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成为仙人吗？”
李默川最后记得的，是过马路时一辆失控的货车冲过来，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耳膜，再睁眼，就是白花花的一片，连空气都透着莫名的空旷。
他模模糊糊睁开眼，揉了揉发沉的脑袋，视线里没有医院的白墙，没有急救室的仪器，只有无边无际的白，仿佛置身于浓雾中央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在空荡的空间里荡开涟漪。
一道没有实体的声音凭空浮现，缥缈得像风吹过琴弦：“用你们的话来说，算是神仙一类的存在。”
李默川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没从死亡的冲击里完全转过来。刚被货车撞飞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，怎么一睁眼就碰到这种只在小说里出现的情节？
“找**什么？”他警惕地坐起身，后背莫名发紧。
那声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轻描淡写：“问你个事——想不想得道成仙？”
“哈？”李默川怀疑自己幻听了，“成仙？你搁这演玄幻剧呢？我不是应该在太平间吗？”
“你已经死了。”神秘声音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但现在有个机会，让你不用就这么消失，甚至能成为仙人，游览诸天万界，见识真正的神迹。”
李默川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作为从小听着西游记长大的人，“仙人”两个字自带滤镜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下意识追问：“能见到孙悟空吗？齐天大圣那种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二郎显圣真君呢？还有哪吒？”
神秘声音像是被问得没了耐心，拉长了语调：“都——可——以。”
兴奋刚冒头，李默川立刻冷静下来。活了二十多年，他最懂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”这个道理。“有什么代价？”他挑眉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。
“完成一件事。”神秘声音顿了顿，“或者说，一场试炼。”
“试炼？”李默川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脑补出无数网文情节，“穿越？异世界？打怪升级？还是要我拯救世界？”他一边腹诽，一边忍不住搓了搓手——桀桀桀，要是真有金手指，当个仙人好像也不错？
神秘声音没接他的话茬，只淡淡解释：“你刚死不久，魂魄还没散，身上没什么牵挂，是最合适的人选。我会送你去一个陌生的时空，完成指定的事。成了，就能实现你见神仙的愿望，甚至有机会重生，选你想要的人生；败了，就彻底消散，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陌生时空？”李默川捕捉到关键信息，“是古代？还是别的星球？”
“是你们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时代。”神秘声音避重就轻，“具体是哪个时代，我不能说，说了会干扰试炼。你只需要知道，那件事必须完成，否则会有很糟的后果。”
“不能说？”李默川翻了个白眼，瞬间没了兴致，“搞什么神秘主义？我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，万一是什么送死的活怎么办？不去不去，爱找谁找谁去。”他摆了摆手，反正都已经死了，烂命一条，犯不着为了虚无缥缈的“仙人”名头再去冒险。
更何况，他初中高中的历史考试常年在及格线徘徊，让他去古代搞事情？怕不是去添乱的。
神秘声音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：“你就不好奇，为什么选你？为什么是那个时代？那些你想见的神仙，其实和这场试炼息息相关。”
李默川心里一动。
“他们的存在，依赖于某种既定的轨迹。”神秘声音语速放缓，带着点诱导的意味，“如果试炼失败，轨迹会偏离，有些东西……可能就再也不存在了。包括你心心念念的齐天大圣、二郎神。”
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李默川的软肋。他从小就把孙悟空当成偶像，床头贴满了大圣的海报，连网名都是“花果山扛把子”。要是因为自己拒绝，导致偶像彻底消失……
他纠结地抓了抓头发，内心天人交战：靠，这不是道德绑架吗？可万一是真的呢？而且重生的诱惑也太大了——要是能选富二代剧本，这辈子不就躺赢了？
“我要是答应，”李默川咬了咬牙，还是没忍住问，“能保证我活着完成试炼吗？还有，重生能不能选顶级富二代？见神仙的事可不能骗我！”
神秘声音像是松了口气，立刻应道：“我能保证你开局安全，剩下的要看你自己。答应你的条件，只要试炼成功，全部兑现。”
“行吧。”李默川狠狠点头，“算你狠！要是敢骗我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”
“放心，神仙从不骗人。”神秘声音带着笑意，“现在准备好，时空通道马上开启。记住，到了那边，会有临时的‘指引’帮你，别暴露自己的来历，一切小心。”
话音刚落，李默川只觉得脚下一空，无边的白瞬间被旋转的黑暗吞噬。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，耳边风声呼啸，意识渐渐模糊。
他最后一个念头是：希望别穿到什么战乱年代，最好能直接捡到金手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