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,八卦之火熊熊燃烧。
汪昌义更是吓得面如土色,哆哆嗦嗦地想要解释。
“政委,误会……这都是误会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陆昀迟头都没回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随后,他看着叶霏霏手里那把还在微微颤抖的菜刀,缓缓伸出手。
“把刀给我。”
陆昀迟的手掌宽大干燥,掌心的温度透过刀柄传过来。
叶霏霏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一只大手轻轻抚平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把胸腔里那股即将爆发的颤抖压下去。
手松开。
菜刀落入了陆昀迟手里。
没了防身的武器,叶霏霏并没有觉得自己变得弱势。
相反,她挺直了背脊,抬起头,那张还挂着冷汗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。
“陆政委,刀我交了。”
她声音很轻很柔,却字字清晰,透着一股子冷意。
“现在,我想请问陆政委和各位首长,部队里的连长喝醉了酒,私闯探亲家属宿舍,还要对军属耍流氓,甚至意图**……这件事,部队打算怎么处理?”
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分量可不轻。
走廊里顿时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还看热闹的人,这会儿都屏住了呼吸,眼神在叶霏霏和汪昌义之间来回打转。
汪昌义一听这就急了。
刚才被刀指着的恐惧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即将面临处罚的恐慌。
“冤枉!政委,我冤枉啊!”
汪昌义扯着嗓子嚎了起来,满脸通红地指着叶霏霏。
“我这是合法圆房!根本不是耍流氓!”
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,他又急吼吼地冲着陆昀迟解释。
“政委,这事儿你是知道的!秦卫国早就跟我说好了,秦家那边也是同意亲上亲,把这叶霏霏许给我当媳妇了!
结婚申请我都交上去了,就等她这两天过来签字盖章!”
汪昌义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。
“既然都要结婚了,这就是两口子的事儿!我跟自己媳妇睡觉,那是天经地义!
政委,咱们两家还是亲戚,我这情况你最清楚,你得给我做主啊!”
听到这番**的言论,旁边站着的黄大福都被气乐了。
“合法?你家合法是逼着人家女同志上床啊?”
而叶霏霏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。
她没有理会汪昌义的叫嚣,而是转头看向陆昀迟,目光锐利。
“陆政委,我也想问问,现在的部队是不是可以不征求女方意见,只要男方单方面交了申请,就能强取豪夺,把人当成货物一样随意处置?”
陆昀迟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抹厌恶。
他最恨这种把女人当附属品的陈旧思想。
“部队婚姻自由,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强迫。”
陆昀迟声音冷硬,直接给了定论。
“既然是自由的,那为什么汪连长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说我是他媳妇?”
叶霏霏往前走了一步,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军官。
明明她身形单薄,声音也很温柔,可那股子不卑不亢的气势,竟然压得这群大老爷们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各位首长都在,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。
我妈虽然二婚嫁进了秦家,但并没有带着我,我也从来没有改姓秦,我的户口更不在秦家。
秦家的人,无论是秦卫国还是谁,都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婚姻,更没资格把我许配给谁!”
说完,她再次看向陆昀迟,眼神淡而冷。
“如果今天部队觉得这是家务事,没办法给我一个公道。
那我明天就带着儿子去师部,去军区,向更高级别的领导部门反应!
我相信,偌大一个部队,总有讲理的地方,总有人能给我和孩子一条活路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。
过来的几个领导脸色都变了。
这要是真闹到上面去,整个军区的脸都要丢光了。
汪昌义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人这么难缠,心里暗骂了一句“心眼子多”,刚想再狡辩几句。
陆昀迟已经没了耐心。
他冷冷地瞥了汪昌义一眼,声寒似铁的开口:
“汪昌义,你把部队当成你强抢民女的土匪窝了?还要我给你做主?”
汪昌义听完,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陆昀迟转头看向旁边赶来的何旅长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何旅长也是一脸铁青,大手一挥。
“把汪昌义带下去!关禁闭半个月!这种作风问题必须严查,降职处分少不了他的!”
“是!”
两个纠察兵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汪昌义就往外拖。
汪昌义还在那鬼哭狼嚎:
“政委!旅长!我是被秦卫国坑了啊……我真是冤枉的……”
可是没有人愿意理会他。
汪昌义见没了办法,就恨上叶霏霏。
他在经过叶霏霏的时候,咬牙切齿的威胁起来:
“**,等我出来,一定会让你哥跟你妈他们过来,到时候我们一起弄死你跟你的贱种!”
叶霏霏瞳眸一眯,汪昌义这是要报复她了?
看来,她不能离开部队了。
要暂时留在部队,毕竟部队还有其他领导能够压制汪昌义。
等汪昌义走远了,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那群看热闹的军官和家属们也被何旅长几句话给轰散了。
叶霏霏站在原地,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。
她看了一眼被陆昀迟抱在怀里的小乐。
小家伙趴在陆昀迟肩膀上,虽然不哭了,但小手还是死死抓着陆昀迟的衣领,显然是吓坏了。
“谢谢陆政委。”
叶霏霏走过去,伸手想要接过孩子。
“今天麻烦您了,我带小乐去找陆青衍的宿舍,就不打扰了。”
她刚说完,弯腰去提地上的行李箱。
手腕突然一紧。
一股大力袭来,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叶霏霏一怔,错愕地抬头。
陆昀迟并没有把孩子给她,反而单手拎起了她的行李箱。
“陆青衍的宿舍长时间没人住,不具备居住条件。”
陆昀迟语气淡淡的,没有松开她的手,反而拉着她往走廊另一头走。
“汪昌义虽然被关了,但他手底下还有几个兵跟秦卫国关系不错。
为了安全,今晚你跟孩子住我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