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掉针头,我的万亿资产曝光了精选章节

小说:拔掉针头,我的万亿资产曝光了 作者:懿切随缘 更新时间:2026-02-28

第1章在冰冷的白色世界里,时间被一种恒定的、尖锐的“滴、滴”声切割成碎片。

消毒水的味道像无形的墙,隔绝了窗外的人间烟火。我躺在这片白色中央,

生命维系于一根细细的透明管道,药液顺着它,一滴一滴,缓慢而顽强地注入我的静脉。

我以为,这管道的另一端,连接着我和妻子的未来。我以为,那五十万的手术费,

是我为这个家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。直到电话那头,她的声音颤抖着,

将我所有的“我以为”彻底击碎。信任,原来比生命本身更脆弱。

当维系生命的针头与维系情感的纽带同时摆在眼前,我才发现,有些东西,一旦拔掉,

就再也回不去了。而拔掉它的那一刻,整个世界,都将为我让路。我躺在病床上。

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滴、滴”声,像一枚精准的倒计时器。主治医生刚刚离开,

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「陈昂,你这是突发性爆发心肌炎,情况很危险。」

「我们推荐立即进行‘脉冲场消融术’,这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案。」「手术费大概五十万,

你尽快准备一下。」五十万。对于一个普通的程序员来说,这是一笔巨款。但我有。

我看着手机银行APP里那串清晰的数字,那是我和柳湘结婚五年来,我省吃俭用,

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全部积蓄。我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电话接通得很快,

柳湘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。「老公,医生怎么说?」我的声音很平稳,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
「去缴费吧,五十万,密码是你的生日。」电话那头,是死一般的沉默。

只有微弱的、被刻意压抑的呼吸声,顺着听筒传过来。我的心,在那一刻,猛地向下一沉。

「柳湘?」我又问了一遍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「老公……」

柳湘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,空洞,又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,

「钱……钱我上周先给小杰了。」小杰。她的弟弟,柳杰。我没有说话,只是侧过头,

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天海市的天,总是这样,像是蒙着一层永远擦不掉的尘埃。

「他……他女朋友非要先买房才肯结婚,就差这点首付了……」「我想着你的病就是累着了,

休息几天就能好,钱很快就能周转回来的……」「他答应我,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!老公,

你相信我!」她在那边急切地解释,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滚烫的针,扎进我的心脏。

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,按了免提,放在床头的柜子上。仪器的“滴滴”声,在这一刻,

显得格外刺耳。我伸出左手。我的动作很慢,

慢到能看清自己手背上因为消瘦而凸起的青色血管。我用一种极为稳定,

甚至可以说是冷静的姿态,捏住了右手手背上那根透明输液管的塑料接头。冰凉的触感。

「老公?老公你说话啊!你别吓我!」柳湘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我没有理会。我的目光,

牢牢锁定在那根刺入我皮肤的针头上。它连接着我的生命。也连接着我过去五年,

那个可笑的、自以为是的“家”。然后,我把它拔了出来。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

针头带出一抹血珠,在苍白的手背上,像一朵瞬间绽放的、凄美的花。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。

但远不及我心脏深处那股寒流的万分之一。「啊!」柳湘的尖叫声从手机里传来,

刺破了病房的死寂。我将那根被我拔掉的输液管随手扔在地上,

看着淡黄色的药液在地面上洇开一片无助的水渍。我拿起手机,放在嘴边,用尽全身力气,

说出了那句话。「柳湘,我们完了。」电话那头,是她彻底崩溃的哭喊。而我,

只是平静地挂断了电话。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,护士看到我手背上的血和地上的输液管,

脸色大变,惊叫着冲了过来。「陈先生!你做什么!」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楼层。

医生和护士们蜂拥而入,病房里乱成一团。我被重新按在床上,新的针头刺入另一只手,

冰冷的药液再次流入我的身体。我没有反抗。我的眼睛,只是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
那块纯白色的、毫无生机的天花板。我知道,从我拔掉针头的那一刻起,那个叫陈昂的傻子,

已经死了。死在了2025年的冬天。死在了他结婚五年的妻子,选择用他的救命钱,

去给小舅子买一套婚房的那一刻。第2章半小时后,病房里恢复了平静。

医生给我做了一系列检查,确认我没有即刻的生命危险后,

留下一句“绝对不能再情绪激动”,便带着人离开了。病房的门,没关严。

一道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。「陈昂!你开门!你听我解释!」是柳湘。

她来了。紧接着,是另一个我同样熟悉,却更加厌恶的声音。「喊什么喊!奔丧呢!

