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“姐姐,你为何要推我!”一声凄厉的尖叫,划破了后花园的宁静。
沈清禾的脑袋一阵剧痛,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。她猛地睁开眼。眼前是梨花带雨,
楚楚可怜的庶妹,沈月柔。她正半倒在假山旁,名贵的裙摆上沾染了污泥,
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蓄满了泪水,正惊恐又委屈地看着她。不远处,
父亲沈相和祖母正被丫鬟簇拥着,快步走来。父亲的脸上满是怒气。祖母的眼神里尽是失望。
这个场景……何其熟悉!这不是她十五岁那年的赏花宴吗?就是从这一天起,
她被冠上了善妒、狠毒的名声。就是从这一天起,父亲对她愈发失望,祖母也渐渐疏远。
而沈月柔,则凭借着“善良”“宽容”的伪装,一步步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!最后,
更是将她送上了绝路,让她在冷宫里被一碗毒药了结了性命!临死前,沈月柔曾附在她耳边,
笑得温柔又残忍。“姐姐,你的一切,包括你的命,都是我的了。”那刺骨的恨意,
那无尽的悔恨,仿佛还在昨天。不,就是昨天!她……重生了?沈清禾垂在身侧的手,
猛地攥紧,尖锐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疼痛让她瞬间清醒。是真的。她真的回到了过去!
回到了悲剧开始的这一天!“清禾!你太放肆了!”沈相怒不可遏地冲了过来,看也不看她,
径直扶起地上的沈月柔。“月柔,你怎么样?有没有伤到哪里?”沈月柔柔弱地摇了摇头,
眼泪却掉得更凶了。“爹爹,我没事……姐姐她……她不是故意的,是我自己没站稳。
”好一朵盛世白莲!这颠倒黑白的本事,还是和前世一模一样。前世的她,
就是被这三言两语激得失了智,当场和沈月柔争辩起来,结果越描越黑,坐实了罪名,
被罚跪祠堂三日,禁足一月。可现在,她不是那个天真愚蠢的沈清禾了。
沈清禾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,面上却是一片茫然和无辜。“妹妹,你在说什么?
我何时推你了?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沈月柔的哭声一顿,
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往常的沈清禾,此刻早就该暴跳如雷了。
今天怎么……沈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你还敢狡辩!月柔都摔成这样了,不是你推的,
难道是她自己摔的吗?”沈清禾没有看他,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月柔身上,
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困惑。“妹妹,我们刚刚离得那么远,我在亭子里赏花,
你在假山边喂鱼,我如何能隔空推你?”此话一出,众人皆是一愣。是啊,
大**刚刚确实是在湖心亭里,跟二**隔着好几丈远呢。沈月柔的脸色白了一瞬,
她没想到沈清禾会如此冷静。她咬着唇,眼泪流得更急了,
“姐姐……你明明刚刚过来了……你说我养的锦鲤不好看,还……还让我离远点,
不要挡了你的路……”她一边说,一边委屈地抽泣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这番话,
更是将一个骄纵蛮横的嫡女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。沈相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。“孽障!
还不快给**妹道歉!”沈清禾却像是没听到一般,依旧看着沈月柔,缓缓地,
一字一句地问道。“妹妹是说,我走到你身边,说了这番话,然后推了你?
