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脸。
“这娘们在那边!别让她跑了!”粗犷的暴喝在身后炸响。
姜绾心脏狂跳,不敢回头,凭记忆一头扎进竹林。
枯枝划破脸颊,她感觉不到疼,只有窒息般的恐惧。
近了。
厢房就在前面。
身后大刀挥舞的风声仿佛贴着后脑勺,姜绾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前扑去,撞开了一扇半掩的木门。
她连滚带爬摔进去,反手想关门,门栓却早已朽烂。
绝望之际,一股奇异的气息钻入鼻尖。
浓郁的血腥气。
却夹杂着一股清冽高贵的檀香味。
冷得像高山之巅经年不化的雪。
屋里有人!不是土匪!这味道,应该是个男人。
姜绾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,凭直觉扑向那股冷香,双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。
直到抓住了一截冰冷顺滑的衣角。
上好的青缎?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姜绾整个人缩成一团,死死攥住男人的衣摆,故意仰起惨白的小脸,声音发颤:
“侍卫大哥……救救我……我有银子,我有很多银子……”
黑暗中,谢澜之垂眸。
他刚处理完一波刺客,衣服上还沾着血,手中的剑尚未归鞘。
本想一剑解决了这个闯入者。
剑尖却在看清女人脸的那一瞬,生生顿住。
虽然瘦脱了相,虽然那双杏眼蒙着灰翳,虽然满脸是血……
但这分明是他名义上的妻子。
姜家那个据说正在“静养”的大小姐,姜绾。
三年前大婚次日他奉旨出征,只记得她胆小如鼠,没想到三年不见,竟落魄至此?
她瞎了?
“我有银钱……都在这里……”
见对方没动静,姜绾慌乱地掏出那三张皱巴巴的银票,连带着几枚铜板叮铃哐啷掉了一地。
她瑟缩了一下,想捡又不敢松手,眼尾急得泛红。
“只要你带我躲过这一劫……这些都给你……以后我还你更多……”
门外,脚步声逼近。
“大哥,那瞎眼娘们跑进这屋了!”
“进去搜!那娘们脸蛋标志,给兄弟们乐呵乐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