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生还想说什么。
程闻景忽然带着得意的笑走过来。
“阿泽哥，你怎么留我陪姜总应酬，刚刚都有人把我误认成她丈夫了！”
他说着看向周先生。
“周先生也在，姜总正在忙，我替她来给您敬杯酒，祝您生日快乐。”
他说着，举起了手中的酒杯。
周先生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姜总和她的先生刚到的时候就来给我敬过酒了，程助理不必越俎代庖。”
程闻景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满是难堪。
他瞥见那道朝这边走近的身影，压下眼中的阴狠，卑微道歉。
“抱歉周先生，我只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身旁路过的侍者突然脚下一绊，托盘中的红酒顿时向着他们洒了过来！
电光火石间，姜昭宜几步冲了过来，将程闻景一把拉过去扶稳了。
而顾文泽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鲜红的酒液浇了满身！
红酒染污了洁白的西装，顾文泽狼狈至极。
却都比不上姜昭宜下意识护住程闻景的那一瞬间，让他那么难堪、心如刀绞。
周围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不是说姜总最爱顾文泽了吗，怎么直接去救那个助理了？”
“我就说顾文泽一个画画的，怎么能当姜家女婿！参加宴会把自己弄一身脏，真丢姜氏的脸！”
姜昭宜仿佛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顾文泽，走上前问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刚才是因为……”
“没事，我都理解。”
顾文泽脸上惨白，扯起唇角打断。
他已经够狼狈了。
顾文泽被周先生带去楼上房间。
周先生给他找了一条崭新的西装换上，难得动了怒。
“姜昭宜这次太过分了，怎么能当众让你下不来台？你们结婚才三年，她就已经变心了……”
顾文泽鼻尖一酸，低声说：“这也不能怪她，她只是……不爱我罢了。”
从前三年的爱，本来就是他偷来的。
如果没有系统的bug，他一辈子也不会被姜昭宜注意到，更何况是爱？
顾文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，连忙换好衣服出去。
却见姜昭宜正等在门口。
四目相对，姜昭宜率先开口：“抱歉……”
顾文泽摇了摇头：“你也只是遵从本心而已，不用道歉。”
姜昭宜却有一瞬恍惚，遵从本心？
为什么她感觉那时的自己好像被什么操控，不自觉地冲向程闻景？
这想法一闪而过，她没细究，只说。
“我先送你回家吧。”
顾文泽也累了，于是向周先生告了别，就跟着她上了车。
车行半路，程闻景忽然打来电话。
“姜总，我有点不舒服，您能回来看看我吗？”
姜昭宜看了眼顾文泽，没有立刻回应。
顾文泽看出她的顾虑，主动说：“你去吧，把我放路口就好，我自己打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