”沈月柔被她看得心头发毛,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,“是……”“好。
”沈清禾忽然应了一声。她转过身,对着沈相和祖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“父亲,祖母,
既然妹妹说我推了她,那儿臣无话可说。”沈月柔心中一喜。她就说,沈清禾这个蠢货,
怎么可能斗得过她。沈相也以为她要认错,脸色稍缓,“既然知错,就快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
就被沈清he打断了。“但是,”沈清禾抬起头,目光如炬,“我刚刚一直在湖心亭,
亭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可以作证。”“而妹妹摔倒的地方,是假山边的泥地。
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清亮而锐利,像一把出鞘的利剑。“若是妹妹所言为真,
我从湖心亭走到你身边,我的鞋底,必然会沾上和妹妹裙摆上一模一样的湿泥!”她说着,
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脚。众人下意识地看过去。只见那双精致的绣花鞋,鞋底干干净净,
纤尘不染。空气瞬间凝固了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从她的鞋底,
转移到了沈月柔那沾满污泥的裙摆上。沈月柔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,血色尽褪。
怎么会……她怎么忘了这个!沈清禾看着她惨白的脸,心中冷笑。这点小伎俩,
骗骗前世的自己还行。现在的她,可不会再上当了!她不给沈月柔任何辩解的机会,
目光转向站在沈月柔身后的贴身丫鬟。“碧珠,你一直跟着妹妹,你来说,我刚刚,
可曾靠近过你家**半步?”那名叫碧珠的丫鬟,脸色早已和沈月柔一样惨白。
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真相,已经不言而喻。
沈相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尴尬得无地自容。
他刚刚还那般信誓旦旦地斥责大女儿……祖母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看向沈清禾的眼神,
多了一抹探究和审视。沈清禾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,她一步步走到沈月柔面前,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眼神,冰冷、锐利,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。“妹妹,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“你不是说,是我推了你吗?”沈月柔被她看得浑身发冷,
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。眼前的沈清禾,好陌生,好可怕!她的气场,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!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沈月柔支支吾吾,大脑一片空白。沈清禾轻轻一笑,那笑容却不达眼底。
她弯下腰,凑到沈月柔耳边,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道。“好妹妹,
演了这么久,累不累?”“自己摔的,滋味如何?”沈月柔瞳孔骤缩,猛地抬起头,
惊恐地看着她。她怎么会知道?!沈清禾直起身,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。她不再看沈月柔,而是转向那个跪在地上的丫鬟碧珠。“碧珠,
你说,还是不说?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。碧珠浑身一颤,
终于扛不住了,哭喊着磕头。“是……是奴婢的错!是奴婢不小心撞到了二**,
跟大**没关系!求老爷老夫人饶命啊!”沈月柔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。完了。
沈相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沈月柔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沈清禾冷眼看着这一切。这就完了吗?不。这才只是个开始。
她忽然抬起手,指向假山的另一侧,那里有一丛茂密的杜鹃花。“父亲,祖母,你们看那里。
”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那丛杜C底下,似乎有一角不同寻常的衣料。
沈清禾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“妹妹,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推了你。
”“可你摔倒的地方,离那花丛那么近。”“不如,我们去问问,那花丛后面藏着的人,
究竟看到了什么?”2花丛后面有人?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惊了。
沈月柔的心脏更是漏跳了一拍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。不可能!那里怎么会有人!
沈相脸色一沉,立刻喝道:“来人,去看看!”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上前,
拨开那丛半人高的杜鹃花。下一秒,一个穿着侍卫服饰的年轻男子,狼狈地跌了出来。
他神色慌张,眼神躲闪,一看就是做贼心虚。“你是何人?为何鬼鬼祟祟躲在这里!
”沈相厉声质问。那侍卫吓得魂不附体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,“相爷饶命!
小人……小人只是路过,见此处风景好,便……便多看了两眼……”这番说辞,鬼才信!
沈清禾冷笑一声,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。“路过?我瞧着,你倒像是专程在此处等人的。
”她的目光,意有所指地瞥向一旁面无人色的沈月柔。那侍卫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沈月柔只觉得手脚冰凉,她强作镇定地开口,“姐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?
难道你怀疑……我与这侍卫有染?”她说着,眼眶又红了,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。
“我虽是庶出,却也知礼义廉耻!姐姐怎能如此污我清白!”好一招倒打一耙,
先给自己扣上一个“被污蔑”的帽子。若是前世的沈清禾,恐怕又要被她气得失去理智,
口不择言了。但现在……沈清禾只是淡淡地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妹妹急什么?我可没说你们有染。”“我只是好奇,一个外院的侍卫,
为何会出现在只有女眷才能进入的后花园。”“而且,还好巧不巧地,
出现在妹妹你‘摔倒’的地方。”她每说一句,沈月柔的脸色就白一分。祖母一直沉默着,
此刻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威严。“说!你到底是谁的人?来后花园做什么?
”那侍卫哪里经得住这般阵仗,心理防线瞬间崩溃。他看了一眼沈月柔,又飞快地低下头,
颤声道:“是……是二**……是二**让小的在此处等她……”轰!
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。沈相的脸,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,简直是铁青。“你胡说!
