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电话被对面挂断了。
冷色的手机屏幕光,照出了我一张惨无血色的脸。
这一刻,我都不知道是该为陆深聿一个电话,阮清月便毫不犹豫地抛下我而伤心。
还是为就算陆深聿在前途和她之间选了前者,阮清月也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他而伤心。
静静躺在床上,我想起了一件我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的事。
那是陆深聿出国的第一年发生的,那一年阮清月第一次拿下物理届的大奖。
我满心欢喜拿着花,想去领奖台后台给她惊喜,却听见了阮清月和她同学之间的对话。
“你和深聿的项目拿下大奖了,你不借此机会去国外追回他?你别告诉我,以后就打算和陆怀铮在一起了。陆怀铮除了那张脸,其他的可都配不上你。”
而阮清月沉默了许久,回答道。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第二天,她就对我撒谎道:“我要去国外参加一个学术会议,一周后回。”
哪怕那时我已经是阮清月的男朋友,也不敢直白地问她:“你是不是要去见陆深聿?”
我不敢问,怕问了之后,自己就会被分手。
我只能红着眼说: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我熬了一周,终于等到阮清月回国。
那天,从不喝酒的阮清月喝了个酩酊大醉。
她靠在我的肩膀上,醉意朦胧:“阿铮,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,你不会离开我的,对吗?”
我记得,自己那时候心疼得难以言喻,抱着阮清月许诺:“我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这句话一说出口,我就坚持了五年。
我总以为自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,却没想到是我先在那一天的到来前,先一步地累了。
此时此刻,我眼眶微红,终是叹息了一声。
“阮清月,对不起,我要食言了。”
我要离开她了。
她的爱,我再不想要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事务所。
却得知德国那边的领导今天来京考察,考察结束后,居然心血来潮要去爬长城。
我作为即将前往德国的员工,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去。
我爬了几小时,才堪堪爬到一半。
我正坐在楼梯那喘着粗气,面前忽地递来了一瓶水。
抬头一看,竟是阮清月!
我都懵了,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。
阮清月把水打开喂我喝了几口,我才缓过劲问:“你为什么在这儿?”
阮清月没回答,反而跟自己身边的女人介绍起我来。
“这是我男朋友,陆怀铮。”
又跟我介绍起那人来:“山东省来的研究员,陈虞。”
我伸出手,礼貌地笑了笑:“你好。”
陈虞回握,笑得一脸灿烂:“好啊,月月原来你男朋友这么帅啊,真羡慕你了。对了,你男朋友在哪高就啊?”
阮清月一愣,随即含糊道:“一个小事务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