“我正要调整。”

“是吗?”我举起手机,“我已经把病历拍下来了,包括那行‘患者出现睫毛反射’的记录。你说,如果我把这些发给媒体,会怎么样?”

医生的脸白了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我说,“林晚到底有没有脑死亡?你刚才要给她注射什么?”

医生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
“我不是坏人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……收了钱。”

“谁的钱?”

“林总。”医生低声说,“他让我每天给林晚注射微量镇静剂,保持她昏迷状态。但剂量不能太大,否则会真的伤到脑干。所以我一直在控制,只是让她睡着,但没有脑死亡。”
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“因为林总要等器官移植的配型结果。”医生说,“苏曼的血型稀有,需要等合适的受体。林晚的器官,是留给苏曼的备用品。”

“备用品?”

“对。”医生点头,“如果找到其他肾源,林晚可能就没事了。但如果找不到……那她就得‘自然死亡’,然后捐赠器官。”

我后背发凉。

所以林振华不是要马上杀了女儿。

他是把女儿当成了活体器官库,养在医院里,随时准备取用。

“那今天签的器官捐赠文件呢?”我问,“如果林晚没脑死亡,那份文件无效。”

“所以林总才急着要你签字。”医生说,“签了字,法律上就有了依据。至于林晚是不是真的脑死亡……等需要的时候,她会‘变成’脑死亡的。”

“怎么变?”

医生没说话。

但他的眼神告诉我,方法很简单。

加大镇静剂剂量。

或者,制造一次“医疗意外”。
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我问。

“因为我不想杀人。”医生苦笑,“我儿子刚考上医学院,我不能让他知道,他爸是个谋杀犯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四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半白,眼圈发黑,看起来疲惫不堪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问。

“刘志远。”他说,“神经内科副主任。”

“刘主任,”我把注射器还给他,“今天的事,我不会说出去。但你要帮我一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?”

“林晚的病历,我需要一份完整的、真实的副本。”

刘志远犹豫了一下。

然后他点头。

“我办公室有。但我不能给你纸质版,只能让你拍照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现在不行。”他看了眼时间,“值班护士十二点半会来查房。你等我电话。”

他写了个号码给我。

“这是我的私人手机。明天下午三点,你打给我,我告诉你哪里拿病历。”

我接过纸条。

“你不会骗我吧?”

“我骗你有什么好处?”刘志远说,“林总如果知道我说了这些,我也完了。”

有道理。

我点点头。

“那我先走。”

“等等。”刘志远叫住我,“你从哪进来的?”

“后门。”

“后门现在有保安。”他说,“林总今晚加了人手,每个出口都有人盯着。”

“那我怎么出去?”

刘志远想了想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他带着我走出病房,沿着走廊往西走。

护士站的值班护士看见我们,抬起头。

“刘主任,这位是?”

“病人家属,来探望的。”刘志远面不改色,“我带他出去。”

护士没多问,低头继续工作。

我们走到走廊尽头,那里有一部专用电梯。

刘志远刷卡,电梯门开了。

“这是医生专用梯,直通地下车库。”他说,“车库C区有个送货通道,晚上十点后开放,保安不在那儿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“别谢我。”刘志远说,“我只是不想再错下去了。”

电梯门关上了。

我独自一人下降。

电梯镜子里的我,脸色苍白,眼睛里有血丝。

这才几个小时,我感觉自己老了十岁。

地下一层。

车库。

电梯门开了。

我走出来,车库很大,灯光昏暗,停着不少豪车。

C区在东北角。

我快步走过去。

果然,那里有个卷帘门,半开着,外面是街道。

我正准备出去,突然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
“周先生,这么巧。”

我浑身一僵。

慢慢转身。

林振华的助理站在我身后五米外,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。

他身边,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

“林总让我来接您。”助理微笑,“他说,有些事想和您当面谈谈。”

“如果我不想谈呢?”我说。

“那恐怕不行。”助理做了个手势。

两个黑衣人走过来,一左一右夹住我。

“请吧。”

我被带上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
车里,助理坐在我对面,那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。

“周先生,您今晚很忙啊。”助理说,“去了医院,见了刘主任,还拍了照。”

“你们监视我?”

“林总关心您。”助理说,“毕竟,您现在是他最重要的合作伙伴。”

合作伙伴。

说得真好听。

“林总在哪?”我问。

“他在等您。”

车开了二十分钟,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
别墅很大,欧式风格,院子里有喷泉和草坪。

我被带进客厅。

林振华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
“周先生,请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
我坐下。

“林总,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问,“派人‘请’我来?”

“怕您走错路。”林振华喝了口酒,“年轻人,容易冲动。一冲动,就容易做错事。”

“比如签器官捐赠同意书?”

林振华笑了。

“那份文件,您不是签得很痛快吗?三百万,不少了。”

“但如果林晚没脑死亡,那份文件是无效的。”我说。

林振华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“谁说她没脑死亡?”

“病历上写的。”

“病历可以改。”林振华放下酒杯,“而且,周先生,您怎么会有病历呢?您今晚去医院,是偷窃医疗记录吧?这可是刑事犯罪。”

他在威胁我。

“林总,您到底想怎么样?”我问,“钱我退给您,文件作废,行吗?”

“不行。”林振华摇头,“苏曼需要肾脏,晚晚的肾是最合适的。而且,这件事已经启动了,不能停。”

“所以您真的要摘自己女儿的器官?”

“她是我女儿,她的命是我给的。”林振华冷冷地说,“现在我需要她还给我,有什么不对?”

我看着他。

这个男人的眼神里,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。

只有理所当然。

“如果我不配合呢?”我说。

“您已经配合了。”林振华笑了,“您签了字,收了钱,银行有流水。如果您现在反悔,我就报警,告您欺诈、盗窃医疗记录、意图非法获取器官。这些罪名加起来,够您在监狱里待二十年。”

“您也会暴露。”

“我不会。”林振华说,“我有最好的律师团队。他们会证明,我作为父亲,只是被您这个无良**人欺骗了。而您,周川,会成为这起器官贩卖案的主犯。”

我手心又开始冒汗。

“您为什么选我?”我问,“圈里**人那么多。”

“因为您贪财。”林振华直言不讳,“贪财的人,最好控制。而且您有软肋——您母亲生病了,需要钱。这种人,为了钱什么都能做。”

他说对了。

我真的为了钱,什么都敢做。

只是我没想到,代价这么大。

“现在,周先生,我们做个交易。”林振华说,“您继续配合我,等晚晚‘自然死亡’后,器官捐赠完成,我再给您五百万。加上之前的三百万,一共八百万。够您下半辈子花了。”

“如果我不呢?”

“那您母亲明天就会‘病情恶化’。”林振华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医院里,意外总是难免的。”
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
“您敢动我妈……”

“我敢。”林振华打断我,“为了苏曼,我什么都敢做。”
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
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,沉重而缓慢。

八百万。

或者,我妈的命。

这个选择,根本不算选择。
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我说。

“您没有时间。”林振华说,“明天下午三点前,给我答复。同意,就继续合作。不同意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
他挥了挥手。

助理走过来。

“送周先生回去。”

我又被带上车。

这次,他们把我送回了我家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