”沈月柔尖叫起来,彻底失了态,“我根本不认识你!爹爹,祖母,他是被人收买了,
他要害我!”她扑到沈相脚边,哭得撕心裂肺。“爹爹,你要信我啊!
”沈相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女儿,心中又是一软,升起一丝动摇。或许……真的是被人陷害?
沈清禾将父亲的神色尽收眼底,心中冷笑。她的好父亲,永远都这么偏心。不过没关系,
她今天,就要把沈月柔这张虚伪的面具,撕得粉碎!“妹妹说不认识他?
”沈清禾缓缓走到那侍卫面前。“抬起头来。”那侍卫战战兢兢地抬起头。沈清禾伸出手,
从他的衣襟里,抽出了一方绣着兰花的帕子。“这方帕子,妹妹可认得?
”沈月柔看到那方帕子的瞬间,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那……那是她的帕子!
是她前几日“不小心”掉落,被这个侍卫捡到的!当时她还故作娇羞,说这帕子赠予他了。
本是想收买人心,让他为自己所用,却没想到,成了如今的催命符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沈月柔语无伦次,大脑一片空白。祖母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沈相也是满脸的失望和震怒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私相授受!这在大家族里,
可是天大的丑闻!“你这个……不知廉耻的东西!”沈相气得一脚踹在沈月柔心口。
沈月柔被踹得倒在地上,一口气没上来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“爹爹……”她还想狡辩。
“够了!”祖母厉声喝止,“把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给我带下去!禁足佛堂,没有我的命令,
不许出来!”“还有这个侍卫,打断双腿,扔出相府!”立刻有婆子上前,
粗鲁地架起沈月柔,堵住她的嘴,拖了下去。那侍卫也被拖走,
院子里很快只剩下他凄厉的惨叫声。一场闹剧,就此收场。沈清禾从始至终,
都只是冷眼旁观。前世,她被沈月柔陷害,跪祠堂,被禁足。这一世,
她只不过是把沈月柔自己设下的局,还给了她自己。这,仅仅是个开始。沈月柔,你欠我的,
我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处理完沈月柔,祖母的目光落在了沈清禾身上。那眼神,
复杂难明。“清禾,你跟我来。”沈清禾敛去眼中的寒意,恢复了平日里的恭顺模样,
跟着祖母往内堂走去。她知道,今天自己表现得太过反常,必然会引起祖母的怀疑。
但她不在乎。想要复仇,想要自保,她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软弱可欺。她必须,
也必然要展露出自己的锋芒!到了内堂,祖母屏退了左右。她端坐在主位上,端起茶杯,
轻轻吹了吹,却不喝。良久,她才开口。“今天的事,你怎么看?”沈清禾垂眸,
“全凭祖母做主。”祖母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“你变了。”不是疑问,而是肯定。
“以前的你,遇到这种事,只会哭闹争辩,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”“今天,
你却像个运筹帷幄的猎人。”沈清禾心中一凛。姜还是老的辣。她抬起头,
迎上祖母探究的目光,眼神坦然。“祖母,孙女只是想明白了。”“想明白了什么?
