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维醒来时，全身疼得像被重型卡车碾过。他勉强睁开眼，
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，而是绣着奇怪符文的锦缎帷幔。
空气中有股说不出的甜腻香味，闻得他头晕。“**，
昨天到底喝了多少...”他嘟囔着试图起身，却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素白长袍，
质地柔软得不像话。正当他揉着太阳穴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
一个身着古装的少女端着铜盆走进来。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，梳着双环髻，
一张小脸红扑扑的。“仙师醒了！”她惊喜地叫道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连忙放下铜盆，
躬身行礼，“弟子秋水见过仙师。”李维愣住了。仙师？弟子？这什么鬼？恶作剧吗？
他试探性地开口：“我说，你们这是哪个剧组啊？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回市区？
我手机好像没电了...”话一出口，他就发现不对。那名叫秋水的少女脸色骤变，
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，整个人开始颤抖，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更诡异的是，
李维清楚地看到少女周身泛起一层微光，那光芒迅速黯淡下去。“秋水姑娘，
你...没事吧？”李维皱眉问道。少女勉强站直身子，声音微弱：“谢...谢仙师关心，
只是修为...掉了一层。”她咬着嘴唇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，又很快掩饰下去，
“仙师请更衣，掌门和诸位长老已在议事堂等候。”说完，她像是逃命一样匆匆离开了房间。
李维坐在床沿，脑子一片混乱。他记得昨晚自己还在公司加班，对着电脑改第十三版方案，
那个油腻的王主管又在旁边指手画脚。他一时没忍住，毒舌属性爆发：“王主管，
您这指点江山的架势，不去当交通指挥真是可惜了——毕竟您最擅长让人原地打转。
”办公室里一片死寂，王主管的脸涨成猪肝色。李维知道这份工作又悬了，
索性收拾东西走人。回家的路上他买了瓶廉价威士忌，
在出租屋里喝了个烂醉如泥...然后一睁眼就在这儿了。“穿越？”李维捏了捏自己的脸，
疼得龇牙咧嘴，“不是吧，这么老套的情节？”他站起身，走到一面铜镜前。
镜中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，长相与他原本有七八分相似，但皮肤白皙了不少，
一头墨色长发随意披散，配上那身素白长袍，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。“行吧，既来之则安之。
”李维耸耸肩，开始打量房间。屋子不大，陈设简单，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个书架，
除此之外别无他物。书架上摆放着一些竹简和纸质书籍，他随手抽出一本。
《修真界基本常识》？李维翻开书，里面的文字竟然能看懂。他迅速浏览了几页，
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个世界名为“玄灵界”，以修炼灵气为主，
境界从炼气、筑基、金丹、元婴到化神、大乘，最终渡劫飞升。
听起来就是典型的修仙世界设定。但有一条规则格外显眼，
被用红字标注在首页：【谨言慎行，心口不一。真实之言伤及修为，虚妄之语反增道行。
】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解：此乃天道法则，万年前天降异象后生成，修真者皆受约束。
“啥意思？”李维皱眉，“不能说真话？说了会怎么样？”他继续翻看，
终于找到了详细解释。原来在这个世界，修真者若说出“绝对真实”的话语，
根据话语中蕴含的“真实力量”，会相应损失修为。相反，
若说些模棱两可、虚伪或夸张的话，反而能增加修为。因此，
玄灵界的修真者们说话都格外小心，尽量使用隐喻、夸张、反讽等修辞，
绝不直接表达真实想法。久而久之，这甚至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语言文化，称为“玄言”。
“怪不得刚才那小丫头...”李维想起秋水听到他说话后的反应，恍然大悟。
他刚才那句“你们这是哪个剧组”是百分百的真实疑问，直接导致秋水修为下跌。“有意思。
”李维摸了摸下巴，眼中闪过一丝顽劣的光。作为一个在职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社畜，
