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
身后传来张翠兰气急败坏的尖叫,我却连头都懒得回。
当务之急,是去医院。
上一世,苏瑶就是在今天下午三点,因为抢救不及时,陷入了深度昏迷。
我必须赶在她昏迷之前,稳住她的伤情。
我拦下一辆出租车,直奔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口袋里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零钱,连起步价都不够。
我将手腕上那块苏瑶送我的旧手表递给司机:“师傅,我老婆出车祸急需抢救,我身上没带够钱,这块表先押你这儿,麻烦您快点!”
司机看了看我满眼的血丝和焦急,又看了看那块虽然老旧但擦拭得很干净的手表,叹了口气:“算了,救人要紧,上来吧。”
“谢谢您,师傅!”
我感激涕零,心中默念,等我解决完所有事,定会百倍报答。
赶到医院,我直冲急诊抢救室。
刚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医生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病人家属呢?怎么还没来!再不交钱,我们只能停止用药了!”
“刘医生,病人情况很危险,颅内出血,再拖下去就……”一个年轻护士焦急地说道。
“危险?哪个送来急诊的不危险?医院有医院的规矩,没钱说什么都没用!总不能让我们医院做慈善吧?”那个被称作刘医生的男人冷哼道。
我一把推开门,冲了进去。
“我是她丈夫!钱我会交,不准停药!”
病床上,苏瑶脸色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,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岌岌可危。
我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那个叫刘医生的,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一脸倨傲。
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看到我一身廉价的衣服,眼中闪过一丝鄙夷:“你就是家属?手术费准备好了吗?二十万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上一世,这个数字还是五十万。
看来,张翠-兰那个老虔婆,从一开始就准备从我老婆的救命钱里狠狠捞一笔!
“我现在没钱,但请你们先全力抢救!钱,我一定会在手术结束前凑齐!”我盯着刘医生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没钱?”刘医生嗤笑一声,摊了摊手,“没钱还抢救什么?我们这又不是慈善堂。小王,准备一下,把床位腾出来给下一位病人。”
“你敢!”我双目赤红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“我告诉你,如果我老婆有任何三长两短,我让你陪葬!”
“你……你放手!保安!保安!有人在这里闹事!”刘医生吓得脸色发白,惊恐地大叫起来。
“住手!”
一声沉稳的喝声从门口传来。
一个头发花白,穿着白大褂,气度不凡的老者走了进来,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医院的领导。
“周院长!”刘医生看到来人,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忙告状,“周院长,您来得正好!这个人家属没钱缴费,还在这里动手打人,影响我们正常工作!”
周院长?
我脑中灵光一闪,系统灌输的记忆里,有这个人的信息。
周德海,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,也是本市有名的中医大家。
据说他最近一直为他老父亲的顽固性心疾头疼不已。
机会来了!
周德海没有理会刘医生,而是走到病床前,看了一眼苏瑶的情况,眉头紧锁:“病人的情况很危急,为什么不立刻手术?”
“院长,他……他没钱……”刘医生小声辩解。
“混账!”周德-海怒喝一声,“人命关天!钱的事情可以后想办法,先救人!立刻准备手术!”
“是,是!”医院领导们连忙点头哈腰。
刘医生吓得一哆嗦,怨毒地瞪了我一眼,不情不愿地开始准备。
“等一下!”我却开口阻止了他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不解地看向我。
周德海也皱起了眉:“年轻人,你这是什么意思?现在救人是第一位的。”
我松开刘医生,转向周德海,目光灼灼:“周院长,西医的手术风险太高,而且开颅手术后遗症太多。我妻子的情况,我能治!”
此话一出,满场哗然。
“你说什么?”刘医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你一个连手术费都交不起的穷光蛋,居然说自己能治颅内出血?你当自己是神仙吗?简直是胡闹!”
“就是,这人不会是急疯了吧?”
“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,真是不可理喻!”
周围的医生护士也议论纷纷,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信任。
周德-海的眉头也皱得更深了,他沉声道:“年轻人,我知道你担心你的妻子,但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。颅内出血非同小可,必须立刻手术清除瘀血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压迫神经,轻则偏瘫,重则脑死亡,对吗?”我平静地接过了他的话。
周德-海一愣。
我深吸一口气,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周院长,我没有开玩笑。我懂医术,而且,我有万全的把握。不仅如此,我还能治好您父亲的心疾!”
轰!
这句话,如同一颗重磅炸弹,在抢救室里炸开。
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
刘医生更是夸张地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!我没听错吧?他居然说能治好周老先生的病?全院上下,乃至全国的心血管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病,他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敢口出狂言?院长,这人就是个骗子!把他轰出去!”
周德-海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。
父亲的病,是他最大的心病,也是他最深的痛。
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拿这件事来开玩笑。
“年轻人,”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,“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如果你再胡言乱语,休怪我不客气!”
我没有丝毫畏惧,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周老先生年过八旬,每逢阴雨天,便会心痛如绞,呼吸困难,状若濒死。西医诊断为扩张性心肌病,并发严重心衰。对吗?”
“你们用尽了所有手段,无论是药物还是介入治疗,都收效甚微,只能勉强维持。对吗?”
“我甚至知道,三天前,您刚从京城请来的专家为他会诊,结论是,老先生时日无多,让您准备后事。对吗?”
随着我的话语,周德-海的脸色从阴沉,到震惊,再到骇然。
这些信息,除了极少数核心人员,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!
尤其是三天前京城专家会诊的结果,他更是下了封口令!
这个年轻人……他到底是谁?
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?!