”“想明白了,一味的忍让和退缩,换不来安宁,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。
”“兔子急了会咬人,孙女不想再做那只任人宰割的兔子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祖母深深地看着她,浑浊的眼中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“好一个不想再做兔子。
”“沈家嫡女,本就不该是兔子。”祖母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以前,
是我看错了你,也纵容了月柔那丫头。”“从今往后,这相府,你是嫡,她是庶。
谁也越不过你去。”“你想做什么,就放手去做。只要不出格,祖母给你撑腰。
”沈清禾的心,猛地一颤。前世,她到死,都没能得到祖母这样一句承诺。
她压下眼底的酸涩,屈膝一福。“多谢祖母。”从祖母的院子出来,沈清禾深吸了一口气。
有了祖母的支持,她的复仇之路,会顺畅许多。她正想着,迎面却走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来人一身玄色锦袍,身姿挺拔,面容俊美如神祇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,冷得像淬了冰。
正是刚刚在花园里,目睹了全程的七皇子,萧绝!前世,这位皇子是最终的胜利者,
登上了九五至尊之位。他性情冷酷,手段狠厉,是京中所有人都敬畏的存在。
沈清禾从不敢与他有任何交集。没想到,这一世,这么快就遇上了。她连忙侧身行礼,
“见过七皇子。”萧绝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目光,比祖母的还要锐利,
仿佛能看穿人心。“沈大**,好手段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玩味。沈清禾心中一紧。
他这是什么意思?是在嘲讽她,还是在……试探她?她垂着头,恭敬地回答:“殿下谬赞了,
臣女只是实话实说。”“实话实说?”萧绝轻笑一声,“能把谎言逼成实话,
也算是一种本事。”沈清禾的后背,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他看出来了!他看出来,
那个侍卫,是她故意引人发现的!没错,那侍卫和沈月柔有私,是她前世就知道的秘密。
今天,她只不过是利用了这个秘密,将计就计罢了。可萧绝,他仅仅是看了一场戏,
就洞悉了全局!这个男人,太可怕了!“臣女……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。”沈清禾只能装傻。
萧绝也不点破,只是绕着她走了一圈。那审视的目光,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猎物。
“你很有趣。”他停在她面前,忽然伸出手,捏住了她的下巴。冰凉的触感,
让沈清禾浑身一僵。“做本王的棋子,如何?”3做他的棋子?沈清禾的心猛地一沉,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她就知道,被萧绝这种人盯上,绝没有好事!前世,
凡是和他扯上关系的人,无论男女,最终都成了他通往权力巅峰的垫脚石,下场凄惨。
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,只想报仇雪恨,安稳度日,可不想再卷入这吃人的皇家斗争中。
沈清禾强压下心中的惊惧,挣开他的手,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。“殿下说笑了。
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臣女只是深闺弱质,胆小愚笨,恐怕难当大任,
会坏了殿下的大事。”“弱质?愚笨?”萧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能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庶妹和相府侍卫一并送入绝境,
这份心计,可不像是什么弱质女流能有的。”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
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。沈清禾的心跳越来越快。这个男人,简直是个魔鬼!
他到底看到了多少?又猜到了多少?不行,绝对不能承认!“殿下真的误会了。
”沈清禾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情绪,摆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。“月柔妹妹和那侍卫之事,
臣女也是刚刚才知晓。若非他们自己心虚露了马脚,臣女今日恐怕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了。
”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任谁听了,都会觉得她是一个受害者。萧绝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
不说话。那沉默的压迫感,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窒息。沈清禾的额角,
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萧绝忽然笑了。“好,很好。
”他上前一步,再次逼近她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。“既然沈大**不愿,
本王也不强求。”“不过……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。“本王记住你了。
”说完,他便再也不看她一眼,转身拂袖而去。直到那道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,
沈清禾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扶着身后的廊柱,大口地喘着气。后背,早已被冷汗浸湿。
太可怕了!和萧绝这样的人对峙,简直比跟沈月柔斗法一百次还累。
被他记住……这绝不是什么好事。沈清禾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行,
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,强大到足以自保,强大到不再惧怕任何人的威胁!回到自己的院子,
贴身丫鬟绿竹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满是担忧。“**,您没事吧?老夫人没有为难您吧?
”“我没事。”沈清禾摇了摇头,走进内室。绿竹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人,忠心耿耿,
前世也是为了护她而死。这一世,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身边的人。“绿竹,去库房,
把我母亲留下的那套赤金头面取出来。”绿竹一愣,“**,那可是您最喜欢的首饰,
您要……”“拿去当了。”沈清禾的语气不容置喙。她现在最缺的,就是钱。
想要在相府站稳脚跟,想要对付沈月柔和她那个心机深沉的姨娘,
就必须要有自己的人手和势力。而这一切,都需要钱来打点。
“可是**……”绿竹还想再劝。“快去。”沈清禾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身心俱疲。
应付完沈月柔和萧绝,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。可偏偏,有人不如她的意。
她刚躺下没多久,院外就传来一阵喧哗。“大**!不好了!二**她……她上吊了!
”沈清禾猛地坐起身。上吊?沈月柔会舍得死?真是笑话!她冷笑一声,披上外衣,
走了出去。只见院子里乱作一团,几个丫鬟婆子哭哭啼啼,沈相正铁青着脸站在佛堂门口。
看到她出来,沈相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。“你还有脸出来!看看你做的好事!