李维最大的特点就是毒舌。不是天生刻薄，而是看透了太多虚伪，
忍不住要戳破那些华丽泡沫。前女友分手时说：“你总是说些让人难堪的大实话。
”现在好了，他来到了一个不能说真话的世界。这简直是把他扔进了糖果店的孩子面前，
然后告诉他：不许吃糖。“仙师，您准备好了吗？”门外传来秋水小心翼翼的声音。
李维打开门，看到秋水站在门外，手中捧着一套更精致的白色长袍，
袍袖和衣襟处绣着银色云纹。“带路吧。”李维接过长袍，随手披上。秋水明显松了口气，
似乎怕他又说出什么“真实之言”。她低着头在前面引路，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，李维打量着四周环境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，
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远处山峰，空气中灵气浓郁，吸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。
“这地方环境倒是不错。”李维随口道，“比我们公司那破写字楼强多了。”话音刚落，
走在前面的秋水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她周身微光再次闪烁，明显又黯淡了几分。
李维：“...”得，又不小心说了大实话。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秋水都快哭出来了，
“是弟子修为浅薄，受不住仙师的‘真言’...”“这不怪你。”李维无奈道，
决定从现在开始尽量闭嘴。两人穿过几重院落，来到一座巍峨大殿前。殿门上悬挂着匾额，
上书“玄言堂”三个大字。殿内隐约传来人声，似乎在争论着什么。秋水在殿门外停下，
躬身道：“仙师请进，弟子不便入内。”李维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殿内宽敞明亮，
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玉桌，围坐着七八个人，有男有女，个个气质不凡，
身着各色长袍。见李维进来，所有人都停下话头，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坐在主位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面容和蔼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他率先起身，
拱手道：“灵虚子见过道友。不知道友从何而来，法号如何称呼？”李维看着这群“古人”，
脑子飞速运转。按常理，他应该编个像样的来历和名字，但他实在不擅长这个。
而且根据那本书的说法，说假话反而能增加修为？他决定做个实验。“我叫李维，
昨天晚上还在加班改方案，一觉醒来就到这儿了。”他诚实地说，“说实话，
我现在还一头雾水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喝断片了。”话音刚落，殿内一片死寂。紧接着，
李维惊讶地发现，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，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，流遍四肢百骸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力量增强了那么一丝丝。而对面的灵虚子等人反应更加夸张。
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，满脸震惊，有几个甚至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“言...言出法随！
”一个**颤抖着指向李维，“他竟能说出如此真言而不受天谴，反而修为精进！
”“不，不仅如此。”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沉声道，“诸位请看，他说完真言后，
周身灵气反而更加凝实了！”“天道不公啊！”一个瘦削老者捶胸顿足，“老夫苦修三百年，
说一句真话就要掉一层修为，他竟能...”灵虚子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，
目光复杂地看着李维：“道友，可否再说一句？”李维被他们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，
但还是照做了：“我说，你们这儿装修挺豪华的，就是照明差了点，这么多蜡烛也不怕火灾？
”他指的是殿内摆放的数十盏青铜烛台，烛火摇曳，确实存在安全隐患。这一次，
效果更加明显。李维感到体内的暖流增强了一倍，而对面那群人一个个面色潮红，
像是受到了巨大冲击。“预...预言！”灵虚子声音发颤，“他在预言灾祸！”“快！
