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我妻子林若雪的初恋,沈嘉彦,患上了渐冻症。她哭着求我,用自杀威胁我,
逼我这个项目首席,将他纳入最前沿的临床实验。可手术前,沈嘉彦无视规定,执意喝了水,
死在了手术台上。她将一切归咎于我。“他只是渴了!他凭什么不能喝水?!
”在她的嘶吼中,她亲手将实验药剂注入我的身体,敲碎了我的双腿。再睁眼,
我回到了悲剧发生之前。这一次,她满怀愧疚,用尽一切办法阻止沈嘉彦靠近我的实验室。
可她不知道,真正的医学奇迹,从来不是为他准备的。而我的心,也早在上一世,就死透了。
正文:冰冷的针尖刺入我的颈动脉,带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,
粘稠的实验性神经药剂被缓缓推入我的血管,顺着血液流向我的心脏,再奔赴全身。
身体的控制权正在一寸寸被剥离。我的妻子,林若雪,那个我爱了十年,
平日里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人,此刻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力量,
将我死死按在冰冷的实验室地板上。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,交织着恨意与疯狂。“江循,
为什么?为什么不让他喝水?”她的声音嘶哑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他渴得那么难受……只是喝口水而已……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
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。药剂已经开始麻痹我的声带。我想告诉她,
那是术前麻醉的必要禁令,任何液体的摄入都可能导致误吸,造成窒ाम意外。我是医生,
是科学家,我遵守的是铁律,是能救命的规则。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。林若雪见我“沉默”,
眼中的疯狂更甚。她丢掉手中的空针管,通红的眼睛在实验室里逡巡,最后,
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根金属撬棍上。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她捡起了撬棍,一步步朝我走来,
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,发出“嗒、嗒、嗒”的声响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。
“你毁了他活下去的希望,我也要毁了你。”她举起了撬棍,用尽全身力气,
狠狠地朝着我的左腿砸下。“咔嚓!”我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剧痛像海啸一样瞬间将我吞没,我的身体因为无法控制的痉挛而剧烈抽搐。
冷汗浸透了我的白大褂,眼前阵阵发黑。她没有停手。“咔嚓!”右腿也传来了同样的声音。
我彻底成了一个瘫倒在地的废人。剧痛和药剂的双重作用下,我的意识开始模糊。视线里,
林若雪丢掉撬棍,踉跄地后退,看着自己的双手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恐。
但那惊恐很快就被对另一个男人的爱意和悲痛所覆盖。她喃喃自语:“嘉彦,
我为你报仇了……你看到了吗?”沈嘉彦,她的白月光,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男人。原来,
我十年的婚姻,我付出的一切,都抵不过一个不守规则的初恋。我的世界,
在无尽的黑暗和剧痛中,彻底崩塌。再次睁开眼,刺目的阳光让我有些恍惚。
没有消毒水的味道,没有刺骨的冰冷,身下是柔软的床垫,身上盖着熟悉的被子。
我猛地坐了起来,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双腿。完好无损。我用力掐了一下大腿,
清晰的痛感传来。不是幻觉。我掀开被子,踉跄地冲下床,顾不上穿鞋,
光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冲进了卫生间。镜子里的人是我,又不是我。那双眼睛里,
曾经有对未来的期许,对她的爱意,如今只剩下燃尽的灰。我看着镜中完好无损的自己,
又看了看洗手台上日历的日期。八月十二日。距离沈嘉彦被确诊渐冻症,还有一周。
距离他被林若雪逼着加入我的临床实验,还有一个月。距离我被她亲手打断双腿,注入药剂,
还有两个月。我……重生了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不是因为喜悦,
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背叛感再次席卷而来。我扶着冰冷的洗手台,
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阿循?你醒了?”卧室里传来林若雪的声音,
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。我的身体瞬间僵住。是她。我缓缓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那双眼睛里,所有的情绪都被我强行压了下去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。我走出卫生间,
林若雪正端着一杯温水站在床边,见我出来,她迎了上来,
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:“做噩梦了吗?我看你满头大汗的。来,喝点水。”上一世,
她也是这样,在我通宵做实验后,为我端上一杯水。那时我觉得,这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时刻。
现在,我只觉得讽刺。尤其是“喝水”这两个字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我的神经。
我没有接她递过来的水杯,而是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,开始穿衣服。她的手僵在半空中,
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。“阿循,你怎么了?”她试探着问,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chiffres的慌乱。“没什么。
”我系上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,声音平淡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,“赶着去研究所,
有个重要的会议。”“可是……你早饭还没吃。”她跟在我身后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没胃口。”我换好鞋,手搭在门把上,没有回头。“林若雪。”我连名带姓地叫她,
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。我们结婚五年,我一直叫她“若雪”,亲昵又温柔。“今天开始,
我睡在研究所。项目到了关键期,需要随时待命。”说完,我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关上门的瞬间,我仿佛听到了身后传来她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。但我没有停留。
破镜就算重圆,裂痕也永远都在。更何况,我的这面镜子,早已被你亲手砸得粉碎。
来到华诺生物研究所,我专属的首席实验室内,
熟悉的仪器和数据流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这是我的战场,也是我的王国。
在这里,我不是谁的丈夫,只是江循,国内最顶尖的神经再生领域专家。
我的助手李维看到我,立刻迎了上来:“江教授,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
昨晚不是才熬到半夜吗?”“睡不着,过来看看数据。”我脱下外套,换上白大褂,
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“‘重生一号’项目的进展怎么样了?