你非要把**妹逼死才甘心吗!”又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。沈清禾的心,早已麻木,
不起一丝波澜。“父亲,妹妹上吊,与我何干?”“你!”沈相气结,“若不是你咄咄逼人,
她怎会寻短见!”“父亲是说,我揭穿她的谎言,是咄咄逼人?”沈清禾反问,“还是说,
我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,是逼她去死?”“难道在父亲眼里,就因为她是庶女,
是弱者,所以她犯了错,我就必须无条件地原谅她,甚至替她隐瞒?”“那我的清白,
我的名声,又算什么?”她一连串的反问,问得沈相哑口无言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这时,
佛堂的门被打开了。两个婆子扶着“昏迷不醒”的沈月柔走了出来。她脸色苍白,
脖子上还勒着一道浅浅的红痕,看上去我见犹怜。她的生母柳姨娘,正跪在一旁,
哭得肝肠寸断。“老爷,您要为月柔做主啊!她差点就……就没命了啊!
”“大**她……她实在是太狠心了!”沈清禾看着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的表演,只觉得可笑。
上吊?那红痕那么浅,一看就是做做样子。真想死的人,怎么会挑这个时间,闹得人尽皆知?
无非就是一出苦肉计,想博取同情,让她这个“恶毒”的姐姐,再次成为众矢之的。可惜,
她不会再上当了。沈清禾走到沈月柔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妹妹,你醒了?
”沈月柔的眼皮动了动,缓缓“睁开”了眼睛,看到她,立刻露出了惊恐的神色,
往柳姨娘怀里缩。
“姐姐……你别过来……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求你放过我吧……”那模样,
仿佛沈清禾是什么洪水猛兽。柳姨娘立刻把她护在怀里,对着沈清禾怒目而视。“大**!
月柔已经这样了,你还想怎么样!”沈清禾没有理她,只是盯着沈月柔,缓缓开口。“妹妹,
你既然知道错了,那不如,就当着父亲和祖母的面,把你今天做的事,一五一十地,
再说一遍?”沈月柔的身子一僵。让她当众承认自己如何设计陷害嫡姐,
如何与侍卫私相授受?那她以后还怎么做人!柳姨娘也急了,“大**,
你这是要逼死月柔啊!”“逼死她?”沈清禾笑了,笑意却冰冷刺骨。“姨娘,
你是不是忘了,今天如果不是我命大,被逼死的,就是我了。”“妹妹设计陷害我的时候,
可曾想过放我一马?”“她与侍卫私通,将整个相府的颜面置于何地时,可曾想过后果?
”“如今,一招苦肉计,就想把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?”“天底下,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
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冷,眼神也越来越锐利。柳姨娘被她看得心头发虚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沈清禾不再看她们,转而对沈相福了福身。“父亲,女儿以为,家有家规,国有国法。
”“妹妹犯下如此大错,若不严惩,日后府中还有何规矩可言?”“禁足佛堂,
抄写女诫一百遍,已经是祖母开恩。”“若是她连这点惩罚都受不住,
还要寻死觅活地来威胁,那不如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一字一句,
清晰无比地说道:“不如直接送去家庙,青灯古佛,了此残生。也省得她再留在府中,
丢了相府的脸面!”送去家庙!这四个字,像一道惊雷,炸得柳姨娘和沈月柔魂飞魄散。
进了家庙,那可就真的一辈子都毁了!柳姨娘吓得立刻跪爬到沈相脚边,死死抱住他的腿。
“老爷!不可啊!月柔她知道错了,她真的知道错了!求您再给她一次机会吧!
”沈月柔也吓得顾不上装晕了,连滚带爬地跪下,哭喊道:“爹爹!女儿不想去家庙!
女儿再也不敢了!”沈相看着跪在地上哭成一团的母女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,
神色冷漠的沈清禾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他正要开口和稀泥,
一个清冷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。“相府今天,好生热闹。”众人回头一看,
只见萧绝不知何时,竟去而复返。他负手而立,站在月光下,神色不明地看着眼前的闹剧。
沈相大惊,连忙上前行礼,“不知殿下驾到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萧绝摆了摆手,
目光却落在了沈清禾身上。“本王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哭哭啼啼,
还以为相府出了什么大事。”他走到沈清禾身边,语气带着一丝玩味。“怎么,
沈大**这是……又抓到什么人的把柄了?”4萧绝的出现,
让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他和沈清禾身上。
一个是大权在握、深不可测的皇子。一个是以往默默无闻,今日却一鸣惊人的相府嫡女。
这两个人站在一起,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张力。沈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七皇子怎么又回来了?还偏偏是这个时候!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?
