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沉吟片刻:“那你想让本宫帮你实现什么?”
江霁月声音清亮,字字铿锵:“助我假死,离开南宫九诚!离开京城!”
皇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诧,缓缓道:“你,确定想好了吗?”
江霁月叩首:“想好了,求娘娘成全!”
坐上的人沉默良久,目光落在她沾满血迹的衣衫上,终是轻叹一声。
“本宫应了。”
她派心腹拿来假死药,“此药喝下,一日后脉搏全无,届时本宫会让暗卫送你出京。”
江霁月毫不犹豫饮下:“谢娘娘恩典!”
从坤宁宫出来,她一步步走向宫门,这里辉煌澎湃,与从前分毫不差。
风裹着尘土扑面而来,迷了江霁月的双眼,她睫毛轻颤,仿佛又看见,曾经南宫九诚带伤一步步艰难地抱着她出来的场景。
那一天的风也是这般轻,南宫九诚立于宫墙之下,信誓旦旦地保证:“你是我南宫九诚的唯一!”
她眼眶一热,滚烫的泪水滴在手背上。
她抬手抹掉眼泪,嘴唇轻启:
“南宫九诚,我江霁月拿得起,亦放得下,三日之后,你我一刀两断,此生不复相见!”
然而,话音刚落,身后就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。
“夫人,原来您在这!”
几个暗卫一拥而上:“属下奉南宫大人的令,带您回府!”
说罢,他们就想上前擒住江霁月,却被她敏捷地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,我自己会走!”
江霁月冷冷地翻身上马,她知道,南宫九诚要找她算账。
但她不怕!
她驰马甩开暗卫,先到医馆把伤重新包扎,再换了身新衣裳,才悠悠地走回南宫府。
府内气氛压抑,下人们见她走进来,一声不敢吭,只是偶尔抬头朝她露出一抹同情的眼神。
南宫九诚正哄着江玥瑶喝药,一见到她进来,眼神瞬间冷若冰霜。
“伤了瑶瑶,还敢穿得如此招摇?”
他的视线落在江霁月新换的红裙上:“我看,你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!”
江霁月冷嘲一声:“怎么,你的瑶瑶进府之后,我连穿什么衣裳都不能自己做决定了吗?”
南宫九诚眼底温度骤降,握住药碗的手绷得发紧,薄脆的瓷碗生出丝丝裂隙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伤了瑶瑶,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他面色阴沉,眼底带着一抹狠意:“瑶瑶生性良善,正缺几分如你这般的傲气,既然你这么喜欢红色,那就赠一抹红给瑶瑶吧。”
“来人!”南宫九诚嘴唇抿成一条直线:“割下江霁月一块肉,给瑶瑶补身!”
侍卫面面相觑,终究不敢违逆,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江霁月。
她身体微微一震,望向南宫九诚的双眸一片死寂。
南宫九诚移开目光,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:“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,有怨报怨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