快把殿内的烛台撤去一半！”那个**立刻下令，“不，全部换成夜明珠！
”殿外的弟子们匆匆进来，手忙脚乱地开始撤换烛台。短短几分钟，大殿内焕然一新，
数十颗夜明珠镶嵌在墙壁和天花板上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李维目瞪口呆：“我就是随口一说...”“随口一说便是预言，
这才是真正的‘玄言’境界啊！”络腮胡大汉激动得满脸通红，“道友，不，前辈！
请受在下一拜！”说着，他竟真的躬身行礼。其他人见状，也纷纷效仿。
就连灵虚子也微微欠身，态度恭敬了许多。李维脑子转得飞快。
他明白了——在这个不能说真话的世界，他这种开口就是大实话的“毛病”，
反而被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能力。他们说这是“言出法随”，是“预言”。
这误会可大了去了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这或许不是坏事。既然他们把他当高手，
那他何不顺水推舟？至少在这陌生的世界，有个身份总比没有强。“各位不必多礼。
”李维清了清嗓子，尽量模仿电视剧里的古人语气，“在下...确实有些特殊。
”这话说得模棱两可，既没承认也没否认，却让众人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。
灵虚子请他入座，态度十分客气：“敢问前辈，此次降临我‘玄言宗’，可是有何指教？
”李维正琢磨该怎么回答，突然肚子“咕噜”一声响。他这才想起，
自己从醒来还没吃过东西。“实不相瞒，”他苦笑道，“我饿了。”殿内再次一片寂静。
几秒钟后，灵虚子猛地一拍大腿：“高！实在是高！前辈这是在提醒我们，
修真之人亦不可忽视基础需求，所谓‘食色性也’，修行亦需脚踏实地！
”李维：“...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“前辈谦虚了！
”**——后来李维知道她是宗门二长老云霞仙子——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，
“前辈句句蕴含深意，字字都是真言，却又不违天道法则，反而修为精进。此等境界，
我等望尘莫及啊！”“没错！”络腮胡大汉——三长老铁岩真人——粗声粗气地说，
“前辈一来就指出我宗门隐患，又提醒我们修行之本，此等恩情，玄言宗没齿难忘！
”李维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闭上了。算了，随他们怎么想吧。接下来的几天，
李维在玄言宗过上了他从未想象过的生活。
他被安排在宗门最好的洞府——一处建在山崖上的独立院落，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。
每天有专人服侍，各种灵果仙酿供应不断。宗门上下都对他毕恭毕敬，称他为“真言前辈”。
而李维也渐渐摸清了这个世界的规则。每次他说出真实的想法或观察到的事实，
虽然会让听到的人掉修为，但他自己的修为确实会增长。增长幅度不大，但积少成多，
几天下来，他感觉自己明显强壮了许多。不过他也学会了控制。
当着低阶弟子的面尽量少说话，免得把他们修为掉光了。对于金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，
影响则相对较小。这天，李维正在院子里晒太阳，灵虚子带着一个年轻人来访。
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，剑眉星目，气质冷峻，穿着一身青色劲装，腰间佩剑。见到李维，
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：“晚辈林风，见过真言前辈。”“这是小徒林风，
我宗门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弟子。”灵虚子介绍道，语气中带着自豪，
“年纪轻轻已至筑基巅峰，随时可能结丹。”李维点点头：“不错，小伙子挺精神。
”话音落，林风周身微光闪烁，但很快稳定下来。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
随即恢复平静：“谢前辈夸奖。”“前辈，”灵虚子斟酌着开口，“其实今日前来，
是有事相求。”李维示意他说下去。“十年一度的‘百宗大比’即将开始。”灵虚子解释道，
“这是玄灵界最重要的盛会，各宗门都会派出年轻弟子参加。优胜者不仅能获得丰厚奖励，
更关系到宗门未来十年的资源分配。”“我们玄言宗已经连续三届垫底了。
”云霞仙子不知何时也来了，接过话头，语气忧愁，“再这样下去，
宗门恐怕...”李维明白了：“你们想让我帮忙训练弟子？”“不完全是。”灵虚子摇头，
“我们想请前辈...担任此次大比的‘预言师’。”“预言师？”“是的。
”铁岩真人也出现了，几个长老像是约好了一样，“每次大比，
各宗门都会请一位高阶修士担任预言师，在赛前为弟子们‘预言’胜负。