什么叫“又抓到什么人的把柄”?难道下午花园里的事,殿下都知道了?
沈清禾也没想到萧绝会突然出现。这个男人,就像一个幽灵,总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冒出来,
打乱她的节奏。她迎上他那双似笑非飞的眼眸,心中警铃大作。她福了福身,语气不卑不亢,
“殿下言重了。不过是些家务事,惊扰了殿下,是臣女的不是。”“家务事?
”萧绝挑了挑眉,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沈月柔和柳姨娘,“本王瞧着,可不像小事。
”他顿了顿,看向沈相,“沈相,令嫒犯了何错,竟要被送去家庙?”沈相的冷汗都下来了。
这事本是家丑,如今却被皇子当面撞破,简直是丢脸丢到了家。他支支吾吾,
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“这……这……是小女无状,冲撞了她姐姐……”“哦?
”萧绝的语气拖长,饶有兴致地看向沈清禾,“只是冲撞了姐姐,就要被送去家庙?
沈大**的威风,可真是不小。”这话听着像是在替沈月柔说话,实则却是在给沈清禾挖坑。
柳姨娘一听,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哭喊起来。“殿下明鉴啊!
大**她……她就是容不下我们母女,非要置我们于死地啊!”沈月柔也跟着哭诉,“殿下,
我只是一时糊涂,犯了小错,
姐姐她就要把我一辈子关起来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一时间,所有的矛头,
再次指向了沈清禾。她成了那个仗着嫡女身份,欺压庶妹的恶毒姐姐。绿竹在一旁急得不行,
可碍于皇子在场,又不敢多言。沈清禾却依旧平静。她知道,萧绝这是在试探她,
看她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诘难。她若是慌了,乱了,就正中了他的下怀。
沈清禾缓缓抬起头,直视着萧绝的眼睛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没有半分胆怯。
“殿下有所不知。”“妹妹她,并非只是‘冲撞’了我这么简单。”她的声音清冷,
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。“她先是自导自演,摔在假山旁,意图污蔑我,
将我置于不孝不悌的境地。”“被揭穿后,又被发现与外院侍卫私相授受,败坏门风。
”“祖母念她年幼,只罚她禁足佛堂思过。她却不知悔改,以死相逼,上演一出苦肉计,
试图蒙混过关。”“桩桩件件,哪一件是小错?”“相府门楣,百年清誉,
岂容她如此一而再,再而三地践踏!”“今日若不严惩,
明日她是不是就要做出更出格的事来?到那时,连累的,是整个沈家!
”“臣女身为沈家嫡女,维护家族声誉,是分内之责。若这也算‘威风’,那这威风,
臣女要了!”一番话,说得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。没有哭诉,没有辩解,
只有冷静的陈述和不容动摇的立场。院子里,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被沈清禾这番话给震住了。
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温吞柔顺的大**吗?这气势,这口才,简直比朝堂上的言官还要犀利!
沈相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女儿说的句句在理,他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柳姨娘和沈月柔更是吓傻了,她们没想到,沈清禾竟敢当着皇子的面,
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来。萧绝的眼中,闪过一抹浓厚的兴趣。有趣。实在是有趣。
别的女子见了他,不是谄媚讨好,就是畏畏缩缩。唯有她,像一只竖起了全身尖刺的刺猬,
看似弱小,却敢于直面任何挑衅。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。“说得好。”他轻轻鼓了鼓掌。
“赏罚分明,方能立家。沈相,你生了个好女儿。”这句突如其来的夸赞,让所有人都懵了。
七皇子……这是在夸大**?沈相愣在原地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柳姨娘和沈月柔则如坠冰窟,浑身冰冷。完了。连七皇子都站在沈清禾那边了!
