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晨，你是不是有病？拿着几张破纸回家发疯，这就是你作为一个男人的格局？
”苏晴把那四份亲子鉴定报告甩在我的脸上，A4纸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眼角，
带起一阵**辣的疼。她站在客厅的水晶吊灯下，
穿着那件我上周刚从巴黎给她**回来的真丝睡裙，胸口的蕾丝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，
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理直气壮。我没动，
任由那些纸片像白色的雪花一样飘落在地。地板上，这四张纸，
代表着我这十年来引以为傲的四个“千金”。大女儿十岁，小女儿才刚满周岁。
鉴定结果那一栏，整整齐齐，像是在搞批发一样，清一色的：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。
“说话啊！哑巴了？”苏晴见我不吭声，气焰更甚，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，
此刻却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，“我不就是最近跟几个男闺蜜出去做了几次头发，
打了几天麻将吗？你至于这么疑神疑鬼？林晨，我告诉你，如果你今天不给我跪下道歉，
这日子没法过了！我妈还在医院躺着，你要是把她气出个好歹，你就是杀人犯！
”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十年前，我只是个在工地搬砖的穷小子，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村花。
为了娶她，我没日没夜地干，从包工头做到建筑公司老板，身家千万。我把她捧在手心里，
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。我以为我筑起的是一个温馨的巢，没想到，
我只是个负责筑巢的冤种喜鹊，而巢里住着的，是一窝不知道哪来的杜鹃。“苏晴，
”我终于开口了，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，“我就问一句，
哪怕有一个……有一个是我的吗？”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神闪烁，
那是她心虚时的惯用表情，但很快就被一种恼羞成怒掩盖：“你什么意思？
你是在羞辱我的人格？林晨，感情淡了就是淡了，别拿这种伪造的科学数据来恶心我！
这四个孩子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爸爸，你哪怕养条狗也有感情吧？你现在的样子，真让我恶心！
”那一刻，我听到了自己世界观崩塌的声音。不是轰然倒塌，而是像被白蚁蚀空的朽木，
轻轻一碰，就化作了齑粉。所谓的“家和万事兴”，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。我弯下腰，
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鉴定报告，动作慢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。每捡起一张，
我心里的那一丝温情就失去一分。等到四张纸重新叠整齐，那个憨厚老实的林晨，
已经死在了这个光怪陆离的夜晚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。“好。
”我把报告塞进公文包，抬头看着她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是我多心了。
妈还在医院，我不跟你吵。这事儿……翻篇。”苏晴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快认怂，
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和鄙夷：“这就对了嘛。男人就要大度一点。对了，
赵刚那个‘锦绣山河’的项目，你还得再追加两千万投资，他说资金链有点紧。”赵刚。
我的大学同学，也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，更是我最好的兄弟。我点了点头：“行，
明天我就让财务打款。”转身出门的那一刻，我听见苏晴在背后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傻X，
活该当一辈子提款机。”我关上门，隔绝了那个令我作呕的空间。电梯下行的失重感，
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我没去公司，而是开车去了我和赵刚常去的那个大排档。
深夜的都市，霓虹灯像是一条条流淌的欲望之河。我坐在角落里，点了一打啤酒，
又要了两盘腰子。“老板，多放辣，越辣越好。”辣得眼泪流出来，就没人知道我在哭。
半小时后，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路边，赵刚挺着个啤酒肚，夹着个爱马仕手包走了过来。
“哎哟，我的林大老板，大半夜的不搂着嫂子睡觉，跑这儿来喝闷酒？
”赵刚一**坐在我对面，熟练地起开一瓶啤酒，“怎么？跟嫂子吵架了？
”我看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，突然觉得有些反胃。“刚子，”我举起酒杯，
透过琥珀色的液体看着他，“你说，男人这辈子图个啥？”赵刚嘿嘿一笑，
那双绿豆眼里闪着精光：“图啥？钱呗！权呗！还有……女人呗！老林啊，你就是太老实，
太顾家。你看哥哥我，家里红旗不倒，外面彩旗飘飘，这才是人生赢家！”“是啊，
你是赢家。”我一口干了杯中酒。就在这时，赵刚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。
屏幕上跳出来一条微信消息，备注名是极其刺眼的——“10086”。
内容更是炸裂：“死鬼，那个傻X出门了，说是找你喝酒去了。你把他灌醉点，
别让他回来烦我，今晚我想你了，记得带上上次那个带颗粒的。”我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，
指节泛白。10086？移动客服什么时候还会关心用户的夜生活了？
甚至还提供“带颗粒”的定制服务？赵刚显然也看到了消息，脸色微微一变，
迅速把手机反扣在桌上，打了个哈哈：“害，移动催缴话费呢，现在的客服真是烦人，
大半夜还发短信。”“是啊，挺烦人的。”我低着头，给自己的杯子倒满酒，
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，“刚子，我想通了。‘锦绣山河’那个项目，两千万不够，
我追加五千万。咱们兄弟联手，干票大的。”赵刚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，
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：“五……五千万？老林，你没开玩笑？嫂子能同意？
