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映月要死了。
唯一的愿望是临死前见见自己的丈夫和儿子。
医院三催四请,终于来人了。
来人却是丈夫的妹妹杨明珠。
“明珠?”她期待着看着杨明珠的身后。
“林映月,你终于要死了。”
林映月沉浸在儿子和丈夫来看自己的喜悦中,因为照顾婆婆公公留在了老家,丈夫和儿子已经离家八年。
这八年中,她打了无数的电话,二人太忙了,忙着创业,一封信都不曾给她写过。
直到门关上,都没人进来。
她意识到杨明珠话里有话,“你什么意思?”
杨明珠不加掩饰的厌恶,嗤笑道,“你不会以为哥哥和安儿会来看你这不检点的女人吧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不检点。
杨明珠突然笑了,笑的愈发的张狂,她整个人附在林映月耳边,“你当然没有,
安儿是我的孩子,你那孽种儿子早死了,就连你婚礼被男人扒了衣服,被男人骚扰半辈子,也是我找人做的。”
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杨明珠,这么多年受到的屈辱,被造黄谣,她本以为是自己长得招摇,穿的暴露。
她为了自保,划了自己的脸。
杨明珠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眼底带着施舍,“你简直太蠢了,还毁了容,哥哥就更加讨厌你,哦,不,哥哥从来就不喜欢你,
他喜欢的只有我,安儿是我和他的孩子。”
林映月吐出一口鲜血,撕心裂肺的喊,“你们是兄妹。”她不肯信,想要挣扎爬出去,找丈夫问清楚,他分明说,他信自己,她被骚扰不是她的错,是那些男人的错。
丈夫不会这么对她的。
“你可知我哥哥为何娶你。”
林映月浑身一凉,手脚犹如冻住了。
杨明珠的话犹如一把刀,“你不会真以为,我哥对你情根深种吧,你下乡八年,他若是真的爱你,为何没有寄过一斤粮食。
你不知道吧,你那些误以为的情爱的信,都是我写的。”
“他所图的,只有你外公的宝藏,可惜你这个蠢货,到死还要念着他,还有你的家人,真惨啊,都被害死了。”杨明珠笑着摇了摇头。
此时,小灵通的电话响起来,杨明珠瞥了一眼床上的人,将电话声音放到了最大。
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“明山,怎么了?”杨明珠捏着嗓子。
“你在哪呢?”那声音是林映月从未听过的温柔。
“想我啦?”
“想你。”
杨明珠看着林映月挑眉,似乎在挑衅,“我来看看映月姐姐,她得癌症了,马上要死了,哥哥,你也回来看看吧。”
电话那头冷嗤一声,“她怎么还没死,不必管她。”他不愿意多说,“你快些回来,别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那头又传来一道林映月无比熟悉的声音,那是她一手养大的儿子,“妈妈,你快点回来,
别管那不检点的女人,死了活该。”
林映月突然笑了,笑着笑着眼底就红了。
她一手带大的儿子,盼着她死。
“你本来可以不死的。”杨明珠挂断电话,笑着看着她。
“你还记得你喝的补药吗。”
林映月浑身犹如冰窟,三年前,邮差寄来的药,杨予安破天荒的给她打了电话,说专门给她买的药。
儿子好不容易惦记她一次。
她日日都喝。
原来,原来——
她猛烈的咳嗽,几乎将肺都要咳出来了。
她闭上眼睛,浑身都在颤抖,许久她才冷静下来,眼底还是那副眷恋的模样,“明珠,我要死了。”
“我最牵挂的就是安儿。”
她摆摆手,“你把电话拨通,我跟安儿说几句话,是有关我外公的事情。”
杨明珠狐疑的看着她,但想到林映月手里可能还有宝藏,林映月本来就蠢,有钱只会想着孩子,半信半疑的就把电话给打通了。
“你再靠近点,我年纪大了听不清。”
杨明珠不情不愿的又挪了几步,她跟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,那边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妈。
林映月用尽全身的力气,双手死死掐住杨明珠的脖子,一口咬住了她的耳朵,生生的将一个耳朵扯下来。
杨明珠挣扎吼叫,她的耳朵被林映月死死咬着,生生咬了下来一半,喉咙被林映月双手钳制。
即使她用尽力气反抗,杨明珠养尊处优几十年,哪里比得上常年劳作的林映月。
此刻的恨意,爆发了力量。
杨明珠的呼吸渐渐微弱,最后没了气息。
-
“该死的女人,死了还要害死我妈妈!”
林映月成了阿飘,飘在杨明珠的坟前,看着她生前的丈夫和儿子哭得撕心裂肺。
为了给杨明珠“报仇”,那对父子将她的尸体扔进深山喂狼。
突然——
山道上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高大的男人逆光而来,轮廓凌厉得像是劈开暮色的刀锋。
他生得极凶,眉骨一道旧疤横断,眼神沉得像压着雷暴的夜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小心翼翼抱起她被野狼啃噬得残缺的尸体,用外套裹住,动作轻得像是怕惊动一场易碎的梦。
杨明山气急败坏地冲上前,挡住男人的脚步,“谢远征,你果然跟她有一腿。”
男人只抬起眼,眸底戾气翻涌。
他声音压得又低又狠,“滚。”
——
谢远征给林映月立了碑,烧了厚厚几叠纸钱,金元宝堆得像小山。
似怕她在阎王殿里钱不够花。
她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以狠戾手段整垮杨明山的公司,将杨安儿子送进监狱,又将曾玷污她半生清白的男人,亲手送上刑场。
大仇得报那天,林映月对那道总是沉默的背影道,“谢远征,谢谢你。”
“有来生,我一定报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