嫌不够丢人吗!」丈母娘,周芬。「妈!他把电话挂了!他肯定误会我了!」「误会?

他一个大男人,躺在医院里,连这点小事都想不开!小杰买房是多大的事?他当姐夫的,

不该出点力吗?这五十万早晚不是要还给他?至于要死要活的吗!」周芬的声音尖锐而刻薄,

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蛮横。「就是个心肌炎,我老家村里头老李头也得过,吃几副中药就好了!

现在的医生就是喜欢小题大做,骗钱!」「你进去跟他说,让他别耍小孩子脾气!钱的事,

让他别催,小杰刚买了房,手头紧!」我静静地听着。心脏的位置,那股绞痛已经麻木了,

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。我曾经以为,我和柳湘的婚姻,是建立在爱情之上。现在我才明白,

在她们母女眼里,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,可以用来填补她弟弟欲望窟窿的工具人。

我的命,不如一套房。甚至不如几副中药。可笑。太可笑了。我拿起手机,

找到通讯录里一个几乎从未拨打过的号码。备注是:秦远。电话接通,

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。「阿昂?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?你的假期结束了?」秦远,

我大学的舍友,也是我隐秘事业的合伙人,国内顶尖AI科技公司“奇点矩阵”的CEO。

而我,是这家公司匿名的联合创始人,和核心算法的缔造者。我的声音很沙哑,

带着一丝病态的虚弱。「老秦,我需要一笔钱。」秦远愣了一下,立刻问道:「出什么事了?

需要多少?」「帮我联系天海市最好的心血管病专家,最好的私立医院,我马上要转院。」

我没有回答他需要多少钱,但我知道他懂。「另外,我那部分原始股,帮我找个靠谱的机构,

做一下股权质押,我需要一笔紧急备用金。」“奇点矩阵”即将在下个月敲钟上市。

我手里的原始股,价值连城。秦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。他了解我,他知道,

如果不是天塌下来了,我绝不会动用这笔钱。「地址发我。十五分钟后,救护车到。」

「钱的事,你不用管。专家团队我立刻联系,VIP病房,所有都用最好的。」他的声音里,

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这就是兄弟。挂断电话,我深吸一口气,

胸口的压抑感似乎都消散了不少。门外的争吵还在继续。柳湘的哭声,周芬的叫骂声,

混杂在一起,像一场令人作呕的闹剧。我掀开被子,拔掉刚刚被扎上的输液针头,

动作比上一次更加决绝。手背上的血再次涌出,我却毫不在意。我走到病房门口,反锁了门。

然后,**在门上,用尽全身的力气,对着门外喊道:「柳湘。」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「回去告诉你妈,还有你那个好弟弟。」「五十万,一分都不能少。」「还有,准备好,

收我的律师函。」我说完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门外,死一般的寂静。几秒钟后,

周芬那尖锐到变调的咆哮声猛然炸开。「陈昂!你个白眼狼!你疯了!为了这点钱,

你就要跟湘湘离婚?你有没有良心!」「你信不信我到你公司去闹!让你身败名裂!」

我笑了。笑得无声,且冰冷。公司?她甚至都不知道我真正的公司在哪里。

我不再理会门外的叫骂,转身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。一辆黑色的、没有任何标志的救护车,

正安静地驶入医院大门,停在了住院部的楼下。车门打开,几个穿着黑色西装,

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下来,为首的一人,抬头看了一眼我的窗户。我对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。

救援,到了。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待了两天的病房,然后转身,

拉开了那扇通往新生的窗户。第3章天海市和睦家私立医院。

这里没有公立医院的拥挤和喧嚣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,而非刺鼻的消毒水。

我躺在顶层VIP病房的床上,柔软的床垫仿佛能将人吸进去。窗外,

是天海市最繁华的CBD夜景,万家灯火,璀璨如星河。而我,身处星河之上。

秦远派来的人效率极高。从我翻出窗户,顺着他们架设好的安全绳索降落到地面,

再到坐上那辆堪比移动ICU的救护车,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。柳湘和她母亲的叫骂声,