”“家里的钱，我说了算。”我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，“而且，
为了表示诚意，这次我不占大股，利润咱们五五分，但我有个条件，
这五千万走你的私人账户，算是我借给你的，你拿去运作，赚了算你的，亏了算我的。
”这就相当于白送钱。在这个世界上，没有哪个赌徒能拒绝这样的诱惑。
赵刚激动得满脸通红，抓起酒瓶就要跟我碰：“老林！亲兄弟！啥也不说了，都在酒里！
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，你的……咳咳，总之，哥哥我绝对不亏待你！
”看着他仰头灌酒的样子，我心里冷笑。喝吧，尽情地喝吧。
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喝得这么痛快了。那条“10086”的信息，像是一把钥匙，
打开了我脑海中所有的疑点。为什么苏晴总是对赵刚格外热情？为什么每次赵刚来家里吃饭，
苏晴都要特意换上低胸装？为什么我的四个女儿，老二和老三的眉眼间，
隐隐约约都有点赵刚那股子贼眉鼠眼的味道？原来，我的头顶不仅是一片草原，
简直就是呼伦贝尔大草原，还特么是纯天然无污染、牛羊成群的那种！那一晚，
我把赵刚灌得烂醉如泥。趁他去厕所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，
我解锁了他的手机——密码居然是苏晴的生日。打开微信，搜索“10086”。
聊天记录像是一部重口味的小黄文，看得我血压飙升。除了那些不堪入目的调情和**，
更让我心惊的是他们的计划。苏晴“老三的补习费又要交了，我想给老大买辆车，
你那边能不能再从公司账上挪点？”赵刚（10086）：“宝贝儿，别急。
林晨那个傻子最近查账查得紧。等‘锦绣山河’那个项目资金一到位，我就做一个假合同，
把钱洗出去，到时候咱们带着孩子远走高飞，去澳洲买个大农场。”苏晴：“那你快点，
看着他那张脸我就想吐。对了，老大虽然不是你的，但毕竟也是那个人的种，
咱们带走会不会有麻烦？”赵刚（10086）：“怕什么？
那个人现在还在体制内混得风生水起呢，他敢认？只要林晨这个接盘侠一直蒙在鼓里，
咱们就安全。”看到这里，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老大……也不是赵刚的？那个人？
体制内？原来，苏晴这个女人，不仅给我戴了绿帽子，
她这是给我编织了一顶五彩斑斓的皇冠啊！我深吸一口气，
迅速将这些聊天记录全部拍照取证，然后把手机放回原位。走出大排档的时候，
凌晨的风冷得刺骨。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。痛苦？愤怒？不，那些情绪太低级了。
现在的我，只有一种情绪——兴奋。一种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兴奋。
既然你们喜欢演戏，喜欢追求**，那我就陪你们玩一场大的。我要让你们知道，
什么叫做真正的“行为艺术”。我要让你们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，
眼睁睁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，一点点化为泡影；我要让你们在欲望的泥潭里，互相撕咬，
直到吞噬彼此。第二天一早，我并没有去公司，而是驱车去了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。
那里住着赵刚的前妻，王翠莲。赵刚发迹后，第一时间就踹了这个陪他吃糠咽菜的糟糠之妻，
据说只给了她十万块钱遣散费，连儿子都没让她见。我敲开了那扇斑驳的防盗门。
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，头发有些乱，但眼神却异常坚毅。
“你是？”她警惕地看着我。“嫂子，我是赵刚的朋友，林晨。”我递上一张名片，
还有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，“我想跟你谈谈赵刚，还有……你儿子的抚养权问题。
”听到“儿子”两个字，王翠莲的眼睛瞬间亮了，那是母狼护崽才有的光芒。“进来说。
”屋里很简陋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墙上贴满了奖状，那是她儿子在学校得的。“林老板，
赵刚那个畜生又想干什么？”王翠莲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，语气冰冷。“他不想干什么，
是我想干什么。”我开门见山，把那叠照片——赵刚和苏晴的聊天记录打印件，
推到了她面前，“敌人的敌人，就是朋友。嫂子，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，
赵刚现在要把资产转移走，到时候你儿子一分钱都拿不到。你想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，
顺便……送那个负心汉进去踩缝纫机？”王翠莲拿起照片，手微微颤抖。她看得很慢，
很仔细，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骨子里。良久，她抬起头，眼中的泪水已经干涸，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。“林老板，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“很简单。”我凑近她，
低声说出了我的计划，“我要你扮演一个角色……”……搞定了王翠莲，我回到公司，
立刻召开了高层会议。会议室里，我意气风发，全然没有昨晚的颓废。“各位，
公司决定全面进军高端公寓市场，启动‘云顶天宫’项目（即‘锦绣山河’的升级版）。
”我指着PPT上那张宏伟的效果图，声音洪亮，“这个项目，将由赵总全权负责，
公司将投入全部流动资金，并向银行申请巨额贷款！”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赵刚，
听到“全权负责”四个字，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他努力压抑着嘴角的笑意，
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：“老林啊，这担子太重了，我怕……”“刚子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。
”我走过去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真诚得连我自己都信了，“这个项目利润惊人，
但也风险巨大。只有交给你，我才放心。而且，为了让你没有后顾之忧，
这个项目的法人代表，写你的名字。”法人代表。在这个行业里，有时候意味着无上的权力，
有时候，意味着——背锅侠。赵刚显然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，他只看到了前者。“行！
老林你既然这么信任我，我也豁出去了！为了公司，赴汤蹈火啊！”赵刚拍着胸脯保证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