”“重生一号”是我们团队耗时数年研发的,针对肌萎缩侧索硬化症(ALS),
也就是俗称的“渐冻症”的靶向基因药剂。目前已经通过了动物实验阶段,
正准备招募第一位临床志愿者。上一世,这个人选就是沈嘉彦。李维推了推眼镜,
兴奋地说:“一切顺利!所有数据都完美符合预期!
我们已经可以向伦理委员会提交临床申请了。江教授,这绝对是诺贝尔奖级别的成果!
”我点点头,眼神落在电脑屏幕上复杂的基因序列图上,心中却毫无波澜。诺贝尔奖?
上一世,这个项目因为沈嘉彦的死亡而被紧急叫停,所有数据封存,团队解散,
我本人更是身败名裂。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毁了它。“临床志愿者的招募标准,
再加一条。”我盯着屏幕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“江教授请说。
”“必须有军警、消防、或者舍己救人等重大立功表现的背景。我们要确保,
这第一次、也是最宝贵的机会,给一个真正值得的人。”李维愣了一下,
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增加这个看似和医学无关的条件,但他对我的命令从不质疑。“好的,
我立刻去更新招募简章。”我看着李维离开的背影,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。沈嘉彦,
一个养尊处优的画家,一个连基本医嘱都无法遵守的巨婴。这一条,
就足以将他彻底排除在外。林若雪,就算你再怎么闹,规则,就是规则。接下来的一周,
我几乎是以实验室为家。吃饭在食堂,困了就在休息室的行军床上眯一会。
我用疯狂的工作来麻痹自己,不去想那间我和林若雪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公寓,
不去想那个我曾经深爱的女人。我拉黑了她的电话,无视她发来的上百条信息。从“阿循,
你为什么不回家”的疑问,到“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”的哀求,再到“江循,
你**!”的咒骂。我只是平静地看着,然后一键删除。心脏已经不会痛了,
那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麻木。一周后,李维兴冲冲地拿着一份资料找到我。“江教授,
找到了!完美符合您要求的志愿者!”我接过资料。陈岩,男,32岁。前消防中队队长,
在一次特大火灾中,为了救出一个被困的孩子,被掉落的横梁砸伤,导致高位截瘫,
之后不幸又并发了渐冻症。资料的最后,附着一张他穿着消防制服的照片,笑容灿烂,
眼神明亮。就是他了。我心中瞬间做出了决定。“通知他,下周一来办理入院手续,
进行术前检查。”“是!”而就在我埋头准备陈岩的治疗方案时,一件意料之外,
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了。林若雪的母亲,我的丈母娘,一个电话打到了我的办公室。
电话一接通,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:“江循!你什么意思?一个星期不回家,
若雪的电话也不接,你是想造反吗?你别忘了,当初要不是我们林家,
你一个穷小子能有今天?”尖锐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。又是这套说辞。当年我读博时,
确实接受过林家的资助。但这五年,我给林家的,早已远远超过了当年的那点恩惠。
可在他们眼里,我永远是那个需要仰他们鼻息的穷小子。“妈,我很忙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忙?你有什么好忙的?我告诉你,若雪在家茶不思饭不想,人都瘦了一圈!
你今天必须给我滚回来!不然……”“不然怎么样?”我打断了她,
“停掉你每个月的零用钱?还是收回你弟弟正在开的那辆车?”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
我扯了扯嘴角,发出一声冷笑:“如果没别的事,我挂了。”不等她反应,
我直接掐断了电话。世界清静了。然而,我低估了她们。当天晚上,
就在我准备离开实验室去休息室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。是林若雪。
她看起来确实憔悴了很多,脸色苍白,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
是我以前最喜欢她穿的款式。“阿循。”她红着眼眶,声音沙哑地叫我。我目不斜视,
绕过她就要走。她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“我们谈谈,好不好?就五分钟。
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哀求。我停下脚步,垂眼看着她紧抓着我的手。那双手,
曾经温柔地为我抚平眉头的褶皱,也曾疯狂地将药剂推进我的身体。我一根一根地,
掰开了她的手指。“我们之间,没什么好谈的。”“有!”她几乎是尖叫出声,
引得走廊里零星的几个研究员纷纷侧目,“我知道,你还在生我的气。可是江循,
你不能这么对我!我……”她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手机**打断。是她的手机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慌乱地想要挂断。
但我已经看到了那个名字——沈嘉彦。算算时间,他也该被确诊了。
我的心底涌上一股冷酷的快意。好戏,终于要开场了。我没有走,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
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。林若雪被我看得头皮发麻,最终还是在**快要结束时,
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,并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低。
“喂……嘉彦……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能隐约听到电话那头,
沈嘉彦虚弱但依旧带着一丝清高和绝望的声音。
“若雪……医生说……我得了渐冻症……”“医生说,
这是绝症……没得治了……”“我不想死……若雪,
我真的不想死……”林an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。她捂着嘴,
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哭声,身体因为悲伤而剧烈地颤抖着。她不停地小声安慰着:“不会的,
嘉彦,一定有办法的……你别放弃……”我静静地看着她。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心碎,
为另一个男人流泪。和上一世,何其相似。唯一的区别是,上一世的我,心如刀绞。
而这一世,我只觉得可笑。终于,她挂断了电话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,
靠着墙壁缓缓滑落,蹲在地上失声痛哭。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像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闹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