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,像一场迅速褪色的噩梦。此刻,我的床边站着一排人。

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的老者。秦远在电话里介绍过,他是李文博院士,

国内心血管领域的泰斗,早已退休,只为顶级的客户提供咨询。李院士身后的,

是和睦家医院心外科的主任、麻醉科的主任,以及一个由五名精英医生组成的专家团队。

这种阵仗,平日里只会出现在电视新闻中,为某个大人物会诊。而现在,

他们都为了我一个人而来。李院士拿着我的检查报告,眉头微蹙。「小伙子,

你这病拖得有点久了。」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,「爆发性心肌炎,

黄金治疗时间就是发病后的72小时。你已经错过了最佳窗口。」我点了点头,

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。「还有机会吗?」我问。「有。」李院士的回答斩钉截铁,

「但必须立刻手术。我们团队刚刚制定了方案,采用最新的‘磁导航三维标测’技术,

配合脉冲场消融,成功率可以达到95%以上。」「但费用……」他身后的医院院长补充道,

「因为动用了非常规的设备和专家资源,整个治疗周期下来,预计在三百万左右。」三百万。

这个数字,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中产家庭。但对我来说,它只是一个数字。

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秦远发来的信息。「阿昂,你的10%股权已在瑞士银行完成质押,

第一笔五千万备用金已到你海外账户。安心治疗,其他的一切有我。」五千万。

我看着这条信息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「钱不是问题。」我看着李院士,平静地说,

「我只有一个要求,我要活着。」李院士赞许地点了点头。「很好。有你这份求生意志,

我们的把握就更大了。今晚先做术前准备,明天一早,第一台手术就是你的。」

专家团队有条不紊地开始工作,抽血、检查、建立新的静脉通道。一个年轻漂亮,

气质干练的女护士走了过来,她的胸牌上写着:护士长,方晓然。「陈先生,

我是您在院期间的专属护士长,有任何需要,您可以随时按铃叫我。」她的声音很轻,

很专业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距离感。我点了点头。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

而此刻的柳湘,大概还在那家公立医院的走廊里,哭喊着让我开门吧。

她可能以为我只是在赌气,躲在病房里不见她。她和她的家人,永远无法想象,

我用十五分钟,就跨越了他们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阶层。我们之间,

已经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深夜,我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。这是我发病以来,

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梦里,没有争吵,没有背叛,只有“奇点矩阵”服务器机房里,

那令人心安的、风扇的嗡鸣声。那是我的世界。一个柳湘从未真正走进,

也永远无法理解的世界。第二天清晨,我被推进了手术室。无影灯亮起的那一刻,

我看到了李院士和方晓然的脸。他们对我点了点头。我闭上眼睛,将自己的生命,

交给了他们。我不知道的是,就在我被推进手术室的同一时间。

一封来自全国顶尖律师事务所的挂号信,和一封来自天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传票,

分别被送到了柳湘和柳杰的手中。游戏的第二阶段,开始了。

第4章手术持续了八个小时。当我从麻醉中醒来时,窗外的天已经黑了。身体很虚弱,

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,但那股折磨了我几天的致命绞痛,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

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我活下来了。方晓然正在我床边,仔细核对着监护仪上的数据。

她见我醒来,脸上露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。「陈先生,您醒了。手术非常成功,李院士说,

你的心脏比预想的要坚强很多。」我尝试着开口,喉咙干得像要冒火。「水……」

她立刻用一根棉签,蘸着温水,轻轻湿润我的嘴唇。「术后六小时内还不能饮水,

您再忍耐一下。」她的动作很轻柔,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特有的细致。我点了点头,闭上眼睛。
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三十多岁,

气质精明干练,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。「陈先生,您好。」他在离我床边三米远的地方停下,

