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、胸口传来剧痛,眼前先是爆开一片白光,紧接着是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再次醒来,首先闻到消毒水刺鼻的味道,然后是身体各处传来的闷闷的钝痛,尤其是额头和胸口。
顾铭艰难地睁开眼,转动僵硬的脖子,看向四周。
除了他,一个人都没有。
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,直到点滴瓶里的药液快要见底。按下呼叫铃,一个护士很快进来,熟练地给他拔了针。
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对了联系您紧急联系人一直没打通,您看要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?”护士边收拾边问。
家里人?
顾铭扯了扯嘴角,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护士没再多问,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。
他慢慢挪下床,拿起手机,屏幕按亮。
看到未接通的10通电话,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终于到了。
拿出钥匙,插入锁孔,转动。
“咔嚓。”
门开了。
顾铭站在玄关,愣住了。
客厅灯火通明,暖气开得很足。
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。
原本空荡的茶几上摆满了坚果、糖果和果盘。
最醒目的是,几个人正站在客厅通往餐厅的过道墙壁边,热热闹闹地贴着一副崭新的墨迹似乎还未干透的大红对联。
林舒晚站在凳子上,手里拿着对联的上联,微微侧头,听下面的人指挥。
“左边再高一点……对对,好,可以了!”一个温婉的男声带着笑意。
是沈逸,仰着脸,专注地看着林舒晚手里的对联,手里还拿着胶带。
而林舒晚的母亲,正精神矍铄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腿上盖着毛毯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,看着女儿和沈逸。
“哎呀,小逸贴的这个福字真正!”婆婆笑着夸赞。
听到开门声,三人同时转过头来。
林舒晚脸上的笑意在看到顾铭的时候,微微一滞。
目光触及他额角醒目的纱布、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,她的眉头蹙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,伸出手似乎想扶住他,或者查看他额头的伤。
“顾……”她刚要开口。
就在这时,坐在沙发上的婆婆,带着些许困惑和被打扰的不悦,看向顾铭,嘟囔了一句:“这是谁啊?怎么这么晚来别人家?”
沈逸见状,反应极快。
他上前半步,带着熟稔,对婆婆柔声解释道:“妈,这是舒晚的朋友,可能有事来找她。”
他称呼“妈”是如此自然,仿佛早已叫了千百遍。
婆婆听了,眉头仍皱着,看了看顾铭,又看了看沈逸,似乎在努力分辨,但最终只是“哦”了一声,注意力又回到了电视上,嘴里念叨着:“小逸,那汤是不是快好了?别溢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