这既是一种心理战术，也能实际影响比赛结果——毕竟在这个世界，语言是有力量的。
”李维听懂了。就是让他去说些“预言”，给对手施加心理压力，同时鼓舞己方士气。
“但我说的可都是...”李维话说到一半停住了。他本来想说“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”，
但转念一想，这不正好吗？他说谁赢，如果那是事实，对方听到真话就会掉修为，
比赛时状态自然受影响。这简直是无赖技能啊！“前辈可是答应了？”灵虚子期待地看着他。
李维想了想，反正他也没别的事做，不如去看看这“百宗大比”是什么样子。“行吧。
”他点头，“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“前辈请讲！”“给我弄点真正好吃的。”李维认真地说，
“这几天那些灵果仙酿虽然不错，但我有点想吃烤肉了，最好是那种肥瘦相间的五花肉，
烤得滋滋冒油，撒上辣椒面和孜然...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看到几个长老眼睛越瞪越大，
周身光芒开始不稳地闪烁。“停！前辈请停！”灵虚子连忙制止，
“我们...我们这就去准备！”看着几个长老逃也似的离开，李维耸耸肩。
他说的是实话啊，真的想吃烤肉了。林风站在原地，表情复杂地看着李维。“有事？
”李维问。“前辈。”林风犹豫了一下，“您刚才说的那些...是真正的‘预言’吗？
”李维笑了：“你猜？”“弟子不敢妄猜。”林风低下头，“只是觉得，
前辈的‘真言’似乎与常人不同。常人说出真言，会遭受天道反噬，修为跌落。
前辈却恰恰相反...”李维心中一动。这年轻人观察力不错。“也许是因为，
”李维慢悠悠地说，“我说的都是最朴素的真理，而天道喜欢诚实的人？”话音落，
林风周身光芒大盛，竟然比之前更加明亮。他猛地抬头，
眼中闪过一丝明悟：“前辈的意思是...修道先修心，心诚则灵？
”李维：“...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他其实就是随口胡诌，但看林风的样子，
好像又悟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几天后，百宗大比正式开始。
比赛地点在玄灵界中心的“天谕城”，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城池。
李维随着玄言宗一行人乘坐飞舟前往，一路上见识了这个世界的奇景——群山倒悬，
江河倒流，各种奇珍异兽时隐时现。飞舟上，灵虚子向李维介绍了主要竞争对手。
“最强的当属‘天剑宗’，连续五届冠军，他们的弟子攻击力极强，尤其是首席弟子独孤傲，
据说已半步金丹。”“‘幻音阁’擅长音律攻击，防不胜防；‘药王谷’弟子精通丹药，
持久战能力强；‘御兽门’则能操控灵兽，以多打少...”李维一边听一边点头，
心思却飘到了别处。这飞舟虽然平稳，但速度有点慢，要是有飞机就好了...“前辈？
”灵虚子见他走神，轻声呼唤。“啊，抱歉。”李维回过神，“你继续说。
”“除了这些一流宗门，还有几个需要特别注意的二流宗门。”云霞仙子接话，
“比如‘铁骨门’，他们修炼的功法以防御著称，极难破防；还有‘影杀楼’，
专精暗杀之术，出手狠辣...”“最重要的是‘真言宗’。”铁岩真人沉声道，脸色凝重，
“他们和我们玄言宗修炼的是同一脉的‘玄言’功法，但走的路子完全不同。
我们主张‘虚实结合，以虚养实’，他们却追求‘极致的虚妄’，
认为越虚假的语言力量越强。”“真言宗已经连续三届在预言师对决中压制我们。
”灵虚子苦笑，“他们的宗主虚妄真人，据说能说出让元婴修士都信以为真的谎言，
从而大幅削弱对手实力。”李维挑眉：“也就是说，我要和他对线？”“对线？
”几个长老面面相觑，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。“就是...对抗。”李维解释道。“正是。
”灵虚子点头，“每次大比，预言师之间的较量也是一大看点。前辈，若事不可为，
不必强求，保全自身最重要。”李维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倒想看看，
这个世界的“谎言大师”到底是什么水平。天谕城比李维想象中还要壮观。
整座城池由白玉建成，悬浮在云端，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。城中人来人往，
各色服饰的修真者随处可见，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和各种食物的香气——看来修真者也免不了口腹之欲。
玄言宗的驻地是一处独立院落，环境清幽。安顿下来后，李维决定出去逛逛。“前辈，
我陪您去吧。”林风主动请缨，“天谕城鱼龙混杂，有个向导方便些。”李维点点头。
两人走出驻地，融入街道的人流中。天谕城的热闹程度不亚于现代都市的商业街，
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有卖丹药的、卖法器的、卖功法的，甚至还有卖各种灵兽和奇花异草的。
