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之死后的第二天,我跪在林易沉面前,求他把爱人的尸首还给我。
膝盖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刺骨的寒意顺着骨髓蔓延。可我感受不到,我的心脏早在昨天那声枪响时,就跟着乔安之一起停止了跳动。
林易沉坐在真皮沙发里,指尖夹着的雪茄升起袅袅青烟。他俯视着我,眼神像在看一只匍匐在地的蝼蚁。
“怎么,你还真把那瘸子当成宝了?”他嗤笑,声音里淬着冰碴,“苏苑,你可真让我看不起。”
我垂着头,盯着地面纹路。那上面映出我此刻的模样:头发凌乱,眼睛红肿,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可疯子又如何?我只想让乔安之入土为安。
“求您。”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,“把他还给我。”
林易沉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,甚至会用更恶毒的语言羞辱我。可他却突然笑了,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给你也不是不行。”
他站起身,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然后,他停在我面前,蹲下。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,逼迫我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我曾经爱过——十几年前,在异国他乡的阁楼里,那个瘦弱的少年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,清澈、倔强,藏着对未来的渴望。
可如今,它们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就看你如何表现了。”他的指尖顺着我的侧脸下滑,划过脖颈,停留在锁骨处,带着轻佻的意味。
我闭上眼睛,手指颤抖着伸向衣领。纽扣一颗颗解开,布料滑落在地。冬日的寒意瞬间包裹住**的肌肤,激起一片战栗。
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将脸埋进他的颈窝。
林易沉的身体僵了一瞬,随即是猛烈的回应。他把我摁在地毯上,动作粗暴得没有任何怜惜。疼痛从四面八方袭来,我却咬紧嘴唇,一声不吭。
这是我的赎罪——为我害死乔安之而赎罪。
结束后,他起身整理衣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蜷缩在地上的模样。“服务不错。”他轻飘飘地说,“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我没有回应,只是用捡起地上的衣服裹住身体,动作机械得像一具提线木偶。
林易沉离开后,我依然跪坐在地上。窗外的天色渐明,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光。
可我的世界,再也不会天亮了。
我抬起手,看着掌心的纹路。生命线很长,可幸福线却在中间戛然而止。
“乔安之……”我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泪终于决堤而下。
但很快,我擦干了眼泪。
因为从今天起,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。
我要活着。
我要让林易沉——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