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任性了，你看她都死了，以后妖后殿还是给你住着。”
“还有你从前说想画像，本王也可以答应你。”
听见画像，我眼眸微动。
还记得是四百年前，那是萧凛枫刚刚统一北荒，被三大妖王围攻，为了救他，我为萧凛枫挡下所有的攻击，哭着说我离不开他。
后来我们成功脱险，萧凛枫问我要什么时，我带着他找到了三界第一的画仙。
那时我看着他的脸，眼底的深情近乎化作实质。
“我想和你一起画一张像身穿喜服的画像。”
我和辞玉没机会画的画像，我希望萧凛枫能代替他。
萧凛枫当时答应，可后来突发状况，此事便一直搁置下去，直到现在又被重新提起。
可我却不想应答了。
萧凛枫就是萧凛枫，不是辞玉，也不配代替辞玉。
见我不回答，萧凛枫微微蹙眉，声音越发温柔。
“孟清月，别胡闹了行吗？”
心蓦地被重重一扯，我错愕抬起头。
萧凛枫方才说那句话的语气，竟然和辞玉一模一样！
一句话，像是一柄利刃，轻描淡写地划开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。
我不禁想，遇见萧凛枫，到底是上天对我的恩赐还是责罚？
若是恩赐，为什么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，都让我想起辞玉，让我深陷回忆，让我心底的伤痕越来越大。
可若是责罚，我究竟犯下什么弥天大错，让辞玉和我阴阳相隔不够，还要让我忍受如此惩罚。
最终，我还是答应了。
画仙被请来时，萧凛枫正在内殿处理要务，我来到殿外请他，却听到他的心腹开口询问。
“孟清月不过是是欲擒故纵，我们都知道她离不开殿下，殿下又何必纵容她？”
紧接着，萧凛枫漠然的声音响起。
“本王自然知晓，只是表现好的宠物也该给点甜枣。”
听见这等折辱之言，我却不觉得刺耳。
抛去和辞玉一模一样的脸，萧凛枫对我怎么样我都不在乎。
只想赶紧画完像，然后逃离没有辞玉的世间。
画仙走到我面前行礼。
“九尾娘娘。”
见到故人，我唇边泛起一丝笑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今日你只需画出形貌，至于画像的神韵，你知道的。”
画仙点点头又摇摇头，最后叹气。
“娘娘何必如此，其实您心底清楚，这小黑蛟长的再像，也终究不是他。”
我看着萧凛枫的方向，微微摇头。
“像他就够了。”
许久后，萧凛枫才从内殿缓缓走出。
看着我早已准备好，他微抬下颌：“开始吧。”
萧凛枫屈尊降贵地在我身旁坐下，画仙催动画笔刚要开始，就听门外有妖族通报。
“殿下！不好了殿下！黑蛟族遭遇灭族之灾，苏洛儿带着满身伤逃过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