微微鞠躬,「我是君诚律师事务所的张伟律师。秦远先生委托我,全权处理您的法律事务。」

我睁开眼,看着他。「事情,办得怎么样了?」我的声音依然沙哑。「一切顺利。」

张伟打开公文包,取出一份文件,「离婚起诉状和财产分割申请已经提交法院,这是副本。

按照您的指示,我们主张柳湘在婚姻存续期间,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,

要求其净身出户。」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「另外,关于您借给其弟柳杰的五十万元购房款,

我们以‘不当得利’为由,向法院提起了追讨诉讼。同时,

我们也向经侦部门提供了柳湘私自转账的银行流水,控告柳杰涉嫌‘侵占罪’。」

他的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精准的子弹。侵占罪。一旦罪名成立,柳杰面临的,

将是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。我沉默了。我并非嗜血之人。但有些伤口,唯有以牙还牙,

才能愈合。「她……有什么反应?」我问。「据我们了解,柳湘女士在收到起诉状后,

当场就崩溃了。」张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实,

「她的母亲周芬女士,试图来医院闹事,被我们的安保人员拦下了。」

「至于她的弟弟柳杰先生,」张伟推了推眼镜,「他在收到经侦传票后,

第一时间联系了我们,态度非常嚣张,声称那是他姐姐赠与他的钱,与我方无关。

但当我们的律师向他普及了‘侵占罪’的量刑标准后,他就再也没了声音。」意料之中。

那是一个被宠坏了的、彻头彻尾的蠢货。「陈先生,接下来,我们有两种策略。」

张伟继续说。「A方案,速战速决。利用我们手里的证据优势,和对方的法律无知,

争取在最短时间内,打赢官司,让柳杰受到法律制裁。」「B方案,慢慢来。

我们可以通过不断地补充证据、申请延期开庭等方式,将诉讼时间拉长。在这期间,

柳杰因为有案在身,无法出境,无法贷款,甚至无法找到正经工作。我们可以让这桩官司,

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,一直悬在他的头上。」我看着张伟。不愧是秦远推荐的人。够狠,

也够专业。「我选B。」我说。一刀杀死,太便宜他了。我要的,是钝刀割肉。

我要让柳杰和他的家庭,在漫长的、无望的等待中,一点一点被拖垮,被撕裂。

我要让柳湘亲眼看着,她用我的命换来的那个“家”,是如何因为她的愚蠢和自私,

而分崩离析。「明白了。」张伟点了点头,将文件收好。「陈先生,您好好休息。剩下的,

交给我们。」他转身离开,步伐沉稳,像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将军。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
方晓然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,没有插话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。她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,

递上一杯水,调整一下枕头的高度。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。「吵到你休息了吗?」

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我摇了摇头。「我只是在做,我该做的事。」我说。她看了我一眼,

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「张律师说得对,您现在需要休息。」

她帮我盖好被子,调暗了病房的灯光。「晚安,陈先生。」「晚安。」我闭上眼睛,

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柳湘的面孔。她现在,在做什么呢?是在哭?还是在后悔?或许,

她还在和她的母亲、她的弟弟一起,咒骂我的冷血和无情吧。没关系。都无所谓了。

从我拔掉针头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。我的世界,在星辰之上。

而她的世界,正在坠入深渊。第5章柳湘的世界,确实在坠入深渊。

收到法院传票的那一刻,她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。那张轻飘飘的纸,

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睁不开眼。离婚起诉状。财产分割。恶意转移。

净身出户。她瘫坐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不明白,

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。陈昂怎么能这么狠心?五年的夫妻感情,难道就因为五十万,

说不要就不要了吗?她哭着给陈昂打电话,一遍又一遍。但听筒里传来的,

永远是那个冰冷的、机械的女声:「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」周芬和柳杰也慌了。

尤其是柳杰,当他看到那张印着公安局公章的传票,和上面“侵占罪”三个大字时,

他那张一向嚣张的脸,第一次血色尽失。「姐!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陈昂他报警了?

他想让我去坐牢?」「什么叫坐牢!他敢!」周芬一把抢过传票,三两下撕得粉碎,

「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,关警察什么事!他这是在吓唬我们!」「妈!这不是吓唬人!