萧绝不再理会众人,而是走到沈清禾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“不过,送去家庙,
未免太过便宜她了。”沈清禾一怔,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萧绝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本王听说,城西的静安庵,最近正缺一名抄写经文的带发修行的女尼。”“那里规矩森严,
最是能磨炼人的性子。”“不如,就将二**送去那里,抄写一千遍《地藏经》,
为相府祈福消灾,也算是物尽其用。”静安庵!听到这三个字,柳姨娘“嗷”的一声,
直接晕了过去。沈月柔更是吓得瘫软在地,抖如筛糠。京城谁人不知,静安庵名为庵堂,
实则比家庙还要可怕百倍!那里的姑子,个个都是心狠手辣,
专门替各家大族管教不听话的女眷,进去的人,不死也要脱层皮!把沈月柔送去那里,
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!好狠!这个七皇子,真是太狠了!沈清禾也没想到,
萧绝会提出这么一个“建议”。这简直是把沈月柔往死路上推。他为什么要帮自己?
仅仅是因为觉得有趣吗?还是……他另有目的?沈清禾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却危险的男人,
心中生出无数疑问。沈相回过神来,吓得魂都没了,连忙跪下。“殿下!不可啊!
小女她……她身子弱,受不住那里的苦啊!”萧绝看都懒得看他一眼,只是盯着沈清禾。
“怎么,沈大**觉得,本王这个提议不好?”沈清禾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知道,
这是萧绝给她的第二次选择。是接受他的“好意”,与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。还是拒绝他,
继续与他划清界限。拒绝的后果……她不敢想。沈清禾深吸一口气,缓缓屈膝。
“全凭殿下做主。”她做出了选择。萧绝满意地笑了。“很好。”他转过身,
对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沈相道:“沈相,既然你女儿也同意了,那此事就这么定了。
”“明日一早,本王会派人,‘护送’二**去静安庵。”“你,可有异议?
”那“护送”二字,咬得极重,充满了威胁的意味。沈相哪里还敢有异议,只能磕头如捣蒜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一场风波,以沈月柔被送往静安庵告终。萧绝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沈清禾站在院中,看着沈月柔被婆子们死狗一样拖走,听着她绝望的哭喊声,
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。她知道,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。一条与虎谋皮的路。
“**……”绿竹担忧地扶住她,“您……真的要和七皇子……”“我别无选择。
”沈清禾打断她,声音有些疲惫。与萧绝合作,是饮鸩止渴。但若不合作,
她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。想要报仇,想要活下去,她只能赌一把。回到房中,
沈清禾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还太弱了。现在的她,太弱了。
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。前世的记忆,是她最大的武器。她仔细回想着,前世这个时候,
发生了什么大事?有了!她的眼睛猛地一亮。她想起来了!再过不久,
江南会爆发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水,朝廷赈灾不力,致使流民四起,饿柮遍野。
而负责此次赈灾的,正是当朝太子,萧绝的死对头!前世,太子因为此事处置不当,
被父皇斥责,威望大损,从而让萧绝抓住了机会,在朝堂上崭露头角,为日后夺嫡,
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如果……如果她能在这件事上,帮萧绝一把……不,甚至不需要帮他,
只需要给太子,再添一把火!一个大胆的计划,在沈清禾的脑中,迅速成形。她叫来绿竹,
附耳低声吩咐了几句。绿竹听完,脸色大变,“**!这……这太冒险了!若是被发现,
可是要杀头的!”沈清禾的眼神却异常坚定。“富贵险中求。”“不冒险,
我们永远只能任人宰割。”她看着窗外的月色,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决绝的光。“去吧,
按我说的做,一定要小心。”绿竹看着自家**从未有过的眼神,咬了咬牙,重重点头。
“是,**!”绿竹走后,沈清禾从一个暗格里,取出了一个小木盒。盒子里,
是她母亲留下的所有地契和商铺的房契。这是她最后的底牌。她抚摸着那些泛黄的纸张,
眼神变得悠远。母亲,女儿不孝,要用您留下的东西,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。
您在天有灵,一定要保佑女儿。第二日,沈月柔被七皇子的人“护送”去了静安庵。
沈相因此大病一场,告假在家。柳姨娘则被祖母下令,禁足在自己的小院里,日日以泪洗面。
相府内,一时间风声鹤唳。而沈清禾,却像是没事人一样,每日照常去给祖母请安,看书,
弹琴。只是,所有人都觉得,大**变了。她的身上,多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。
三天后,绿竹回来了。她带回了一个消息。“**,都办妥了。”“江南最大的粮商,
王老板,已经同意了我们的‘合作’。”沈清禾的嘴角,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。很好。
鱼饵,已经撒下。接下来,就等太子这条大鱼,上钩了。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
看着京城的方向。太子,萧绝,沈月柔……所有前世欠了她的人。等着吧。这一世,
我会让你们,血债血偿!她正想着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惶。“大**!不好了!”“宫里来人了!
