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今晚项目庆功宴，你陪我去。”
王总肥腻的手搭在林晚的肩上，那股子烟酒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，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林晚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，躲开了他的触碰。
“王总，我晚上还有点事，就不去了吧。”
“有事？”王总的三角眼眯了起来，语气不善，“有什么事比项目庆收尾更重要？林晚，你是不是不想干了？”
他又凑了过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暗示。
“这项目能成，我可是出了大力的。你不表示表示？”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在这个公司兢兢业业干了三年，好不容易从一个实习生熬到项目组长，眼看就要转正升职，没想到却被顶头上司王德发盯上了。
这个老色鬼，仗着自己是公司元老，又是销售总监，平时在办公室里就没少对女同事动手动脚。
大部分人都敢怒不敢言，毕竟得罪了他，就等于在这行里混不下去了。
林晚不想屈服。
她强忍着恶心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：“王总，项目能成是您领导有方，我只是做了分内的工作。庆功宴我就不扫大家的兴了，我酒量不好。”
“酒量不好可以练嘛。”王德发的手又不安分地伸了过来，这次直接想去揽她的腰，“今晚我亲自教你。”
林晚猛地后退一步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王总，请您自重！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，眼神里有同情，有幸灾乐祸，但更多的是麻木和躲闪。
王德发脸上有些挂不住，恼羞成怒。
“林晚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！我关心下属，你还蹬鼻子上脸了？”
他指着林晚的鼻子破口大骂，“给你脸不要脸的东西！你以为你是谁？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滚蛋！”
周围的同事纷纷低下头，假装忙着手里的工作，生怕被殃及池鱼。
人力资源部的张姐路过，看见这一幕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选择绕道走了。
林晚的心彻底凉了。
她看着王德发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，突然就笑了。
笑得有些苍凉。
这就是她奋斗了三年的地方？
这就是她寄予厚望的职场？
可笑。
太可笑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直视着王德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王总，您要是再这样，我就只能报警了。”
“报警？”王德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去啊！我倒要看看，警察来了是信你还是信我！”
他有恃无恐。
“你一个外地来的小丫头，无权无势，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“别说我没碰你，就算我真碰了，谁给你作证？他们吗？”
他指了指周围噤若寒蝉的同事们。
大家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王德发得意地笑了起来，那笑声刺耳又恶心。
“林晚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今晚，乖乖跟我去吃饭。”
“否则，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。”
说完，他整了整领带，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，留下一个嚣张的背影。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许久，旁边工位的李姐才小心翼翼地探过头来。
“小晚，你……你别往心里去，王总就那样……”
林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，打开电脑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毫无表情的脸。
她知道，李姐没有恶意。
但这种苍白无力的安慰，此刻听起来却像是一种讽刺。
下班时间到了。
同事们一个个脚步匆匆地离开，没人敢和林晚多说一句话。
很快，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，将夜空染得五光十色。
林-晚静静地坐着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王德发发来的微信。
【我在公司楼下停车场等你。给你半小时。】
紧接着，又是一条。
【别耍花样，想想你的前途。】
林晚看着那几行字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前途？
在这样的公司，能有什么前途？
她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包，动作不紧不慢。
然后，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针孔摄像头，熟练地别在了胸口的衣领上，调整好角度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对着镜子，露出了一个堪称甜美的微笑。
王总，既然你这么想“教”我。
那我就……好好给你上一课。
她踩着高跟鞋，一步步走向电梯，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像是某种仪式的序曲。
停车场里光线昏暗，王德发的黑色奥迪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，车灯闪了两下。
林晚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车里的酒气更重了。
王德发一见她来了，立刻笑得满脸褶子，那只肥腻的手又伸了过来。
“小晚，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这一次，林晚没有躲。
她任由那只手搭在自己的腿上，甚至还配合地朝他那边靠了靠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王总，我们去哪里吃饭呀？”
王德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心花怒放，色心大起。
“不吃饭了，我们去个更好的地方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发动了车子，手却越来越不规矩，开始在她腿上游移。
林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放松下来。
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脸上却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。
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眼底一片冰寒。
王德发，你的死期，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