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“你我已是一条船上的人”

小说:娇养疯批权臣后 作者:一亩草 更新时间:2026-02-27

第8章“你我已是一条船上的人”

次日辰时,县衙门口。

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,将县衙大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
“听说了吗?有人要告闻千户!”

“真的假的?谁这么大胆子?”

“好像是裴千户的夫人,说闻千户把她爹抓进大牢,还砍了手指!”

“嘶......这可是大事!”

人群中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县衙内,张县令坐在公堂上,哈欠连天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,一大早就有人来击鼓鸣冤,而且告的还是闻修杰!

“升堂!”衙役的声音响起。

沈琼琚跪在堂下,手中捧着一个木匣。

她的脸色苍白,却强撑着跪得笔直。

“妇人沈琼琚,状告千户闻修杰滥用私权,私设公堂,对我父亲动用私刑!”
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公堂。

张县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你可有证据?”

沈琼琚颤抖着打开木匣,将那根断指呈上。

“这是我父亲的手指,被闻修杰的人砍断,送到我手中,威胁我就范!”

“还有这个!”

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,正是闻修杰写的那封威胁信。

“这是闻修杰亲笔所写!”

堂下,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。

张县令接过证物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那封信上,确实是闻修杰的笔迹。

“荒谬!”

门外,突然传来一声怒喝。

闻修杰大步走进公堂,脸上带着怒色,“张大人,此女颠倒黑白,污蔑本官!”

“她父亲沈怀峰涉嫌私贩官盐,本官依法将其收押,何来滥用私权一说?”

他说着,目光阴冷地扫向沈琼琚。

“至于这断指,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弄的,想要栽赃本官!”

沈琼琚气得发颤,却咬紧了牙关,“闻千户,你敢说我父亲不是被你关押的?”

“你敢说这封信不是你写的?”

闻修杰冷笑一声,看着她的眼神想在逗弄挣扎的羔羊,“本官确实关押了你父亲,但那是依律办事!”

“至于这封信......”

他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玩味起来。

“张大人,下官倒是想问问,沈琼琚为何会收到这封信?”

“她不是应该在裴家守灵吗?”

“怎么会跑到凉州府城去了?”

沈琼琚心头一跳,横了他一眼,暗骂卑鄙。

闻修杰继续道:“下官怀疑,沈琼琚与她已故的夫君裴知晁通敌叛国一案有关!”

“她这次告状,不过是想转移视线,掩盖真相!”

“下官这里,正好有她亲笔画押的证词!”

他从怀中掏出那份文书,呈给张县令。

“上面清清楚楚写着,裴知晁确有通敌叛国之实,而沈琼琚,就是证人!”

公堂内,瞬间一片哗然。

就在这时,门外又传来一个清洌的声音。

“张大人,学生有话要说。”裴知晦走进公堂。

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,脸色苍白,却步履沉稳。

“裴秀才?”

张县令眼皮一跳。

裴知晦对着公堂上拱了拱手,“学生今日前来,是想为家兄裴知晁申冤,家兄生前清白,绝无通敌叛国之事。”

“闻千户所说的证词,不过是他用我嫂嫂的父亲性命相逼,强行所得!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闻修杰,“闻千户,你敢说,你没有抓沈掌柜?”

“你敢说,你没有砍断他的手指?”

“你敢说,你没有用这些手段,逼迫我嫂嫂画押?”

一连三问,问得闻修杰脸色铁青,“你......你胡说!”

裴知晦冷笑一声,“我有没有胡说,张大人心里清楚。”

他转向张县令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压迫感,“张大人,学生斗胆问一句,闻千户抓沈掌柜,可有经过大人批准?”

“他对沈掌柜动刑,可有大人的手谕?”

“他私自关押平民,动用私刑,这算不算滥用私权?”

张县令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
他当然知道,闻修杰抓人根本没经过他批准,可他也不敢得罪闻修杰。

但现在,他的目光扫过堂下围观的百姓,那些窃窃私语的眼神让他心头一沉。

若是今日处理不当,被人传出去,说他官官相护,军政同流合污,他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!

更何况,过完年他就要考核升迁了,这个节骨眼上,绝不能出乱子!

“来人!”

张县令一拍惊堂木。

“先将闻千户暂且关押,待本官查明真相,再做定夺!”

闻修杰脸色大变,“张大人!”

“带下去!”张县令沉声道。

两个衙役上前,将闻修杰押了下去。

沈琼琚目送闻修杰远去,本来松了一口气,但是突然目光一沉,因为她看到那押解的方向并不是县衙大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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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衙后堂,茶室。

张县令坐在椅子上,脸色阴沉。

闻修杰站在他面前,眼底闪过一丝怒火,“张大人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张县令揉了揉眉心,“闻千户,你也太冲动了。”

“抓人动刑,怎么不先知会本官一声?现在好了,被人抓住把柄,本官也不好收场。”

闻修杰冷笑一声,“张大人是怕了?”

张县令的脸色一沉,“本官不是怕,是不想节外生枝!”

闻修杰的眼神一冷,“那又如何?张大人,你我已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
“裴知晁已死,这案子可就必须定为通敌叛国,否则结不了案啊。听说您搭上了刘府尹,明年就要高升了,可别因为这一个小案子出了差错啊。”

“横竖那裴家夫人已经在那份口供上画押,你便是结案了又如何?”

张县令道:“公堂上那妇人已经矢口否认证词了,若那妇人后面一直不承认,必须有证词的佐证才能结案。”

闻修杰眼神不屑,“那图纸可是裴知晁的夫人亲手交给你的,这还不算佐证吗?”

“这样,裴知晦这个病弱书生我帮你解决。”

张县令沉默,半晌才说道:“好,那便仰仗闻千户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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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车帘外街灯次第亮起。

沈琼琚靠在车壁上,指尖掐进掌心,才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,实则背后的襟子已被冷汗打湿。

“吃点东西。”

裴知晦递来一个油纸包,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她接过打开,是两块桂花糕,还温热着。

糕点入口即化,甜意在舌尖绽开,抚平了她身上的凉意。

“闻修杰暂时不会再找你了。”裴知晦忽然开口。

沈琼琚抬眸。

少年侧脸在昏暗中轮廓分明,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按律,证人证词若非当堂画押,效力存疑。况且你又当堂矢口否认,他若想坐实兄长的罪,还得再找旁证。”

他顿了顿,转过脸来,暗中观察着小口吃着桂花糕的女人。

街边的灯火落进他眼底,明明灭灭。

“只要他拿不出第二份证据,这案子就悬着。”

沈琼琚捏紧了手中的油纸包:“若他伪造呢?”

“那便最好。”裴知晦极轻地笑了一声,“伪造证供,罪加一等。我等着他自掘坟墓。”

这话说得平静,却让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平静。

马车在沈家旧宅门前停下。

裴知晦先下了车,回身伸手。

沈琼琚犹豫一瞬,还是将手搭了上去。

他掌心微凉,指节分明,扶她下车时用了些力道,稳得让人莫名心安。

脚刚沾地,屋里传来沙哑的唤声:

“琼琚?”

她心头猛地一跳,松开裴知晦的手冲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