说是……说是皇后娘娘,请您即刻进宫一趟!”5皇后娘娘?沈清禾的心猛地一跳。
皇后是太子的生母,在这个节骨眼上召她进宫,绝不会是好事。难道……是她的计划暴露了?
不可能!她做事一向谨慎,联络江南粮商王老板,用的是母亲留下的秘密渠道,
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被人察觉。那皇后召她,又是为了什么?来不及多想,
宫里的马车已经在府外等候。沈清禾迅速换上一身素雅得体的宫装,在祖母担忧的目光中,
登上了马车。“清禾,万事小心。”祖母拉着她的手,反复叮嘱,“皇后此人,心机深沉,
切不可与她硬碰。”“孙女明白。”沈清禾点了点头,心中却是一片沉重。马车辘辘,
很快便驶入了戒备森严的皇城。这是她重生后,第一次入宫。看着这熟悉的红墙黄瓦,
前世在冷宫里等死的绝望,再一次涌上心头。她用力掐了掐掌心,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。
沈清禾,别怕。你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你了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她深吸一口气,
跟着引路的太监,走进了皇后的凤仪宫。凤仪宫内,熏香袅袅,奢华无比。
皇后端坐在凤位之上,一身明黄凤袍,头戴九凤金冠,雍容华贵,却不怒自威。她的下手边,
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,眉宇间与皇后有几分相似,眼神却透着一股阴鸷。
正是当朝太子,萧承。而在另一边,还坐着几个衣着华丽的贵女,正低声说着什么。
沈清禾一眼就认出,那几人都是平日里与沈月柔交好的手帕交。看到这阵仗,
沈清禾心中顿时了然。这不是鸿门宴,是什么?“臣女沈清禾,参见皇后娘娘,
参见太子殿下。”沈清禾上前,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。皇后没有立刻让她起身,
而是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品了一口。那无声的下马威,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。
沈清禾就那么跪着,脊背挺得笔直,脸上没有半分惶恐或不满。良久,皇后才放下茶杯,
懒懒地开口。“起来吧。”“谢娘娘。”“沈清禾,”皇后看着她,眼神锐利如刀,
“本宫听说,你前几日,把你那庶妹,送去了静安庵?”来了。沈清禾心中冷笑,
面上却是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。“回娘娘,并非臣女所为。”“哦?”皇后挑眉,“那是谁?
”“是七皇子殿下。”沈清禾毫不犹豫地把萧绝推了出来,“七皇子殿下认为,
臣女的妹妹品行不端,需去静安庵清修,磨炼心性,为相府祈福。
”她特意加重了“品行不端”和“祈福”两个词。皇后的脸色,果然沉了下去。谁不知道,
七皇子和太子是死对头。萧绝做的事,就是在打太子的脸,打她这个皇后的脸!
一旁的太子萧承,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。“一派胡言!”一个贵女忽然站了出来,
指着沈清禾厉声道,“皇后娘娘,您别听她狡辩!分明是她善妒,容不下自己的妹妹,
才用了狠毒的手段,将沈二**逼去了静安庵!”“没错!”另一个贵女也附和道,
“月柔妹妹性子最是温婉善良,怎么可能品行不端!定是她,是她污蔑月柔妹妹!
”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为沈月柔“打抱不平”,
将沈清禾描绘成了一个心肠歹毒的蛇蝎妇人。沈清禾只是静静地听着,一言不发。
等她们说完了,她才缓缓抬起头,看向皇后。“娘娘,您是后宫之主,最是公正严明。
”“臣女的妹妹究竟是何品行,臣女与她姐妹情深,不好评判。”“但七皇子殿下,
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