这上面写了,五年以上!我是不是要去坐牢了?」柳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「慌什么!」

周芬拍着胸脯,色厉内荏地吼道,「有妈在!他陈昂要是敢把你送进监狱,

我就吊死在他家门口!」柳湘麻木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,心里第一次升起一丝荒谬的感觉。

她拿出手机,颤抖着拨通了陈昂母亲的电话。那是她最后的希望。她想让婆婆来劝劝陈昂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,婆婆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。「湘湘啊,怎么了?」

柳湘的眼泪瞬间决堤,她泣不成声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,当然,

她刻意隐瞒了是自己主动挪用救命钱的事实,只说是弟弟急用,暂时“借”了一下。

电话那头,长久地沉默。就在柳湘以为婆婆会像往常一样,温言劝慰她几句时,

听筒里却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。「湘湘,你走吧。」柳湘愣住了。「妈……您说什么?」

「我说,你和阿昂,算了吧。」婆婆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冰冷,

「那五十万,不是阿昂一个人的积蓄,也是我当初给你们买婚房时,

他偷偷退回来孝敬我的养老钱。」「他跟我说,怕你们将来有孩子,用钱的地方多,

这钱他先替我存着。」「他跟我说,湘湘你身体不好,要留着这笔钱,以备不时之需。」

「那孩子的命,都系在那笔钱上啊……你怎么能……你怎么敢啊……」电话被挂断了。

柳湘握着手机,呆若木鸡。原来,那笔钱,还有这样的来历。原来,陈昂为她考虑了那么多。

而她,却亲手将他推下了悬崖。一股巨大的、足以将她吞噬的悔恨,瞬间淹没了她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了。柳杰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去开门。门口站着的,

是他那个刚刚订婚不久的女朋友,小丽。小丽的脸色很难看。「柳杰,」她开门见山,

「那五十万,是你姐夫的救命钱?」柳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」

「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!」小丽的声音陡然拔高,「今天我们公司HR找我谈话了!

说我涉嫌参与骗婚!说你家挪用姐夫救命钱给你买房的事情,

已经在你们小区的业主群里传遍了!」「现在全公司的人都当我是个为了房子,

连别人死活都不管的拜金女!我爸妈也知道了!他们让我立刻跟你分手!」「这房子,

我不买了!这婚,我也不结了!」小-丽说完,将手里的订婚戒指狠狠地摘下来,

砸在柳杰的脸上。「柳杰,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!」门被“砰”的一声甩上。

柳杰呆呆地站在原地,脸上还留着被戒指砸出的红印。周芬冲上去,刚想叫骂,

柳湘公司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是人事部经理。「柳湘吗?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。

公司认为你的个人行为,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声誉。你来办一下离职手续吧。」

电话再次被挂断。失婚,失业,众叛亲离。短短一天之内,柳湘的世界,土崩瓦解。

她瘫倒在地,看着因为愤怒和羞辱而面目扭曲的弟弟,看着因为惊慌而手足无措的母亲,

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她要去找陈昂。她要去求他。无论如何,她都要去求他原谅。

她疯了一样冲出家门,打车去了那家公立医院。但迎接她的,只有一间空空如也的病房,

和护士冷漠的回答。「陈昂?昨天下午就转院了。」「转去哪了?」「不知道,

好像是一辆很高级的黑色救护车来接走的。」柳湘的心,一瞬间,沉到了谷底。

第6章和睦家医院的门禁,比柳湘想象中还要森严。她甚至连大厅都进不去。

高大威猛的保安,像一堵墙,面无表情地拦在她面前。「女士,请问您有预约吗?」

「我……我找人!我找我老公!他叫陈昂,住在这里!」柳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

显得格外无助。保安用对讲机核实了一下,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她说:「抱歉,

陈先生的陪护名单上,没有您的名字。他吩셔咐过,不见任何人。」「我是他妻子!