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交谈声不绝于耳。
李维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：这里的人说话都特别“艺术”。
比如一个卖丹药的摊主在吆喝：“此丹乃采天地之精华，集日月之灵气，
虽不敢说能活死人肉白骨，但延年益寿、增进修为的效果，想必诸位道友心中自有评判。
”翻译过来就是：这药还行，吃不死人，可能有点用，你们看着买。
一个买家在还价：“道友这丹药虽好，奈何在下囊中羞涩，可否略微让利？他日若修为有成，
定不忘今日之恩。”意思是：太贵了，便宜点，不然不买。李维听得想笑，
这说话方式累不累啊。“前辈觉得有趣？”林风注意到他的表情。“嗯，
像是在看一场大型话剧。”李维实话实说。话音刚落，周围几个人突然脸色一变，匆匆走开，
显然受到了“真言”影响。林风苦笑道：“前辈，在这种人多的地方，
最好还是...收敛一些。”“明白了。”李维从善如流。两人继续往前走，
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一群人围成一圈，似乎在争论什么。“让开让开！真言宗办事，
闲人回避！”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。李维和林风对视一眼，走了过去。人群中央，
几个穿着暗金色长袍的人正围着一个卖符箓的老者。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年轻人，一脸倨傲。
“老东西，你这摊位挡着我们真言宗的路了，知道吗？”三角眼青年一脚踢翻了老者的摊位，
符箓散落一地。老者连忙去捡，哀求道：“这位公子，小老儿不知何处得罪，
还请高抬贵手...”“贵手？”三角眼青年冷笑，“你也配说‘贵’字？
一个炼气期的废物，也敢在天谕城摆摊？”周围有人看不过去，
小声议论：“真言宗的人也太霸道了...”“嘘，小声点，
是预言师的热门人选...”“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...”三角眼青年显然听到了议论，
环视四周，目光扫过李维时微微一顿，随即露出不屑的表情：“看什么看？
玄言宗的废物也敢来天谕城？今年准备再拿个倒数第一？”林风脸色一沉，握紧了拳头。
李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走上前去。“这位...”他打量着三角眼青年，
“你早上是不是没刷牙？”全场寂静。三角眼青年愣了两秒，勃然大怒：“你说什么？！
”“我说，”李维慢条斯理地重复，“你早上是不是没刷牙？口气这么大，
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”“噗——”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。三角眼青年脸色涨红，
周身灵气涌动：“你找死！”他猛地挥手，一道暗金色光芒射向李维。
但光芒在距离李维三尺处突然消散，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更诡异的是，
三角眼青年突然脸色一白，周身光芒黯淡，修为明显下跌了一截。
“你...你用了什么妖术？！”他惊恐地看着李维。李维自己也有些意外。
他刚才只是说了句大实话——那家伙的口气确实难闻。但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，
直接让对方掉修为了。看来在这个世界，毒舌也是种武器啊。“这不是妖术。
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，“这是真正的‘玄言’境界。”人群分开，
一个身着暗金色长袍的中年人缓步走来。他面容儒雅，气质温和，但眼神深邃，让人看不透。
“宗主！”三角眼青年连忙行礼。中年人看都没看他，
目光一直落在李维身上：“如果我没猜错，阁下就是玄言宗新来的那位‘真言前辈’吧？
”“李维。”李维简单自我介绍。“虚妄。”中年人微微颔首，“久仰大名。
听说阁下能言出法随，今日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“客气。”李维不卑不亢，
“管教弟子方面，贵宗似乎还需加强。”虚妄真人笑容不变：“年轻人血气方刚，
难免有些冲动。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阁下刚才那一句，可是真正的‘真言’？
不知能否再演示一次？”李维挑眉：“你想听？”“愿闻其详。”李维看了看虚妄真人，
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真言宗弟子，慢悠悠开口：“你们这身衣服颜色真难看，像屎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