我们还没离婚!」柳湘的情绪有些失控,她试图往里冲。两名保安立刻上前,

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。「女士,请您冷静!否则我们要报警了!」冰冷的警告,

像一盆冷水,将柳湘从头浇到脚。她被“请”出了医院大门,狼狈地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。

她看着眼前这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玻璃幕墙大楼,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渺小和无力。这里,

就像一个她永远无法踏足的、华丽的牢笼。陈昂就在里面。却和她,隔着一个世界。

她不甘心。她开始每天都来这里等。从清晨到日暮。她以为,只要她足够执着,

陈昂总会心软。她以为,这只是陈昂在跟她赌气,用这种方式惩罚她。她不知道,

此时此刻的我,正在VIP康复花园里,进行着术后的第一次行走训练。「慢一点,对,

左脚先……」方晓然扶着我的胳膊,耐心地指导着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我的身上,

暖洋洋的。我已经可以自己走上一小段路了。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每一次呼吸,

都充满了新生的喜悦。秦远坐在一旁的藤椅上,一边喝着咖啡,一边看着我,

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。「恢复得不错啊,阿昂。李院士说你小子是个奇迹。」我笑了笑,

在他的对面坐下。「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」「后福这不就来了么。」

秦远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,「看看吧,华尔街那帮饿狼,

已经把我们的估值抬到三千亿美金了。下个月敲钟,你就是名副其实的百亿富翁了。」

平板的屏幕上,是“奇点矩阵”的上市路演报告。复杂的图表,飞速上涨的曲线,

和一连串天文数字般的估值。这些东西,我曾经无比熟悉。但此刻,它们在我眼里,

却有了一层不同的意义。它们不再仅仅是事业和梦想。它们是我的底气。

是我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,安身立命的铠甲。「柳湘那边,怎么样了?」

我喝了一口方晓然递过来的温水,淡淡地问道。「还能怎么样。」秦远提到这个名字,

语气里满是不屑,「张律师说,她天天去医院门口堵着,风雨无阻,跟个望夫石似的。」

「她家里也快被拖垮了。她那个宝贝弟弟,找不到工作,整天在家砸东西,跟他妈吵架。

听说,柳杰那个女朋友,不仅跟他分了手,还反过来告他家骗婚,

要求退还恋爱期间的所有花费。」「一地鸡毛。」我静静地听着,心中毫无波澜。

这都是他们应得的。「对了,」秦远把平板收了回去,「有个事,我觉得得让你知道一下。」

「张律师动用了一些关系,查到了柳湘当初挪用你那五十万的真实原因。」我抬起头,

看着他。「不是为了给柳杰付首付。」秦远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,「那五十万,

柳杰拿去澳门,一天就输光了。」我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堵伯。原来,真相远比我想象的,

更加肮脏和不堪。我以为,那只是愚蠢的亲情绑架。却没想到,

那是一个精心设计的、用来填补赌债的骗局。而柳湘,从始至终,都在对我撒谎。

她不仅是帮凶,她就是共犯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,从我的胃里,直冲上喉咙。我弯下腰,

剧烈地咳嗽起来。「陈先生!」方晓然立刻蹲下身,轻轻拍着我的背。我摆了摆手,

示意自己没事。我只是觉得,自己过去那五年,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我抬起头,

看着秦远,一字一句地说:「老秦,告诉张伟。」「B方案,中止。」「我要他,立刻,

马上,用最快的速度,把柳杰送进监狱!」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。我也不会再给柳湘,

任何幻想。这场闹剧,该结束了。第7章我的指令,通过秦远,

以最快的速度传达到了张伟那里。君诚律师事务所的效率高得惊人。仅仅三天后,

柳杰就因为涉嫌侵占罪,且金额巨大,被正式批准逮捕。警察上门带走他的那天,

周芬哭得死去活来,死死抱着柳杰不撒手,嘴里咒骂着我这个“丧尽天良的白眼狼”。

柳湘则呆呆地站在一旁,面如死灰。她看着柳杰被戴上手铐,押上警车,整个过程,

没有说一句话,也没有流一滴泪。她只是看着,仿佛一个灵魂被抽空的木偶。这些,

都是张伟给我发来的现场视频里记录的画面。我面无表情地看完了。然后,删除了视频。

我的心脏康复治疗,进入了第二阶段。每天,方晓然都会陪着我,

在康复中心进行定量的运动。从慢走到快走,再到使用一些低强度的器械。我们的交流,

也从一开始纯粹的医患对话,变得多了一些生活的气息。她会跟我聊她那个上小学的儿子,

说他调皮捣蛋,却又聪明可爱。我也会跟她讲一些编程世界里的趣事,

比如某个BUG是如何让整个团队抓狂,最后却发现只是因为少了一个分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